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crush绑回家以后》茄子蛋

10、哦～程老师 书房有一面

　　书房有一面小型落地窗，窗外底下是繁华和景秀的城市江景。
　　程柠侧首隔着白纱望向窗外，窗外蓝天白云，她淡淡道：“前房主说，他的女儿年仅17岁因为抑郁症就在这间书房里割腕自杀。”
　　“血流出门缝时他才发现的女儿逝世。你身侧书架最底下有一角还残留着清不掉的斑点血迹。”
　　秦漾顿时一阵恶寒，心道难怪那么便宜的房能被程柠捡漏，估计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房内死过人的事实，不是迷不迷信的问题，很多人都会介意膈应。
　　程柠显然不在这个大多数人范畴内。
　　他啧啧道：“这么年轻可惜了，要说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还是太过薄弱，动不动因为点心理问题就寻死觅活......”
　　“他们控制不住的。”程柠骤然打断，转过身低眉整理着桌面上的书籍，“抑郁症发展到一定程度会演变成身体疾病，大脑神经递质功能失衡导致他们无法控制及调节自身心理状态，无法调节负面情绪，控制不住的痛苦从脑子蔓延至全身，以致走向极端。”
　　她的神情就像在给人科普一样，语气平稳没有半丝主观情绪，但科普后的一阵沉默，秦漾品出了些许低压的气氛。
　　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把这些书整理出来干什么？想丢了？”
　　程柠这才抬起头道：“把这面书架清掉空出空间摆张床。”
　　摆张床的目的不言而喻。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睡沙发就行了，反正也睡习惯了。”
　　她摇了摇头，“你会腰痛。”
　　秦漾嘴角止不住往上翘，也不再客气：“我帮你收拾。”
　　不需借助梯子，他搬来一张高凳，踩上去就轻松够到天花板。
　　书架最上面的两层其实放的东西不多，秦漾一一抓起再递给下面接着的程柠，传递的时候他瞄了一眼书籍，多是什么细胞、药物之类的专业书，光看封面就晦涩难懂。收拾到最后，他从角落里拉出一个纸盒，手掂了掂，挺轻的，不是书本的重量。他拿着下了凳子，拍一拍灰，随口问：“这里面装的什么？”
　　“应该是一些证书。”程柠答。
　　“我可以看看么？”
　　“随你。”
　　秦漾随即打开纸盒，里面果真放着各式各样的证书以及各种药物化学相关成果奖状，虽然他不懂当看着应该都是极具含金量的，心道程柠的工作挺牛掰的。
　　接着他就被程柠一张博士研究生毕业证证书震惊到了，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孩，穿着休闲白T，扎着随性的马尾辫，看上去像是年轻的女大学生，没想到： “原来你是博士？药物化学博士？”
　　程柠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秦漾看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变成了学渣看学霸的敬佩，以及一些反差的新奇感。毕竟在他一个普通本科生的印象里，博士遥不可及，并且大多都是戴眼镜、严肃脸的形象。
　　毕业证书下面有一些照片，他捡起最上面的一张，是程柠两年多前的博士班级毕业照，寥寥几人，其他几个男的都很符合秦漾对博士的刻板印象，就程柠一个女孩站在最边缘的位置却格外显眼，裹在宽大博士服的身姿板板正正，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跟平时的她一模一样。
　　他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向程柠夸道：“还挺牛的啊，程博士。”
　　程博士微蹙了蹙眉，并不大喜欢这个称呼。
　　“以后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程博士啊？”
　　她认真拒道：“别这么叫我，我不习惯。”
