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汐化龙录》》始梦之乡

10、工具人的一天 林寻在云水

　　林寻在云水泽的第一个晚上，没敢睡。

　　他瘫坐在湖心水榭外面的浅滩上，盯着手腕上那道已经彻底黯淡的红痕，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那场差点把他轰成渣的金焰。

　　“这金龙……也太疯了吧……系统都拆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抖。

　　天快亮的时候，水榭的门开了。

　　澜汐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两块米糕。

　　她走到林寻面前，蹲下来，把托盘放在他手边。

　　“吃点东西，”她说，声音很轻，“你伤还没好。”

　　林寻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如水的女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水龙……也太温柔了吧，至少比那条金龙强多了。

　　他哆哆嗦嗦地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米香，喝下去之后，胃里那股因为穿越时空而翻涌的恶心感，竟然奇迹般地压下去了一些。

　　“谢……谢谢……”他小声说。

　　澜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回了水榭。

　　林寻松了口气，刚想咬一口米糕，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醒了？”

　　他猛地回头，看到凌烬正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

　　林寻差点把米糕扔出去。

　　“主、主君……”他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这称呼好像不太对，又赶紧改口，“尊、尊上……”

　　凌烬看着他这副怂样，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到了他面前。

　　她低头看着林寻，目光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你昨天说，”她开口，声音不大，“有个‘系统’绑定了你的命？”

　　林寻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铁块！它逼我救我师傅，不然就抹杀我……”

　　“抹杀？”凌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它拿什么抹杀你？”

　　林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它说……能直接抹掉我的意识，让我变成一具空壳……”

　　凌烬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掌心朝下，对准了林寻的头顶。

　　林寻吓得浑身一僵，以为她要动手，结果凌烬只是停在了他头顶三寸的位置，没有再往下。

　　“你的意识，”她说，“在我手里。”

　　林寻愣住了。

　　“你的命，”凌烬继续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也在她手里。”

　　她指了指身后的水榭。

　　“你那个什么系统，”凌烬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要是再敢蹦出来，我就把它拆了。”

　　林寻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把“拆系统”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还愣着干什么？”凌烬瞥了他一眼，“吃完东西，去把东边那条河的淤泥清了。”

　　林寻：“……啊？”

　　“你不是说，”凌烬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似笑非笑，“你们那边，有什么‘科学’，能解决一切问题吗？”

　　林寻张了张嘴，想说“科学不是这么用的”，但对上凌烬那双金色的眼睛，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他小声说，“我这就去。”

　　凌烬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水榭。

　　林寻坐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米糕，忽然觉得，自己的穿越者生涯，好像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轨道。

　　水榭里，澜汐正在整理桌上的册子。

　　凌烬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把茶杯放在桌上。

　　“他吓傻了，”她说。

　　澜汐没抬头：“你吓的。”

　　“嗯，”凌烬承认得很干脆，“他太啰嗦了。”

　　澜汐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让他去清淤泥，”她说，“他能清干净吗？”

　　“清不干净，”凌烬说，“我帮你清。”

　　澜汐看着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好，”她说，“那你帮我。”

　　凌烬也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澜汐放在桌上的手。

　　一冷一热，贴在一起。

　　窗外，天彻底亮了。

　　阳光照进屋里，落在两个人身上。

　　林寻坐在外面的浅滩上，一边啃着米糕，一边看着水榭里那两道交叠的影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惨了。

　　至少，这地方的饭，还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