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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满院烟火盼团圆,无奈病痛伴终年    (接 ...

  •   (接上章结尾)一天后,也就是2057年2月2日,除夕夜这天,婉柔一大早就起来了,来到厨房帮田柳良打下手。

      天边刚撕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广源省客都市桦南县安昌镇的冬日清晨浸着刺骨湿冷,山里的雾气裹着寒气钻进门缝,窗玻璃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田家老宅是典型的南方客都小院四层自建房,小院内有菜园、大理石茶桌,靠大门处还有一颗龙眼树,到了夏天树上结满一串串龙眼好看又好吃!

      镜头往一楼厅堂窗户一扫而过,屋内厨房一派热气腾腾,老式柴火灶烧得正旺,干松木在灶膛里噼啪作响,橘红色火苗舔着黑铁锅,蒸腾起的白雾混着酿豆腐、娘酒鸡的香气,填满了整间厨房。田柳良一身黑色衣服,身前围着白色围裙,黑色衣服袖口挽到小臂,手上沾着细碎肉末,正低头细细揉搓着开锅肉丸,案板上码满了今早备好的食材:肥瘦相间的梅花肉、嫩白水豆腐、金黄油润的三黄鸡、切好的茄子苦瓜,还有一竹篮揉好的糯米粉,是等会儿要蒸萝卜粄、芋子包用的。

      “阿柔丫头,外面冷,怎么不多躺会儿?这么早起来不怕一会犯病?你的身子本来就弱,何苦一早过来受累。”田柳良听见身后脚步声,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指尖按压出圆润紧实的肉丸,一个个滚进铺了粽叶的竹蒸笼里。

      婉柔拢了拢身上加厚的米白色针织毛衣,走到灶台边,伸手想去捞水槽里泡着的白萝卜,声音轻轻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今天除夕,家里忙,我躺着心里不安稳,过来搭把手,多少能帮您分担一点。”

      她弯腰伸手去捞萝卜,她下意识皱了皱眉,那一瞬间只觉得“完了,可能许久未犯的老毛病又开始了。”

      却还是强撑着把萝卜捞起来,放在沥水篮里,拿起刨丝刀细细刨萝卜丝。刨丝刀划过萝卜。婉柔边干活边想到“这些年这个病一直都伴随着我,快要难受的时候,就吃药,然后躺床上睡一会儿就好了,如果只是吃药,没有休息也有可能让病情加重!”细碎雪白的萝卜丝簌簌落在瓷盆里,清甜的水汽扑面而来。

      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病会什么时候犯,可能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会突然非常难受,想睡觉、想休息!如果这种情绪得不到休整,就会愈演愈烈,从没劲–想休息同时会眼神呆滞,思绪也跟不上手边的动作–眼睛上翻同时语言系统也会随之下降(通常表现就是结巴)做事情也会不受控制的比好的时候要慢上半拍–全身抽搐同时完全不会说话,最严重的时候她连上厕所自己都上不了、打电话拿手机都拿不稳

      田柳良抬眼瞥了她一眼,敏锐察觉到她整个人不太对。往日婉柔帮厨,手脚轻快,眉眼间带着柔和笑意,可今日她做事情的动作都慢了半拍,指尖握着刨丝刀都微微发抖。

      “你是不是不舒服?”田柳良放下手里肉馅,快步走到她身侧,伸手扶住她胳膊,“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快别忙活了,回房歇着去,厨房这点活我一个人做得完,小凤、慕恬、田恬一会也会过来帮忙。现在太早了。我叫她们都去再睡会儿”

      婉柔摇摇头,勉强扯出一抹浅笑:“没事的爸,就是早上起太早,再加上我这一大早没吃东西,也不能吃药,没事儿,等一会吃上药缓一缓就好了。”

