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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设局 我们还是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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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海螺杯三甲之战,沈逾白意外地接到陆遥昇的电话。
对于沈逾白来说,这通电话无疑是最大的惊喜,他已经整整10天没得到陆遥昇的回应。
“明天总决赛了,你好好比赛。我这里最近都有点忙。”陆遥昇站在办公室落地玻璃前,前方是一览无余的城市夜色,五彩斑斓的灯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不停地变换着色彩。
沈逾白倚靠在床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手里捏着那个《星海》吊坠摩挲着。
他轻轻地吻了吻吊坠,闭着眼睛脑补告白画面——亲手把链子戴到陆遥昇颈间,二人被温柔裹住,心底又满又烫,暖意翻涌。
“嗯嗯,遥昇,我会争取夺冠,给你长脸,离开海城前,我说过,我有东西送给你,这次我要连同奖杯一并送你。你也别太辛苦。我.......很想你。”
话音未落,办公室外传来叩响。
陆遥昇仓促挂断电话。
崔志然推门而入,给陆遥昇递了一叠文件,“陆总,有件事我斟酌再三,必须向您汇报。此前公关部处理负面舆论时,裴家也在帮我们撤控热搜。”
说完,崔志然便转身离开,只剩下陆遥昇独自怔在原地。
裴家?难道是晗哥出手相助?
念头刚起,手机铃声骤响,来电人赫然是许久不曾主动联系他的裴晗。
陆遥昇心头涌上几分受宠若惊,连忙接通:“晗哥?”
裴晗的声音隔着听筒平淡无波:“遥昇,你父亲的事节哀。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国外,欣欣说你诸事难捱,但凡需要搭把手,直接找她就行。”
“晗哥,你不怪我了……太好了。”陆遥昇喉头一紧,声音染上哽咽。
自刘成出走一事过后,裴晗对他始终冷淡疏离,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偶尔的回应也是充满隔阂,他盼这份和解已经太久。
“我马上登机返程先挂了。”裴晗干脆挂断电话。
短短几句寒暄,在陆遥昇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父亲离世后,他孤身承压,长久的委屈、哀伤与孤单无处安放,迟来的谅解成了难得的慰藉。
回想这段日子裴欣时常登门送汤水陪他散心,此刻他才明白,一切都是裴晗暗中安排,心底稍稍回暖。
三天转瞬即逝,第十届海螺杯歌唱大赛总决赛拉开帷幕。
赛程从下午两点到五点,涵盖翻唱,双人对唱,改编曲目,原创作品,乐器独奏与即兴词曲创作六大环节,全程直播,全方位考核音乐人综合素养,无任何作弊空间,是业内公认含金量最高的权威赛事,无数从业者趋之若鹜。
评委皆称沈逾白是百年一遇的音乐天才,全音域把控游刃有余,舞台表现力与创作实力兼备,整场表演从容稳定,创作演奏样样精通。
十八载勤学苦练的功底在舞台上彻底绽放。他发挥稳定、台风潇洒,毫无悬念拿下赛事总冠军。
镜头下的少年俊朗耀眼,当晚登顶全网热搜,一跃成为乐坛万众瞩目的新星。
穿过赛后祝贺人群的围堵,沈逾白刚摸出手机准备联系陆遥昇,多日思念翻涌心头,他只想尽快回到海城,拥抱心心念念的人。
一通陌生来电骤然响起,听筒里传来一道沉紧的男声:“我是谢宝业,别问我怎么拿到你的号码,现在立刻赶回海城,陆遥昇要出事。我不便露面干预,地点在湖心岛圣心酒店。”
沈逾白攥紧发烫的手机,心脏狂跳不止,立刻订下最快一班返航航班。
满心担忧陆遥昇安危的他全然不知,此刻他牵挂的人,正因为失而复得的兄弟情谊,心底难得一暖,满是欣慰安稳。
沈逾白奔赴机场的同一时刻,陆遥昇正独自在陆父的办公室里收拾遗物。
陆遥昇的目光顿在办公桌台面。
二十五颗水晶星球整整齐齐摆在那里,尺寸相差悬殊,有的小巧玲珑,有的厚重饱满,每一颗都是他逐年送给父亲的礼物。
儿时天真,他总认定一颗水晶球对应一整年的平安心愿,年年准时送上,陆荣便年年好好收好,全部摆在桌前。
阳光穿过层层水晶,折射出斑驳光斑,二十五份稚嫩祈愿并排静立,办公室里只剩死寂,再没有人笑着收下他的星球,回应他岁岁平安的期许。
办公室大门被人猛地撞开,裴晗跌跌撞撞着冲进来,衬衫扣子扣得歪歪扭扭,额前碎发凌乱遮住眉眼,往日一身矜贵从容的气质荡然无存,浑身透着一股失魂落魄的狼狈。
裴晗快步扑上前,双手死死攥住陆遥昇的双臂,指尖用力到发颤,声音刻意压出浓重的恐慌与哽咽。
“遥昇,只有你能救我了,再没人能帮我。”
陆遥昇被他突如其来的失态惊得浑身一僵。
从小到大,裴晗永远是挡在他身前的那个人,骄傲张扬,遇事永远游刃有余,他从未见过对方这般崩溃模样,心底瞬间涌上强烈的冲击与慌乱,连忙抬手扶稳裴晗。
“晗哥,先别急,喝口水再说。”
他侧身想走向茶水柜,手腕却被裴晗死死扣住,对方整个人黏在他身侧,肩膀不停发抖,一副孤立无援、受了天大惊吓的模样。
“别离开我,我现在一个人待不住。你知道东海做海上开发的厉总吧?前段时间我父亲逼我对接他谈海域合作。”
裴晗一副难以启齿的神情,最终好像下定决心似的,跟陆遥昇说:“那个厉总,你知道吗?”
