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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段总结婚了 书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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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贺希侧身探进去半个脑袋,目光先在屋里扫了一圈,段傅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眉头微微蹙着,表情说不上好看。
贺希压低声音:“段傅深,你忙完了吗?”
段傅深偏头看见是他,眉心那些不耐烦瞬间消失。他朝贺希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贺希蹑手蹑脚地走进去,绕过办公桌,在段傅深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
他第一次来这间书房,也是坐在这个小沙发上。
但这次他没了之前的拘束,他坐在沙发上,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段傅深工作的模样。
电脑那头还有人说话,声音隔着一层电子信号,断断续续的,他听不太清,但知道会议还没完。
他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便签本,刷刷写了一行字,撕下来推到段傅深面前:要结束了吗?晚饭已经做好了。
段傅深垂眼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会议已经接近尾声,后面的内容并不重要。
他抬起头,对着电脑那边说了一句:“秦助理,暂停一下。工作计划直接发我邮箱,我有事先退出。”说完,鼠标移到屏幕右下角,点击关闭。
段傅深站起来走到贺希面前,朝他伸出手。“走吧老婆,我们去吃饭。”
贺希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两人十指扣住,一起往楼下走。段傅深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拇指在贺希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书房里安静了,但电脑那头炸了锅。
段傅深方才点“退出”的时候,手滑点成了关闭摄像头,人还在线,声音没断。
那句那句“走吧老婆,我们去吃饭。”,被会议室里十几号人听得清清楚楚。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段傅深的画面消失了,但声音还在,几秒后彻底没了动静。秦助理想都没想,直接结束了会议。
公司的聊天群里像被扔了一颗炸弹。
“我的天,你们知道吗?段总结婚了!”
“大瓜大瓜!段总结婚了!刚刚亲口喊的‘老婆’!”
“什么意思?我刚没进那个会。”
“就是刚才,段总在会议结束前喊了一声‘老婆’,然后说要去吃饭了。我们都听见了。”
“我今天请假了啊啊啊,我为什么要请假啊!”
“他老婆是谁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速度快得看不过来。
有人翻出了几个月前宴会段傅深独自离开前往酒店的照片,有人开始猜测段总的omega是谁,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见过段总和一个omega在商场牵手,但那个omega戴了帽子没看清容貌。
群里的人换了无数种语气,震惊、兴奋、遗憾、八卦、求证、辟谣、再辟谣,但所有讨论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段总结婚了,而且看起来感情很好。
餐厅里,张姐正在布菜。
段傅深和贺希并排坐着,段适玉坐在他们对面,面前只有一碗拳头大的米饭。他低头看了看那碗饭,又抬头看了看张姐,表情认真:“张姐,麻烦给我添一大碗饭,我今天超饿的。”
张姐笑着点头,端着碗进了厨房。
她拿起一个盛汤用的大海碗,往里面狠狠添了三勺米饭,用勺子背压了压,看了看,觉得碗里还有空余,又舀了一勺盖在上面,压实,端了出去。
海碗落在段适玉面前的时候,桌子上的三人都安静了一瞬。
段傅深看了一眼那只碗,又看了一眼段适玉清瘦的身板,面无表情地朝张姐微微抬了抬下巴:“让厨房再炒两个菜过来。”
贺希的目光在那只大碗上停了两秒,嘴角动了动,忍住没笑。
段适玉倒是不在意,端起碗扒了一大口米饭,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的筷子伸向桌上的白灼虾,夹了一只放进碗里,一边剥虾壳一边随口问了一句:“小贺哥,你很喜欢吃海鲜吗?我看你经常吃。”
贺希正在夹面前的炝炒莲藕,闻言点了点头。“挺喜欢的,我小时候没吃过。”
段适玉“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专心埋头干饭。
段傅深正在给贺希舀汤的勺子顿了一下。
勺子悬在汤碗上方,停了一秒,然后稳稳地盛了半碗汤,放到贺希手边。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但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一点一点地收紧,收紧,紧到胸口发闷,闷到呼吸都浅了半寸。
贺希是海边长大的孩子。
海边的孩子,从小就应该见过渔船、踩过沙滩、闻过咸腥的海风。
但他没有吃过海鲜。那么长的时间了都没有吃过,可见的他的父母有多么不在意他,连一口虾、一只蟹都没有给他尝过。
段傅深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挑了最嫩的鱼肚肉,放进贺希碗里。
鱼肉雪白,没有刺,酱汁的颜色浅浅地渗进纹理里。
贺希低头吃了,嚼了两下,眯了眯眼,小声说了句“好吃”,然后把剩下半块鱼也夹起来送进嘴里。
段傅深又给他夹了一筷子。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海鲜的事,但段傅深给贺希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更勤了一些。
段适玉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目光就黏上了客厅的电视。他往沙发上一倒,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贺哥,来来来,陪我看会儿电视。”
贺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九点半了。他退后一步,在沙发边沿坐下,语气温和:“小玉,太晚了。明天再看行不行?”
段适玉抱着靠枕,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闷闷的:“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嘛。我马上就要开学了,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的下巴抵在靠枕上,眼睛眨巴了两下,那层亮晶晶的光黯了一点。
贺希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身体忽然腾空了。
段傅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弯腰一捞,一只手托着他的背,一只手揽着他的腿弯,把人整个抱了起来。
贺希条件反射地揽住段傅深的脖子,稳住了。
“太晚了,该洗漱睡觉了。”段傅深低头看了段适玉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明天我有事要出差,你可以带你嫂子出去玩。”
段适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从沙发上弹起来坐直了:“真的?”
“嗯。”
段适玉关掉电视,遥控器往茶几上一丢,垂头丧气地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忽然开口唱了起来,声音不大,但调子凄凄惨惨的:“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三两岁上,没了娘啊……”一边唱一边往上走,背影在楼梯间的灯光下拉得老长,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可怜。
贺希把脸埋进段傅深的颈窝里,闷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他抬起头,眼眶里还挂着笑出来的水光,小声说:“小玉太可爱了。”
段傅深抱着他往楼上走,脚步走得稳稳的。“你们明天出去玩,记得带保镖。”
贺希的笑收了一点。
他想起上次被绑上渔船的事,那些人的脸、海水的冷、绳子勒进手腕的疼,像一层薄霜,从他心里快速掠过。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把脸重新贴回段傅深的肩膀上,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
段傅深感觉到衣领被攥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怀里的人又托高了一点,手臂收得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