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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以后我养你 贺希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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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希赶来后。
秦助理沉默地走在前面,领着两人穿过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进入顶层VIP病房。
门推开的一瞬间,入目的房间宽敞明亮,米白色的墙面搭配浅色木地板,靠墙摆着一组布艺沙发和一张茶几,窗帘半拉开着,些许凉风吹进来卷着窗帘轻轻摆动,在茶几边缘落下一道浅金色的光痕。
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家豪华酒店,如果不是角落里那台监护仪和床头垂着的输液架,很难让人把这里和“病房”两个字联系起来。
贺希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将目光定格在床头的位置。
帘子拉了大半,遮住了病床的位置,只露出一截床尾和床脚金属栏杆反射的冷光。
病床周围摆满了机器,心电监护、输液泵、氧气瓶,管线从机器上伸出来,汇到帘子后面。
段傅深坐在病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沓文件,手指在键盘上,不同的敲打着什么,屏幕上文字跳得飞快。
“秦助理,我不是让你别…”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被打断的不耐烦,后半句话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截断了,尾音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贺希站在帘子边上,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往前迈步。
段傅深合上电脑,站起来,快步走到贺希面前,伸手去牵他的手。
贺希往前走了两步,由着他握住了自己的手,却在段傅深刚握住的那一瞬,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拉开了段傅深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病号服。
扣子被扯开两颗,露出锁骨和胸口。
贺希的目光快速扫过他的脖颈、肩膀、胸口,确认皮肤上没有任何包扎的痕迹,没有淤青,没有缝合的线痕。
“你没事?”
“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我没事。”
他又往前凑了一点,仔细看了看他颈侧和锁骨下方的位置,确认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伤口之后,才慢慢呼出一口气,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那只手。
手顺着敞开的衣服向下,贺希再度靠近,手拉着段傅深的衣服,头靠着他的胸口。
两滴泪落下,滴在段傅深皮肤上,有些凉“你不可以这样骗我,我会担心。”
段傅深轻轻摸了摸贺希的头“是我的不对,你要怎么打我骂我我都认了。”
“我不喜欢你总是一味的为我付出,我要的是我们都好好的。”
“我错了。”
段傅深被贺希的头发弄得有些痒,扶着他的肩膀,嘴角带着轻笑。
段适玉站在贺希身后,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微微撅着,整张脸上写满了“我被你耍了”的表情:“哥,你又骗我。”
段傅深的目光从贺希脸上移开,看向秦助理,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简短利落的调子:“你先去做数据统计,按我们昨晚定的来。”
秦助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段傅深弯腰把散落在沙发上的文件收拢成几摞放在茶几一侧,腾出位置,让贺希和段适玉坐下来。
他自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交握的双手搭在身前。
“适玉,”他开了口,目光转向段适玉,“后面我要做的事很危险。用这种方式把你叫回来,是怕你卷进一些不该卷的事里。你和你小贺哥这几天都待在庄园里,尽量不要出门,现在外面盯着我的人很多。”他的语速不快,语气像是在下一道已经考虑过很多遍的指令。
段适玉没有接话,但他把撅着的嘴收回来了,目光垂在茶几边缘,像是在消化这段话里那些没被说出口的部分。
贺希的视线在段傅深脸上停了一会儿,没有追问太多的事,既然段傅深嘱咐他不要出门,那他就乖乖待在家里。
他开口问了一句:“你老实告诉我,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段傅深迎着他的目光,沉默了两秒:“破产。”他还是不敢告诉贺希最坏的结果。
贺希看着他,然后弯下腰,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卡面朝上,往段傅深的方向推了一点。“没关系,我有钱。”
段傅深看了一眼那张卡,又抬眼看他。“如果我欠债了呢?”
“那就努力还,反正我现在脑子里赚钱的方法多多的。”只要我们一起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段傅深的目光落在贺希脸上,眼里是温柔和宠溺:“我们家贺希现在好厉害。”
贺希靠在段傅深肩上“所以你要对我坦诚一些。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段傅深揉了揉贺希的头发,牵起他的手,在贺希的手心轻轻的画着圈。。
段适玉坐在旁边,没有参与这段对话。他在想别的事。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已经过去很久了,但那个场景一直留在他脑子里。
那时候他还很小,书房的门没关紧,他从门缝里看见段青云坐在桌后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偶尔蹦出几个他当时还听不太懂的词,“合同”“股份”“套现”。
没过多久,段青云就带回来两份文件,让段傅深签字。
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一行加粗的标题,段傅深接过去的时候翻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段青云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截:“这个项目你来做,这是对你的锻炼,你是段家的孩子就不能退缩。”
段傅深坐在桌边,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
没过多久,父亲和大哥之间的气氛就彻底变了,段青云总是凶巴巴的,段傅深开始经常不回家,只要两人一见面不是形同陌路就是回发生争吵。
段适玉收回目光,盯着自己膝盖上的一处线头,像是在发呆,心里却想着自己要帮哥哥一把。
但他心里比来的时候清楚了一些,哥哥会这样大概率和爸爸有关系,自己得找个时间回家一趟,帮大哥探探底。
他在心里都开始想象自己是一个酷帅的特工,飞檐走壁,窃取机密。
之后段傅深又仔仔细细地叮嘱了一遍,近期不要外出,保持通讯通畅,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秦助理。
然后他让秦助理送两人回去。
接下来的三天,段氏集团的股价持续大幅跳水,一开盘就是跌停,市场恐慌情绪蔓延。
集团旗下多家海外子公司市值严重缩水,核心业务板块股权贬值幅度巨大。
散户投资者纷纷恐慌抛售,不计成本离场。公司内部部分高层董事也趁局势动荡悄悄减持手中的原始股权,暗中套现离场。
外面所有的消息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段傅深伤势危重,无力掌权,段氏完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谁才是公司真正的中流砥柱。
段傅深坐在病房的沙发上,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是实时跳动的K线图。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A股那边的开市倒计时,然后把电脑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的反击计划已经全部就位,下周开盘后,他会调动自己预留的流动资金,精准托盘,让股票小幅度回升,在低位批量吸纳散户抛售的筹码。
同时他联系了留学时的一位挚友,让他以境外第三方代理的身份,隐秘回收公司内部出逃董事抛售的大宗股权。
他的目标是在这一轮股权洗牌结束前,将个人持股比例推升至绝对控股的半数以上。
到那时,回头再查十几年前那批被刻意掩盖的旧项目账目和合同漏洞,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了。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远处的商场已经开始售卖各种年货,段傅深心想,这个新年应该是最好的新年。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口袋里贺希那张银行卡的边缘硌着他的手指,他用手指轻轻的剐蹭着,心里满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