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桉酒

8、人间 我这人不欠

　　醒后每日坐在窗前，把每天都当作最后一天过。

　　曦月望着上官席玉，把信封放在桌前。

　　曦月把匕首刺自己的手腕划去，上官席玉留着我救你的份上，希望你日后必成大器，不要辜负天下人的期望。

　　曦月掐着诀，朝上官席玉渡内力，曦月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为保两族和平，她必须救活他。

　　随后，她含诀从腰间掏出一块匕首，向手心划了一下，血气散落，一股清风吹过化成一颗血珠。

　　曦月知道自己强行运功会加快毒素，可是她不想欠人情。

　　血珠的血气未去除，曦月只能以内力逼除，可这过程十分痛苦，曦月血气涌上心头，一口血落在衣服上，不一会儿，就好了。

　　曦月运用内力把灵丹送到他口中，曦月观望了一眼，起身离去。

　　曦月打开卧房，望着躺床上他，坐到他床边“萧瑾延三日为期，你承诺过的，我也履行诺言。”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把信封放到桌上，从腰间掏出一个护身符放到萧瑾延手中。

　　是你先违约在先，那我也失约一次，要你永远找不到我，可现如今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曦月趁着寒祁出门寻药的期间，而来的，曦月望着萧瑾延苍白的脸色，脸颊的泪水打湿了眼眶，舒今安抬头看着仙女姐姐，扯了扯她的手，安慰道：“仙女姐姐别伤心了。”，曦月低头摸了摸他的头。

　　萧瑾延的禁术很好解却又无人敢解，连亲自下术的舒雅也不敢，因为她知道下禁术后，她也不会有好处只会每日每夜胸口闷痛，如千万根银针扎入身体里。

　　血魅术以血换血为基础，那么禁术的解法就是把渡修为转到中禁术人的身上，但是转到身上后，渡修为的人活不过一个时辰。

　　曾有人把自身的修为全部渡给对方，也只能勉强活过三日。

　　舒雅是让她选，选择救一个人，若是两个人都救，曦月自己也会亖，舒雅赌定她一定会两人，她赌对了，曦月从小到大都不想欠别人人情。

　　曦月牵着他手，眼神中是不舍，是遗憾。

　　可她顾不上这么多了，只好驱动内力渡给他。

　　可身体还未恢复，血从凤泠嘴角下流出，被反噬了，曦月原想着渡一些内力应该不会有事，可没到这毒素如此霸道。

　　萧瑾延，我这人不欠你了。

　　念着诀，朝着萧瑾延渡修为，片刻后，曦月体力不支的倒下，“姐姐！”舒今安连忙扶住凤泠，“今安帮我把这封信放在大厅里，我等会在殿前等你，快。”曦月从腰间把玉佩拿出，用内力震碎，玉佩中的一丝灵体飞向额间，曦月抬起手腕只剩一瓣花。

　　只见舒今安踉跄的跑出去，良久，“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啊？”舒今安喘气道。

　　曦月牵着他的手，莞尔一笑“我们啊，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是多远啊？”今安挠头望着曦月，曦月嗤笑道"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

　　又是一年初雪。

　　在人间呆的日子过得安心，只不过被毒反噬的时候异常痛苦。

　　曦月站在屋门前，望着雪花飘落，想起萧瑾延答应过她要给她堆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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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不绝，缘分未尽。

　　"姐姐——”今安朝曦月的方向跑，"今安，姐姐只是有些累了，要休息，以后就不能照顾好今安了，今安你要好好的，我才能放心，你答应姐姐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受伤。”声音越来越小，想伸手抚摸今安的脸，也落了下来。

　　"姐姐，你放心，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今安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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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清境

　　寒祁采完药草打算去大厅的时候，发现房门是开的，寒祁觉得不对。

　　大步流星的向院中跑去，发现地面有血迹，当他推开房门没人，又连忙去大殿前，路过大厅的时候看见一封信，信中夹着一个玉佩，信上写：

　　老狐狸，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放心，我给留下了酒，在门前的大树底下，够你喝一阵子的了，记得省着点喝。

　　小凤儿

　　"你这是何苦呢？”寒祁呢喃道，寒祁走到殿前，抬头望见两人，顺了一口气，走到两人面前。

　　萧瑾延与上官席玉下棋，在关键时刻，寒祁上神出现在他们面前，“你们看着恢复的不错啊，还有心思下棋。”寒祁斥责道。

　　"上神，不知我们昏迷了多久？”上官席玉起身作揖，“都回去吧，我这小地方，恐怕不能够让两位身份尊贵的人待的舒适，走前记得拿上自己的东西。”寒祁幽幽道，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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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

