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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几点几分星期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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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兰在远古兽世受伤严重,不能长期维持双腿行走,他离不开水,套房阳台有露天游泳池,但天气冷的缘故不适合放水,所以,他顺理成章地“住”在了主卧的浴室的浴缸里。
屋里开着全天的地暖,我夹在两人的中间被热醒,我稍微动了一下,豪门兰和将军兰也瞬间清醒,他们一脸警惕地担忧我,“怎么?”
我摇头,“没事,有点热。”
两个人自觉离我一掌距离。
我平躺着,望向天花板,微弱的光线从浴室里折出,宛如波光粼粼的海面,泛着金蓝色的斑斓光彩。
这一幕,似曾相识。
我和人鱼兰在皇宫里,也是两个人一起肩并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发出的浩瀚如宇宙星系的光亮。没有他的出现,我都有些淡忘几年前痛苦的记忆了。
弟弟生病了,白血病,家里每个人都为他配过型,很幸运,我和爸爸妈妈都配上了,可以给他骨髓移植。当时我也很开心 ,开心弟弟有救了,我们三个任何一个人给弟弟配型都可以,反正骨髓可以再生,我身体健康得很。
可,我还在实习,被爸爸妈妈紧急一通电话打来飞去B市医院,一到医院,我就被按上了手术台给弟弟自愿捐献了我的骨髓。我的亲生父母,他们没有和我商量,自己做了决定,牺牲女儿的健康。手术台很冷,针穿刺进皮肉里很疼。
事后,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被丢弃在病床上,关心照顾的人一个都没出现,饿急了,让护士帮我买了一桶五块钱的泡面,就着半冷不热的水全吃光了。我有问过他们,为什么非要抽我的骨髓?
我期待的安慰从未出现。
爸爸妈妈理所当然地说:“你年轻呗,恢复快,爸爸妈妈老了,还要攒钱照顾你弟弟,万一抽完骨髓身体不好了你负责啊!”
他们说话的神态趾高气扬,心安理得。我不会忘。
呵呵,我以为我忘了,时间真的能淡忘一切吗?我的人生里每一个撕碎重组的经历片段是永远不会忘的,除非我死。
意识到我和父母亲人之间横着一把锋利的尖刀时,我迷茫自卑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永远受着他们带给我的折磨苦难,使我无法轻松地活着。我对痛苦成瘾,偏激的认为人生如果没有经历过痛苦难堪的阶段就不完整。
于是,我幻想出了人鱼王子。
他从小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从遇到我开始变得不幸。
康澈兰是人鱼族的小王子,他有耀眼夺目的鱼尾巴,有人人艳羡的显贵家族,金银珠宝堆积成山。邮轮上的第一次相见,是他悲剧生来的源头。他爱上了我,爱上了现实中疯狂自虐的我,爱上了极度渴望发泄情绪的我。
我故意对他说我不喜欢他的尾巴,对他说想要和我再一起必须生长出双腿。
他很听话,是自己亲手拿刀切分开自己的尾巴。
流了好多好多血。
鱼尾巴不能立刻就能变成双腿,需要承受一天一夜抽筋拔骨的痛才能生出双腿,而且往后每天每走一步都要承受尖刀刺入皮肉的疼。
看到他痛到落泪,我却视而不见,跟他说我最喜欢他的珍珠了。于是他每天都哭。
国家晚会,成了女皇的我需要和男伴来一首华尔兹。
康澈兰不会跳,我让他多练习。
晚会开始,灯光熄灭,独留一盏照着我们两个。
我们跳得步履轻盈,完美无缺。
对不起,我很坏,坏透了,不要喜欢坏人好吗?
他看我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到我不敢看他。
有一天,连我也不知道是几月几号几点几分几秒星期几,我再也没有在梦里和他在一起数他的尾巴上有多少片鳞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