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梦 ...
-
沈疏言手上夹着个西兰花,对平板上的综艺傻笑。
简双递去一个电话。
“颖姐。”
“疏言宝贝,今晚来坐场好不好?”
“不好。”
月颖就是suint的老板,她和沈疏言相识于另一个酒吧,汪月颖当时被几个傻逼围堵,沈疏言带着简双一个啤酒瓶就砸上去。
很老套的故事。
但汪月颖觉得这场相遇就是命中注定。
汪月颖透着酒吧忽暗忽明的灯,看着简双狠戾毫不心软地揍人。
她与旁边的沈疏言对视上。
“学长。”
?
沈疏言仔细思索半天还是没想起眼前的人是谁。
谁啊,这是。
聊完天发现是一个以前迷恋自己很久学妹。
的朋友。
汪月颖一脸激动“之前我们去看你看了好几次…哎呀好帅啊…”
“哈哈,是吗。”沈疏言漫不经心地笑着回应“那你们知道我是gay吗?”
“啊…”汪月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简双把沈疏言护在身后,皮鞋捻着被打趴人的指关节,每个动作都很有劲,把追不到人的怒气全都撒在他身上。
“知道这是谁家产业吗?”
简双真是服了,只是追个沈疏言追到自家店,刚觉得稳了就遇到这些傻叉。
知不知道这样犯法呀!
我开的清吧!
我在追人啊!
简双在一旁看着两人越聊越欢,给自己无情地灌酒。
沈疏言一只手伸过来,夺过酒瓶并给他脑袋来一下。洁白的手指勾走了简双真是神经,他突然在旁边傻笑。
沈疏言没注意到,把酒扔进垃圾桶。
“不去。”
“求你了。”
“求也没用。”
沈疏言每次去都会有很多人买酒找他,沈疏言一次都没喝。
这样完全带动一部分经济,汪月颖有时候也会请其他红人。但请沈疏言她不用给逆天出场费呀。
不过沈疏言酒量很差,一杯倒。
当时初恋分手,半夜难过开了瓶红酒喝。第二天醒来发现红酒杯中的酒就少了一半。
才喝了这么点就晕了。沈疏言第一次认为自己的酒量这么差。
潭易禾知道后笑了他好久。
真的于岁给他端来醒酒汤。
潭易禾笑脸秒收“干嘛给他喝!他就喝半杯酒,有什么好喝醒酒汤的!”开始撒泼。
笑容转移到沈疏言脸上。
于岁跟兽医一样,安抚着大型犬。
“颖姐,我作业还没做完。”
“没事。”
“有事。”
“你把设计图发来,我找人给你做。”
汪月颖家干服装设计的,沈疏言发现她是大品牌老板的独生女和知名店铺主理人时默默往后撤。
wow
还拿学过巴西柔道。
如果沈疏言当时没出现,她一个人也可以给那几人干死,家里还会帮忙善后。
但汪月颖当时一看有两个帅哥在帮她打架,又收回了手。
“所以说嘛”汪月颖打理着自己的头发。“那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呃…”沈疏言真是服了。
沈疏言挂完电话,啃着个胡萝卜,那家店还挺浪漫,把胡萝卜刻成五角星和爱心。
“哎。”沈疏言把碗推到简双面前起身。
简双愣愣地把碗里爱心型的菜吃完“怎么了。”
“做作业。”
“那个服装设计吗?不是汪月颖帮你做。”
沈疏言已经到二楼,向下探身“总不能追俺家小女孩帮忙做吧。”
他的睡衣没换,领子在往下垂。
简双盯着他“哦。”
沈疏言把白人模特从角落拿出来,零零散散的布料可怜地挂在上面,灰尘被擦净。
沈疏言被定住似的,与白人模特对视,看着毫无折叠度的脸。
有点好笑呀。
“你说他头能不能拆下来当橄榄球打。”
简双:“……”
简双站在沈疏言身后陪他思考。
“应该不行,你要想打我可以…”
“嗯,等忙完再说。”沈疏言抬手从木柜中拿出工具和布料在模特身上比划。
“啊…”简双回忆“你画了吗?”
挨了一拳。
“没有”沈疏言举起剪刀,咔嚓两下,露出得体的死亡微笑“我打算把它做成白萝卜。”
“真的吗?”
“假的!”
又挨一脚。
沈疏言的画稿只起了个头,他随手拉开椅子坐下。刘海有些掉落,沈疏言垂眸,专注地拿着铅笔,在做一件艺术品。细长的睫毛向下落,好似一幅美人画。台灯的暖光逐渐让纸张上的石墨有温度。
沈疏言困死了。
碳中毒。(bushi
简双看着沈疏言的脑袋一点点像下砸有些忍俊不禁,轻轻环住他的腰将沈疏言抱回卧室。
安顿好又重新来到三楼,台灯已经关了,只剩一点太阳印在纸上。
他把他沈疏言的画稿拿起,在昏暗中翻看着,其实几张内容都大同小异,只是一些细节不一样。
除了一张。
那一张上面铅笔轻轻勾勒出了林与序的侧脸。
简双没有亲眼见过林与序,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资料和监控。平心而论,不管是资料还是监控,林与序都很帅,是沈疏言会喜欢的类型。
“丑!”
简双手指把薄薄的纸张弄出褶皱,下意识想把那张纸给撕了,但最后动作还是停住。会被沈疏言骂吧…
虽然没撕,但纸张确实不如几秒前平整?简双死死盯着那张脸。
台灯又亮起,但太阳一丝也没透进来。
简双做了个很久的梦。
梦到小时候的自己和小时候的沈疏言。
沈疏言从小就漂亮又精致,眼睛很大,睫毛忽闪忽闪的,瞳孔像颗星。整个人白白净净的,是一个陶瓷娃娃。
一旁的自己就像泥雕,脏兮兮的。简双小时候特别皮,经常跑到其他院子和别家小孩玩闹,沈疏言看上的就是简双外向开朗的性格,在一群小屁孩中找了个最帅的。
每次回来,沈疏言就眨巴着大眼睛帮简双擦脸,动作很轻。到最后捏住他的鼻子晃了晃。“不要打架了。”
“他们骂我。”简双洗干净就扑进沈疏言的怀里,又扭又蹭,并大声地撒娇。
然后就会有一双纤细的手在简双背上拍拍,柔声安抚。
简双的童年估计有三分之一都在沈疏言的拥抱中。他总是装可怜,沈疏言不傻都看得出来,却总是很有耐心地陪简双闹,依着他,让简双在自己怀里假哭。
“呜呜呜他们打我。”
沈疏言不仅看到简双打回去了,打得还更重。
“啊,没关系的。”
“他们为什么要骂我…”简双流下虚假的泪水。
沈疏言也看到他骂回去了,骂得更凶。
“他们比较坏,不哭不哭…”
要不是简双帅,沈疏言早把他一脚踹沟里去了。
这个美梦好短,才持续了十几年。
简双心脏有些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