　　“那你在外面大家都怎么喊你的？”
　　“程老师。”
　　“哦～程老师。”
　　男人说话的尾音往上扬仿佛带了勾子，惹得她不由抬手按了按发痒的耳朵，“我记得你才是真的教导学生的老师，我该喊你秦老师？”
　　“免了啊，我这个名头比起你的差远了。”秦漾有自知之明自己尚且担当不起“老师”二字，“连我学生都不叫我老师。”
　　他说着捡起纸盒底下的另外几张照片翻看，全是程柠的读书生涯各个阶段的毕业合照。秦漾看得津津有味，每张毕业照里他都能快速精准找到程柠的身影，别的无他，这小妞有点好认，别的同学都是抱着对未来憧憬的微笑看镜头，就她一个淡淡面无表情的。除了班级照，秦漾还看到她和家人的合照，有她的父母和妹妹在身边，她对着镜头不再是冰冷的机器人，嘴角偷偷的扬起，眉眼弯弯，稚嫩的模样，笑得很开心。
　　秦漾被传染跟着弯起了唇角，忍不住借着去翻照片，他发现初中和高中毕业都有她和家人的合照，到了大学及往后的研究生毕业却只剩下她一个人的独照。
　　“别看了。”
　　程柠将他手中的照片抽走，丢回纸盒中道：“收拾书架要紧。”
　　“OK。”秦漾合上纸盒盖。
　　拆除落地书架的工作，程柠联系了专门人员帮忙，等全部清理完毕后，书房变得宽敞了不少。
　　程柠估量了下空间尺寸，道：“足够摆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了。”她问身旁男人的意见：“一米二乘两米的床你够睡吗？”
　　“够了。”秦漾伸了个懒腰，刚才拆书架他也出了不少力，这会儿都感觉饿了，“快到中午了吧，想吃什么我做。”
　　“出去吃吧，顺便去买床。”程柠提议说。
　　“行，我去换身衣服。”
　　他出了汗，别到时出门又遭人嫌。想到这，秦漾幽幽地瞥了一眼对方。程柠察觉到异样，靠近一步问：“怎么了？”
　　“没事！”男人立即躲着出去。
　　换完衣服，秦漾才得空拾起沙发上的手机，这些日子断网，他都快要戒掉手机瘾了。VX还停留在与钱明逞的聊天页面，钱明逞连发了好几通微信语音电话未接，又发了刷屏的文字消息无非问女朋友和想凑热闹的鬼心思，他懒得搭理，直接叉掉聊天框。
　　“好了，我们走吧。”程柠走了过来，她换上了平日出门的装扮，T恤+牛仔裤，简单轻便。
　　除了不苟言笑这点，任他怎么看都看不出一个博士样儿。
　　“你笑什么？”程柠疑惑地看着男人突兀的笑意。
　　秦漾问：“程老师，你几岁了啊？”
　　“27。”
　　窝草看不出来比他大两岁，但这个年纪在博士界算是很年轻了的吧，25岁博士毕业，这不妥妥的天才么。
　　秦漾感叹着，就听到她回问：“你呢？”
　　“和你差不多大。”他含糊答了句，把手机VX页面展示给她看，示意，“我们加一个？”
　　程柠“嗯”了一声，与他互加了好友。
　　当系统提示【程柠】已过好友验证的信息时，秦漾忽然有种“啊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达成目的”的感慨，在被迷晕的那个晚上，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要联系来着。
　　他迫不及待点开程柠的个人信息，她的头像是一个手绘Q版女生头像，与她正经的名字备注及寥寥无几的转发学术研究推文的朋友圈风格十分违和。秦漾颇有新奇地放大头像看了看，问她：“这画的是你自己么？”
　　“嗯。”
　　“挺萌的啊，你自己画的？”
　　“我妹妹画的。”
　　“妹妹学美术的啊？”
　　“嗯。”程柠提起妹妹眸光亮了亮，“她很厉害，什么都能画得很好看。”
　　“当然，你这么牛的学历，一想你妹妹肯定也差不了哪儿去。”
　　两人闲聊着下了楼，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哥看见程柠热情地为她刷卡开门，“程小姐，要出去啊？”
　　程柠微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保安大哥视线移到她身后的秦漾，朝他熟络地点头笑笑，笑容里还带着一丝丝八卦的意味。
　　秦漾感到莫名，没说什么，跟着程柠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