陆遥昇眉心紧蹙,心头升起不安:“我清楚那人手段霸道,难不成合作谈崩了?”
裴晗抬手狠狠抓挠自己的头发,语气满是屈辱与绝望,句句都像是被逼到绝境才吐露的实话。
“何止谈崩。昨晚饭局他故意灌我酒,趁我意识模糊给我下了药,事后还拍了不少照片、视频攥在手里。
眼下裴家两个项目马上递交上市材料,海外板块也卡在关键节点,一旦这些东西流出去,裴家几十年基业直接毁于一旦,我爸妈、裴欣全都要被我拖累。”
陆遥昇心头一沉,下意识摸出手机就要拨号报警。
“简直无法无天,我们现在立刻报警留存证据!”
裴晗眼疾手快,一把抽走他的手机握在掌心,坚决不肯交还。
“不能报警!现在动静闹大,消息当天就能传遍商圈,裴家彻底完了。”
陆遥昇愣在原地,手脚发凉,一时无措:“可我们总不能任由他拿捏,他到底想要拿这些东西要挟你做什么?”
裴晗垂着头,耳尖泛出刻意装出来的羞耻,犹豫许久才抬眼看向陆遥昇。
“他留意你很久了,私下查过你的所有底细,知道你一直单身,还没谈过对象,恰好合他心意。
他跟我说,只要能把你带去见他,陪他一晚,那些影像他就全部销毁,再也不拿这件事胁迫我。”
陆遥昇下意识后退半步,本能地抗拒,一时失语。
“这怎么能行,我不可能……”
裴晗见他迟疑,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暗光,脚下猛地一软,直直往地面跪了下去。
这一跪狠狠砸在陆遥昇心上。
裴晗是何等骄傲的人,年少时永远守护着他的领头人,何时这般卑躬屈膝求人?
巨大的视觉冲击撞得陆遥昇心神大乱,同情心瞬间翻涌上来,他根本受不住昔日处处护着自己的兄长跪在面前,慌忙上前弯腰,用尽气力一把将裴晗从地上拽起来。
裴晗顺势借着他的力道站稳,抬手抹了把眼角,依旧是无助的模样,缓缓抛出自己的计谋。
“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真的蒙受伤害,我想了一个两全的法子,将计就计反过来拿捏他。
我跟厉总那边假意应下,哄他说我会私下约你出来,到湖心岛圣心酒店,骗你只是朋友饭局,饭局上我会牵线介绍你们俩认识,然后我假装再安排一个房间给他。
那片酒店是我们裴家自家的产业,全部由我说了算,楼层、走廊、客房各处我都能提前布好监控,安保人手也全是我信得过的人。
对外我跟厉总谎称,我会找机会给你下点安神的东西,把你单独送往他的房间,成全他;但实际上这全是演给他看的幌子。
只要他一进房间对你有半点逾矩举动,你立刻出声呼救,外面埋伏好的安保会第一时间冲进来,我们手里完整的监控录像,就是反过来牵制他的底牌。
到时候拿录像逼他交出所有偷拍我的照片视频,两相抵消,谁也不能再要挟谁。”
陆遥昇静静地听着,脑海里不断闪过年少时裴晗护着自己的画面,又想起父亲离世后这段日子孤身一人的煎熬。
连日的孤寂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眼前好不容易等来和解的哥哥,心底的柔软压过了那一点微弱的不安。
裴晗轻轻攥住他的手腕,语气恳切卑微,面上满是依赖,丝毫没露出内里的阴狠算计。
“裴欣、谢宝业还有王鹏,我都会提前安排他们隐蔽守在酒店楼层,全程暗中护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从小到大都是我护着你,这次换我求你帮我一次,事成之后,我们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我是你好哥哥。”
和以前一样,都是好哥哥,这是陆遥昇一直梦寐以求的事,和裴晗修复关系。
陆遥昇看着眼前这个褪去所有傲气、狼狈哀求的裴晗,终究不忍心拒绝,几番内心挣扎后,缓缓重重点了头。
“……好,我帮你。”
裴晗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眼底转瞬划过一抹极淡冷绝,神色依旧是带着几分感激与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