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天》珂零

5、第四章

　　“子青，我昨天梦见了很多小时候的事。”一看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就知道是装的。
　　“叫哥哥”我纠正道。
　　“什么嘛，都叫了几年‘子青’了，你怎么还不放弃。”少用那无辜的语气，这招对我没用。想想这小子从什么时候不肯叫我哥来着，对了，就是那次受了重伤被他一直照顾着，说什么做哥哥的让弟弟担心就没资格为人兄长。然后就莫名其妙地直呼我的名字，开始因为自己有些内疚，也没多在意，可后来再要他该回来，这小子就死活不肯了。我做哥哥的尊严就这么被他无情地践踏，但我决不气馁，垂死也要挣扎。
　　“哥，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了，”我正欲辩解，就被他接下来的话给堵住了，“哥，你明天就要去皇宫了，我不放心。”
　　老大，我叫你老兄可好，去皇宫是做台辅，又不是出嫁。完了，我到底在想什么。白了子歆一眼，以是抗议。
　　“哥，你也知道为什么叫你去做台辅，这不过是个听来好听的官职，你又没武功，身子也不好，一定要小心。”没有之前的调侃，只有满心的忧虑。深吸了一口气，道：“放心吧，你哥聪明着呢。”
　　若我会武功，这些朝臣又怎会让我近皇帝的身呢？台辅，没有实权的官职，也可算皇帝的半个老师。我何德何能胜任此位，在朝臣眼里，大概是一个人质来牵制爹。而爹也自有他的打算，爹一心想让我和子歆将来辅佐帝王，一文一武。但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三朝元老担心爹会造反，想方设法的削弱爹的权利。不过他们的担忧也正常，外姓王爷功高盖主也不是好事，更何况八年前的那一次动乱，更使朝中各位如惊弓之鸟。但这些人的担心是白费的，因为萧家永远不会背叛皇室。
　　“哥，若不是当年……”子歆的眼神有些暗淡，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肯释怀。
　　“别说了，可以不练武也不错，我可不想被叶天恒摧残。”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我也不曾后悔，八年前那次强行冲开穴道，又挨了一掌，能活下来已是祖上积德，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只是无意间对子歆说了一句让他带着我的份好好练武，他就像吃错药一样没命的练。看着他练武的样，我对武功就没半点兴趣，转去学医了，也安生下来读书，以便考个功名什么的，不至于丢萧家的脸。总不能让别人一提起萧家大公子，就一个劲的摇头吧。所以这些年来，我在京城里还颇有些名声，人道“青衣公子”，“衣”也同“医”。我对这花名也还满意，就是自己从来不穿青衣罢了。
　　“我们出门吧，明天我就要走了，今天就好生过一下，怎样？”得赶快转移他的注意力，否则这小子会郁闷一整天。我可不想看着一张相似的容颜一天天衰老。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些年了，子歆与我也越来越不像了，不是容貌，而是气质。而我很自然的将此归结于子歆学了武，使得他被叶天恒同化。
　　“好啊！”子歆又恢复了活力，笑盈盈地，怎看怎么诡异。心里大叹又上了他的当，还得小心他搞的小阴谋。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变傻了，一看到子歆愁苦的样子总是忍不住去安慰，然后就上了他的套，很想骂这样的自己，但是今天还是很配合的跟着他后面走。
　　本想直接出门，却被子歆拉了回来，折腾了半个钟头后，总算人模人样的出了府。看着两人都一身素白，怎像去奔丧的？这话自是不会说出来，我可不想又为一件衣再折腾一两个钟头。
　　“哥，看到没，街上的人都望着我们，我说你穿白的合适吧？”还一副自得样，拿着扇子象征性的摇了摇，以显示自己的风流倜傥。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真让我火冒三丈。两大男人穿一白的已经够显眼，走再一起不引人注意都难。子歆还嫌不够，不知从哪弄来一把玉扇，边摇还边对着大街上的姑娘微笑。萧家的资本不是这么浪费的，枉生了一张好相貌。此刻，我只想脚底抹油，早点留掉，这丢人真是丢到家了。真想好心提醒一下子歆，他这样不象翩翩公子，到像一花花公子，而这花花公子又别号大□□。大街上的女子突然间只剩老妪，有点姿色的不知是害羞的，还是害怕的。而男子则不论老幼，看豺狼虎豹般看着我们，就差抄起家伙一起上了。而子歆依旧脸不红心不跳走向紫鸳阁。
　　什么，紫鸳阁，臭小子带我来妓院干嘛？这话真够蠢，去妓院还能干啥。我斜瞟了子歆一眼，却被他的眼神逮个正着，轻笑道：“哥，你别说你没来过。”我一时无语，也不会去回答。
　　大街上的人看着我们进了紫鸳阁，齐齐地吐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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