　　"老寒，泠儿呢？！”倾月望着周围，狐疑问。

　　深夜

　　萧瑾延望着信封，自嘲笑。

　　凤泠你一个失踪这么久的人，再次失联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是什么人？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人？！

　　砰砰砰——

　　"好你个臭小子，有信留下来却说没有。”玉雾急忙的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手中的信。

　　萧瑾延抬头把信封递给她，并无言语。

　　信上写：

　　萧瑾延，我不欠你了，如今我时日不多，忘了我吧。

　　你不必寻我了。

　　玉雾看完信，想着还有没有留下些什么，打开信封，是一个药瓶，打开是一股血腥味。

　　玉雾看着上气不接下气，“好你个臭小子！”

　　"娘，我自请去边境。”萧瑾延冷肃道。

　　"你…你想气死为娘啊！算了，你有你的想法，娘不为难你。”玉雾急的直跺脚，又叹气道。

　　此后，萧瑾延一直在边境，无论是节日还是宴席，他一一拒绝。

　　军营

　　"少主，夫人的哥哥求见。”周仁掀开棚布，作揖道。

　　萧瑾延起身出去。

　　后来听周仁说，后来他们打了一架，两人满身都是伤。

　　"萧瑾延，我可就这一个妹妹。”凤北辰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
　　人间历练数月

　　"先撤退再启禀天域和龙族前来支援，照顾一下周围的平民。”周仁号令。

　　语毕，周仁望着萧瑾延的伤，皱眉“少主，这次我们虽赢，可损失惨重，而且你为了引出敌人，不惜以自己为饵儿，其实大可不必这样的。”

　　萧瑾延脸色苍白，“若我不以自己为引，恐怕敌人不会信。”。

　　有一个妇人撞见萧瑾延的伤：“将军，你可以去找舒大夫去治伤，他可是我们村里唯一一个大夫。”

　　"舒大夫？”周仁疑惑，“是前些年住进来的。”妇人指了指前方，“不知在何处？可否带路。”周仁追问，妇人颔首。

　　到了地方，地方虽大但简陋，萧瑾延望着周围观察到没有什么可疑之物便放下心。

　　"现在我给每个人放号码，念到号的便进去。”舒今安如今以长大，少年气概不知迷少多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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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月在睡梦中惊醒，跌跌撞撞的跑出门，神色慌张。

　　"下一位。”舒今安看着递号码的人。

　　等萧瑾延坐下后，“不好了舒大夫，有人从后院逃走了，而且我还发现还有几个士兵。”一个女孩断断续续道。

　　舒今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后院逃走，不对，是她！

　　舒今安起身望着他，一闪而过的走了，萧瑾延也意识到不对，驱动内力，腾空而起。

　　血气漫延，“说，姓萧的在哪？”一个士兵钳住曦月的脖子，曦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眼皮变重了。

　　萧瑾延望着女孩，伸手捡起剑，甩了出去，士兵倒下，见她也要落下，便含诀抱住她，四目相对，萧瑾延注视着她。

　　曦月愣了一下，对上他的眼神，目光所及都是她。

　　曦月回想起以前，记忆中没有他的情景，只好轻声细语：“公子，你可以松开了。”

　　萧瑾延松开手，抬眸对上舒今安的眼眸，曦月望着萧瑾延，百思不得其解。

　　见曦月脸色苍白，"娘！”舒今安喊了一声。

　　萧瑾延虎驱一震，转头打量她。

　　五年不见，你竟嫁与他人，这样挺好的。

　　"娘，你先休息一下，我看一下病人。”舒今安叮嘱，曦月颔首。

　　周仁从曦月回来到现在，萧瑾延一直注视着她，不禁一问：“不知如何称呼你？”，“曦月。”曦月瞧着他眼熟，淡淡一笑。

　　"你好生休养，不出几日便可全愈。”舒今安对萧瑾延嘱咐。

　　舒今安望着凤泠，开口：“娘，我们去后院做点桂花糕给平民吃吧。”，曦月伸手握住舒今安的手“好”。

　　曦月转身望着萧瑾延，总感觉内心深处很痛，她那深陷的眼窝里出现了一滴亮晶晶的东西。突然，她双手捂着脸蹲下去，那瘦弱的脊背，猛烈地抽搐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流下。

　　萧瑾延伸手前去自制，“不要碰我！”泣声道，“娘，是我，我是今安啊。”舒今安握住她的手，曦月望着他，“快走，带我离开这。”凤泠虚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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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为什么要跑出去？”舒今单脚跪下慰问，“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些事，不碍事的。”曦月摇了摇头。

