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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周五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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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的巷口,解景明叼着颗草莓糖,看见几个染黄毛的男生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堵在墙角,书包被扔在地上,作业本撒了一地。
他把自己的书包往旁边一扔,撸起校服袖子走过去,笑着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同学,光天化日抢钱,不太好吧?”
混混转头看见是他,梗着脖子骂:“关你屁事?识相的赶紧滚!”解景明没废话,直接攥住领头混混的手腕一拧,对方疼得嗷嗷叫,其他几个人刚想围上来,他眼神一冷,把人往墙上一按:“想试试S级Alpha的拳头?”混混们瞬间怂了,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捡起地上的作业本塞回书包,递给戴眼镜的男生,又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拿着,压压惊。下次再有人堵你,就报我解景明的名字。”
结果周一早上,他就被教导主任揪到了操场,说那几个混混告他“校园霸凌”,让他当着全校的面念检讨。
站在主席台上,解景明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手里捏着张空白的A4纸,他眼睛半眯着,眼下还有点淡淡的青黑,像是周末熬了夜没睡够。
教导主任在旁边瞪他,他却忽然对着话筒笑了,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各位老师,同学们,今天我要‘检讨’一下——”
故意拖长的尾音让台下一阵窃窃私语,他的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在高二年级的队伍里顿住了。那个男生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身形清瘦,正微微低着头,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解景明的视线往下移,看见他攥着衣角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微微低着头,后颈的线条露了出来,一小块白色的抑制剂贴歪了边角,露出底下细腻苍白的皮肤。就像一只受惊后缩起爪子的小猫。
解景明心里莫名一动,原本准备好的玩笑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才重新扬起嘴角,把“检讨”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检讨我……昨天没把那几个家伙打得更惨点。”
台下瞬间爆发出哄笑声,教导主任气得脸都绿了,伸手去抢他的话筒。解景明却像没看见似的,依旧望着那个安静的身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他好像……有点想知道,那只“小猫”现在在想什么。
检讨事件后,解景明算是出名了——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但他本人浑不在意。而他的脑子里会时不时的闪过主席台下那个秀气的Omega。
后来他在学校里晃荡了好几次,愣是没在“偶遇”过那个Omega。他开始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被太阳晒出了幻觉。
到了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班。他在公告栏前看分班表,目光扫过去,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划分在高二(5)班。
他盯着看了三秒钟,然后脱口而出:“妈的,要分就给老子分在最后一个班啊,把我扔到尖子班里面凑什么热闹,难不成还指望我和这群刷题大佬攀亲戚吗?
其实青屿七中分班机制挺逆天的,并不会单纯按照考试成绩一刀切划分班级,反而会把性格散漫、战斗力突出的Alpha,打散塞进学霸云集的重点班。美名其曰优劣互补,实则是想让闹腾的Alpha被浓厚的学习氛围磨掉戾气。
解景明对此一无所知,只满心烦躁的跟兄弟吐槽自己惨遭发配。
高二开学第一天,他进教室的时候特意扫了一圈。人来得差不多了,后排靠窗有个空位,他书包一甩,坐下了,然后他才注意到,前面隔了两排,坐着一个人。
那人侧脸很瘦,低着头,手里不知道在翻什么。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那人后颈上,白得扎眼,解景明盯着看了两秒,心跳忽然快了——是那个Omega。他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窗外,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他妈慌什么。
班主任进来的时候,教室里还在嗡嗡地吵。他拍了拍讲台,安静,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李海庄,是你们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现在先按惯例调整座位。
解景明本来懒洋洋地靠着墙,一听这话,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一点。他余光往Omega那边瞟了一眼。他还是低着头,像是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李老师拿着花名册,开始安排座位,一桌一桌,轮到解景明时,李老师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继续道:“解景明和顾清玄一桌。”
解景明面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教室里来回穿梭,心底暗自对照回想,确认这就是那天操场上自己注意到的Omega。
他还尚且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正暗自打量着,那个身影清瘦的少年却已经径直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正换座位呢。忽然一颗粉笔头飞过来,正中解景明脑门,不疼,但很烦。他摸了一下额头,指尖捻下来一截粉笔头,断口刺手。脸当场就黑了。
他眯着眼往粉笔头飞来的方向扫过去,前排和中段,几个正聊天的男生被他一看,笑容瞬间没了,眼神赶紧看向别处,也有几个女生好奇地看过来,又被他那表情吓得缩回去。
人太多,找不着是谁干的。“啧”,他骂了半句,把粉笔灰弹掉,懒得找了,收回目光。
换好座位后,班主任组织大家依次上台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张贤,之前在高一三班,平时喜欢看书和打篮球。很高兴新学期和大家分到一个班,以后请多多指教。”
“大家好,我叫赵初晴,之前......”
很快到了顾清玄,他走上讲台,声音轻轻的,语速很慢,“你们好,我叫顾清玄,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希望接下来的日子可以和大家好好相处,谢谢。”
说完微微鞠躬,就安静快步走回座位,没有像别人似的说很多客套话。
坐回座位后,就在这片嘈杂声里。顾清玄平静地、甚至是坦然地,与解景明对视了短暂的一秒。那眼神很干净,没躲,也没什么情绪,就是单纯地在看他。
然后,他才像确认了什么似的,极其自然地收回了目光,重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伸出食指,在摊开的新课本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印子。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梧桐枝叶的缝隙洒进来,在课桌上晃着一块块光斑。
解景明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顾清玄低垂的侧脸,移到他无意识划着书页的指尖,再移到他的后颈。
额角被粉笔砸中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痒感似乎还残留着。而旁边这个Omega身上那种安静,说不上来,就是让人不想移开眼。
高二(5)班的第一天,就在粉笔头和那一眼对视里,这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