      可话音刚落,熟悉的不适感骤然袭来。
      没过片刻,她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脑袋瞬间轰隆一下,只见她四肢沉重发软、浑身脱力。
      她全程意识清醒、头脑清醒,一点都没有晕过去,只是身体不受控、虚弱站不稳,双眼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视线飘忽无法聚焦。

      她死死攥住灶台边缘撑住身子,整个人明明清醒,却四肢酸软无力、眼神失控上翻。

      田柳良瞬间看清她异常的眼神,心头一紧:“婉柔!你赶紧回屋去吃药,然后睡一会儿,我看你的眼神又不太对,你去厅堂桌上拿一包饼干,吃几口把药吃上。”

      恰好这时,田枫华从厅堂走了进来。他方才去院里检查祭祖要用的香烛、三牲供品,在门口就听见厨房俩人的对话,连忙脚步匆匆跨进门,一眼就看见婉柔扶着灶台、浑身发软、眼球不受控上翻的模样,心头猛地一紧,大步上前稳稳扶住她。

      田枫华清楚她这个病的特性:再难受都不会昏迷、不会晕倒,全程清醒,只是漏药就会脱力、眼神失控、浑身虚弱。

      他连忙半扶半揽住她,轻声急问:“柔柔,是不是今早没按时吃药?”

      婉柔意识清晰,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发软,说话很结巴,此时的她说话已经说不太清楚了,眼神依旧往上飘,她轻轻点头,声音虚弱发哑:“我…今…天……”

      田柳良见她说话如此费劲就替她讲道:“枫华啊,别让婉柔说话了,快把她扶回屋,上楼休息吧,记得把药给婉柔吃上”

      田枫华无奈道:“你呀,不能空腹吃药你跟我说呀,再说了,一楼大厅桌子上都有饼干的,为什么不吃呀?” 他心疼的这样讲道,不敢晃动她,稳稳搀扶着她,一步步慢慢走出厨房、穿过厅堂。楼梯间正好碰到出来的小女儿慕恬,那女孩惊慌道:“爸爸,妈妈又难受了?”

      田枫华点点头:“那个什么,我扶着妈妈去休息,你下楼帮爷爷干点什么!” 慕恬也附和的点点头,又转头把头伸向屋里,冲着姐姐田恬讲道:“姐,你换完衣服,也赶紧出来吧,妈妈又不舒服了,爷爷那边也没有人帮忙,我们去下楼帮爷爷!”

      田恬也惊讶道:“啊?什么?妈妈又不舒服了?又忘记吃药了?” 随后应答道:“啊啊啊,好的!你先去哈!”

      婉柔一路上思路清晰、应答略显吃力,四肢无力、眼神上翻、漂浮不定,努力克制,可奈何根本克制不住。整个人虚弱得撑不住身子,只能靠着田枫华借力。

      他扶着她稳稳走上三楼卧房,推开木门,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屋内。

      田枫华小心翼翼扶婉柔靠坐在铺着厚绒垫的床上,替她盖好厚实棉被,又将暖手炉塞进她冰凉的掌心,转身倒了一杯温水,从床头柜取出药盒。

      “先把药吃了,吃完好好睡一觉。”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顺开她散乱的发丝,满眼心疼,“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这个病必须靠药物稳住,漏一次就难受一次,以后再也不许忘了。”

      婉柔乖乖张口,就着温水吃下药物,靠在枕头上轻轻喘着气,口齿不清的一句一顿道:“不,是,的,我,找,不,不,到,吃,吃,药,前,前……吃的东西了。” 田枫华能听得出来,婉柔说话是很吃力的,最后那五个字女人是生气了,声音吃力低吼出来的

      “家里客厅都有吃的,是不敢拿?还是没看到?”田枫华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细细替她掖好被角,“好了,好了,你现在不用回答我,先好好睡一觉,等好了以后,再跟我说。你安心睡,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等你睡着,我在去厨房帮忙,放心!”

