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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对对对!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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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洵沉默了下:“惜惜就是我们的妹妹。”
郗言垂着眸盯了他半响,呵声道:“行吧,不过老三却似乎已经不再将惜惜当妹妹看了。”
郗洵低应了声:“你有什么想法?”
郗言干脆利落道:“叫他离开惜惜一段时间吧。”
郗洵轻呵一声:“如今他怎么肯?”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不出声了。自家兄弟什么狗屁性情,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两个人一时都沉默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郗惜又忍不住哼出声来。
郗言低头看过去,女人半睁开眼,目光涣散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嘴唇动了动,声音又哑又软:“热。”
郗言连忙将手里那块已经变凉的帕子贴在她额头上,俯身低声道:“惜惜,忍忍。”
郗惜却十分不耐受地掀开那块帕子,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可还是把那块帕子掀到了一边,然后用力扭着从裹着的被子里往外挣:“难受。”
挣扎着的时候,被子已经滑下来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颈子和一点胭脂色的里衣领口。
郗言目光一顿,还没动手,那头郗洵已经一把按住人,抓着她的手重新塞进了被子。
即便如此,犹嫌不够地再次将人裹了又裹,确定都捂严实了才看向郗言:“去看看药好了没?”
郗言应了声,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郗洵将人按在被子里,一边拿帕子给她擦脸,一边低声哄着什么,看上去没什么异样。
可是郗言却不知怎的,想到了方才公芦意过去寻他的时候,说大兄找到了郗惜,然后老三找了过来,再然后两个人在屋子里吵了起来。
然后,是他赶过来时候老三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还有,郗惜里头衣衫不整的模样。
郗言立在那里将这些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方才收回视线,推门出去了。
公芦意姐妹离得并不远,就在廊下坐着。瞧见郗言出来,公芦意连忙起身迎上去:“怎么样?姑娘好些了吗?”
郗言点点头:“好多了,药熬得怎么样了?”
公芦意道:“正熬着呢。”
郗言:“你去看看。”
公芦意:“有樊嬷嬷瞧着呢。”
话音落下,公芦雪道:“阿意,你去帮我取一件斗篷过来,有些凉了。”
公芦意哦了一声:“你们要说悄悄话啊?”
郗言脸上的温和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公芦雪却是不冷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公芦意吐了吐舌头,转身走了。
等人走了,郗言方才开口道:“今日多谢了。”
公芦雪:“分内之事,二爷不必客气。”
郗言应了声,而后沉默了半响,缓缓道:“前面之事,见笑了。”
公芦雪猜着就是为这个,她低咳一声:“没什么,我和阿意什么都没看见。”
郗言微眯了下眼,然后语气越发缓和:“长兄如父,大兄他......自幼将惜惜带大,所以很多事情也都是很正常的。”
公芦雪只管应声。
郗言心下彻底有了数,转了个话题,道:“前面阿意只说惜惜中了药,这药对惜惜身体可有伤害?”
说到这个,公芦雪脸色认真了许多:“确实有一些。”
郗言一顿。
公芦雪道:“这药太过霸道,今夜也只是强压下去,并不算真的解了。若要解了,还得尽快送四姑娘出嫁。不然,拖的时间越久,对四姑娘身体可能会造成一些影响。”
郗言脸色都变了:“什么意思?”
公芦雪将这药的药性和后遗症又同他说了一遍。
郗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公芦雪:“没有。也亏得是我在这里,不然只怕四姑娘今晚只有那一个解法了。”
话音落下,郗言脸色瞬间难看得很。他站在那里攥了攥袖口,然后慢慢开口:“方才阿意说,你们是靠着留在惜惜身上的香,才将人及时寻了回来。那可能通过这个方法,找到那些曾同惜惜接触过的人?”
公芦雪摇了摇头:“如果时间长了还好说,时间短一些的,却已经散了。”
“我知道了。”男人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似乎又想到什么,开口道,“有没有什么药材可以缓解惜惜身上的症状?”
公芦雪微愣了一下。
郗言:“比如什么天山雪莲之类的药材?需要人费时费力去寻一寻。”
公芦雪更愣了:“或许......应该有?”
