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百年——薄荷》绝望的魔王

5、takila龙舌兰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了之后，总是会计较是谁先爱上谁的，是谁爱谁比较多一些
　　可是要知道
　　真的这样算清了看明白了，就不是爱了，是经营
　　所以说
　　没有先来后到
　　没有此消彼长

　　有的
　　是把自己撂在悬崖边上的恐慌，惟恐什么时候就掉下去了什么时候还没有
　　害怕啊，怕自己爱的人不爱了，怕爱自己的人不爱了
　　怕就这么一天梦醒了，然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样的故事每天都能在别人的口中听到
　　所以我干脆不爱

　　“他走进来了？是说他走进来救了你出去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晚上问的都是一些很没有大脑的问题
　　我明知道她会摇头我还是问了
　　因为正常的情况不就是这样的么
　　可惜是这个女人出现在了错误的季节里，本来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依旧是微笑，低头，再摇头
　　惆怅的轻烟都快让我看不清对面坐着的人的脸了

　　“不是呢，世上怎么会还存在这样象童话一样的事情呢？。。。。。他来了，是因为我召来的。”
　　“召？”
　　女人在烛光下的脸刹时就象上了一层蜡一样的冷酷：“是啊，我召来的鸭子而已，用书面语说的话，就是男娼。”
　　！
　　“原来他那样的亲切，那样的照应，那样的热心，都不过是出于职业的习惯——他竟是我最想刺激原来那位情人的时候找来的本市最有名，最昂贵的男娼。”
　　……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已经顾不得是真情是假意了，只要是有个人微笑着对我好，在最冷的夜里用他的体温来温暖我，我就觉得是真实的，是上天知道我的寂寞知道我的绝望，派了这么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为了和我相遇才存在的人来眷顾我——我竟以为和他的缘分是命中注定……”
　　一滴眼泪滴进了她面前的酒杯里，但是她没有察觉
　　“对啊，什么是后来呢，后来，后来，当我几乎以为这就是命运的时候，命运才扯开她的面纱，跟我开了一个大玩笑。”
　　“年老我许多的情人，在我和我年轻的情人快乐的恋爱的时候，在我正谋划着要离开他的时候，倒下了。在他的遗嘱中，他说他的孩子们都有自己的事业，不用担心，但是却担心他不在了，我就会失去我奢华闲适的生活——在我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的这个时候，他把一切都留给了我——我对他那么任性那么绝情只在和他吵架无理取闹，到最后，他竟还是心疼我的。”

　　我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话来安抚她的情绪了，我只有把手越过桌子，轻轻放在她抓紧了桌布的手上。
　　然后在她的面前，有人放下了一只广口的玻璃杯
　　我抬头，高傲
　　“takila，我请你的。”

　　takila，龙舌兰酒，墨西哥人的爱物
　　在广口的玻璃杯里放进一盎司的takila，两盎司的七喜，在杯口抹上一圈盐巴，再放进柠檬片
　　汽水是甜的，酒是苦的辣的，盐巴是咸的，柠檬是酸的
　　无色的龙舌兰酒，却全人间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