　　"对了，刚才救我的那位公子不知是谁？可否当面道谢或者是，要什么报答？”曦月起身去采些桂花。

　　"不认识，或许是得罪了一些人吧。”舒今安瞥了一眼躲在柱旁的萧瑾延。

　　良久，"今安，你要回家吗？”曦月随口一说，“娘，你是想家了吗？”舒今安看着柴火，漠不关心道。

　　“想，但是我怕吓着他们。”曦月把采集好的桂花放入水中清洗，“娘，若是你想，我们一起回去。”舒今安走到前院。

　　"各位乡亲们，今晚就在此留宿吧，一会儿会给大家准备吃食。”舒今安招呼着乡亲们。

　　萧瑾延走到曦月身前，凤泠抬头望去：“公子？”

　　萧瑾延望着她，眼神中穿过一丝不解和迷茫。

　　"刚才多谢公子搭救，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曦月放下手中的事，在萧瑾延面前拱手道。

　　"萧瑾延。”萧瑾延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入曦月耳旁，“萧公子多谢搭救。”。

　　片刻，"萧公子，尝尝吧想必这么久了应该是饿了。”曦月把桂花糕递给他，随后便走去前院。

　　萧瑾延望着桂花糕沉思，曦月你当真把我忘了吗？忘了也好，这样的你就很好。

　　深夜

　　夜色无边无际，月光淡如水。

　　曦月望着沉睡的舒今安，知道自己六感渐渐流失，蹲在墙角，"今安，我们过几天回去吧。”。

　　战乱纷纷，连续数日。

　　"援兵来了。”

　　"快看！是不是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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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月刚从山上采集了药草，脸上都是泥浆，听到前院的声音，便走前看看，有两个人骑着马，后面皆是士兵。

　　上官席玉四周眺望，不禁感叹：“可惜这龙族少主啊，驻守边境这么多年，还是没找到心上人。”

　　凤北辰扫视众人，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像极了他的妹妹。

　　萧瑾延从后院出来，上官席玉调侃：“萧瑾延，久违了。”，凤北辰作揖，淡淡一笑：“萧兄，许久未见，可好？”。

　　萧瑾延颔首：“上官席玉，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同以从前一样。”

　　"凤兄，一切都好，无需挂念。”

　　骑上马，周仁看着曦月：“月儿姑娘，有缘再见。”，“有缘再见，周仁，另外告诉你家公子，别等心上人，珍惜当下就好。”曦月挥手告别。

　　"萧公子，若是有缘会再相见的，所以别等了。”曦月劝告。

　　凤北辰应声转头望去，只见她脸上糊满泥浆，却自由潇洒。

　　上官席玉瞥见她，心中竟有一丝羡慕。

　　而萧瑾延转身离去，两人也只好离去，“娘！我们该走了。”舒今安催促道。

　　“我说周仁，你跟刚才的姑娘很熟吗？”上官席玉笑着问，“不是很熟，谈的算是普通朋友吧。”周仁回答，“唉，我以为你铁树开花了呢。”上官席玉叹气道。

　　周仁：“……”

　　"娘，我们就不能用内力吗？”舒今安累的够呛，“不能，我死过一次，所以得好好享受一下之前没享受的景色。”曦月敲了敲他的脑袋。

　　"娘——”

　　"娘，你没受伤吧。”舒今安望着曦月，"没事。”曦月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简禾急忙跳下马车，待看清情况后，激动的说：“姐姐！”

　　曦月抬头望去，嫣然一笑：“是你呀，简禾。”。

　　坐上马车，“简禾，这过去数年你找到父母了吗？”曦月牵着她的手，“嗯，我爹娘待我很好。”筒禾同她讲起先前的事，“对了，姐姐你现如今要去哪？”简禾询问，

　　“去九天清境，找点乐子。”

　　.......

　　九天清境

　　"姐姐，有空来我家玩啊。”简禾挥手告别，“会的。”曦月笑着回应。

　　曦月望着这大厅，不禁感叹：“老狐狸啊，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喜欢云游四方，没个正形。”。

　　推开门，曦月去院中找吃的，搜索一番无果后，撇了撇嘴：“老狐狸又去蹭饭！还不叫我！”。

　　凤泠斟酌片段，寻得一张纸，含诀在上面写字，完后朝着大树上飞了过去。

　　"难得今日婢子们休假，今安，你留这吧，老狐狸是个惜才的，对了后院的大山里草药若是有雅兴可前去瞧瞧。”曦月朝着后院喊，“知道了，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舒今安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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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推门而入，玉雾抬头望去，疾步如飞走向萧瑾延面前，握住他的手，眼泪止不住的落下：“你可算回来了，臭小子。”。

　　萧瑾延愣了愣，只是附身轻笑：“娘，我不回来了嘛。放心，你儿子命硬，一时半会死不了。”，玉雾破泣为笑。

　　"爹娘，寒叔。”凤北辰微微颔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玉雾打量着凤北辰，最后欣慰的笑。

　　打完棋，寒祁提着一壶老酒，得意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