郗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家三弟常年在外,认识的人多,路子也广。或许他能寻到一些天材地宝。”
公芦雪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心下腹诽一句,面上仍板着脸道:“我知道了。”
正说着,公芦意一手拿着斗篷,一手端着药过来了:“二爷,药好了。”
郗言应了声,接过汤药,转身进了屋。
等人走了,公芦意将斗篷递给自家阿姐:“阿姐,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公芦雪将斗篷披上,重新靠上柱子:“小孩子,少打听有的没的。”
喂过药后,又反复折腾了两次,直到天将渐明,郗惜的气息才算彻底稳了下去。郗洵着公芦雪姐妹给郗惜换了身干净的寝衣,二人立在门口等着。刚出来没多久,郗照也赶了回来。
郗言立时看过去:“怎么样?”
郗照冷笑了声:“二兄晚些时候瞧着就是了。”
郗洵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郗照感觉到他的视线,偏头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也没说话。
郗言微眯了眯眼,目光在两个人中间转了一圈,只当什么都没察觉,也没插话。
天将渐明的时候,温度最低。廊下的灯已经熄了,天边只透出一点极淡的灰白,像宣纸上洇开的一层薄墨。风从廊柱间穿过来,凉得扎人。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兄弟三个就立在门外一声不吭。
直到一炷香的功夫,公芦雪才和公芦意起身出来。
兄弟三个几乎同时动了。
公芦雪顶着熬了一夜的黑眼圈,叹声道:“姑娘收拾好了,药性也算是压下去了,不过压得时间最好不要太久,不然可能会形成热毒。我先开一个方子,慢慢调着。”
话音落下,三个男人一齐看了过去。
公芦雪顶着这几个男人吃人的视线,面不改色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想热毒解除,要么让四姑娘尽快成婚,要么就去寻一株九瓣莲。”
郗照闻声拧了拧眉:“九瓣莲?”
公芦雪应了声:“长在天山的悬崖峭壁之上,非武功至高者不能得,而且四周还有伴生兽,稍不注意就可能丧了命。”
郗照直接道:“我去!长什么样子?”
公芦雪脸上不露任何异样道:“好,那我给你把模样画出来。”
“有劳了。”
说完,郗照看向郗洵:“大兄守了一夜,今日还有早朝,还是先去休息会儿吧。”
“无妨,我已经着人去告了假。”
郗照磨了磨牙,偏头看向郗言。
郗言道:“我也告了假。”
郗照撩袍坐下:“既然如此,那就都等惜惜醒过来吧。”
公芦雪低咳了声:“那我先下去休息了。”
“去吧。”
等人走了,屋里三个男人各坐一角坐下,然后微闭着眼闭目养神。天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从窗格里漏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几乎成犄角之势。
风平浪静之下,已见暗流涌动。
等天光大亮,郗惜终于睁开眼,意识仍有些恍惚,郗照已经当先开口了:“可算醒了,惜惜感觉怎么样?”
郗惜愣愣看着他:“三兄?”
郗照抬手瞧了下她的额头:“傻了吗?连三兄都认不出来了?”
郗惜又呆了半响,然后忽然一撇嘴,嚎道:“三兄,有人欺负我!!”
郗照立时道:“谁敢欺负你,三兄去给你出气!!”
郗惜咬了咬唇,直勾勾地看着他,又想了想樊楼中那人的模样,心下忽然凉了半截,那人同三兄眉眼之间确实有六七分的相似:“三兄,他说我不是你妹妹,他才是你弟弟。”
?!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郗惜红着眼眶推他:“三兄,你去拿个铜镜过来。”
郗照没有动,反而敲了下她的额头:“拿什么铜镜。你忘了,我同你确实不是亲兄妹,至于那人......敢欺负你,就算是亲弟弟,我也不会认的。”
郗惜一呆。
郗洵立在最外面,听了这话目光不善地扫了他一眼,淡声道:“胡说什么。”
郗照笑眯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哪里胡说了?我同惜惜本就不是亲兄妹。”
郗惜回过神来,然后吐出一口气:“对对对!三兄你不是亲生的,所以你外头有个弟弟很正常。”说着她点了点头,可是下一秒又道:“可是他说,他是郗府四公子。”
“大兄,我......”
说着,郗惜转头看向郗洵,可是在对上他视线的瞬间,她的声音一下子卡在了那里。
紧跟着,许多旖旎画面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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