      她躺在床上,大概15分钟后,药物慢慢起效,没过多久,她浑身脱力的酸软感缓缓褪去,身体舒服了,也就慢慢沉睡了过去。

      田枫华坐在床边守了半个多小时,确认她睡得安稳、气色平稳,才轻手轻脚起身,拉上厚重窗帘,轻掩房门下楼。

      楼下厨房依旧忙碌,保姆罗小凤已经随着田恬一同下了楼,正蹲在水槽边清洗青菜,听见脚步声抬头问道:“枫华啊,婉柔她怎么样了?刚才下楼就听田恬说,妈妈又犯病了?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

      “睡下了,吃过药,让她好好休息到中午。”田枫华走到灶台边,拿起锅铲帮田柳良翻炒梅菜扣肉,油花在锅里滋滋作响,浓郁肉香混着梅菜的咸香飘散开,“等中午饭菜做好,我上去叫她起床吃饭。”

      整个上午,田家老宅都浸在忙碌又温暖的年味里。田柳良和罗小凤分工协作,案板上的菜肴一道道成型:酿三宝码进砂锅慢焖,金黄盐焗鸡裹着油纸焖煮,三杯鸭在砂锅里咕嘟收汁,娘酒鸡倒入老黄酒小火煨炖,蒸笼里的萝卜粄、芋子包渐渐飘出软糯米香,蒸甑里的隔年饭粒粒饱满,插好了十二双筷子,留着傍晚家祭使用。

      田枫华忙完祭祖供品的收尾工作,便扎进厨房和田恬、慕恬爷仨搭手,切肉、摆盘、添柴火,那男人再利用间隙时不时上楼推开房门一条缝隙,看看婉柔睡得是否安稳,见她始终安安静静躺着,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院里横竹栏杆上晒着新置办的新衣,慕恬、田恬、妙可三个孩子的红棉袄、新裙子一一晾在竹竿上,风吹过,红色布料轻轻晃动,满是孩童新年的鲜活气息。

      日头慢慢爬到中天,雾气彻底散去,冬日阳光清亮柔和,穿过院子,透过一楼六面窗户,投进细碎斑驳光影。时钟悄悄走到正午十二点,厨房里的年夜饭全部烹制完毕,一道道色泽鲜亮的客家菜整齐摆放在长条八仙桌上,香气铺满整间厅堂。

      田枫华擦干净手上油污,轻步走上二楼卧房。窗帘缝隙漏进细碎阳光,落在婉柔脸上,她睫毛轻轻颤动,已经有了要苏醒的迹象。

      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低声唤她:“柔柔,醒一醒,中午了,饭菜都做好了,下楼吃点东西。”

      婉柔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迷茫散去大半,清晨那种脱力、眼神失控的难受彻底消失,整个人清爽安稳。她伸了个浅浅的懒腰,转头看向田枫华,眉眼弯起柔和笑意:“睡一觉舒服多了。”

      “以后可不许再不吃药了。听见没?”田枫华伸手扶她坐起来,拿过搭在床尾的厚外套披在她肩头,“慢点起身,别着急,我扶你下楼。”

      只见后者笑着打趣:“我没事,今天没吃药的主要原因是我以为没什么事呢,反正中午也就吃饭了,我就寻思吃点饭在吃那个药的。你也知道,我这个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犯一下,有的时候吃药了也不好使,没事儿,顺其自然就好!”

      婉柔靠在他臂弯里,慢慢踩着台阶下楼,刚走到厅堂,三道清脆欢快的呼喊声一齐传过来。

      慕恬牵着田恬的手,身后紧跟着怯生生的妙可,三个孩子穿着崭新红衣裳,小脸上满是欢喜,一齐朝两人奔过来。

      “妈妈没事吧?你怎么又难受了?”慕恬跑到婉柔面前,小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眼神带着担忧,“早上看到你那样,我们都不敢上楼吵你。”

      田恬凑上来,手里举着一颗圆润金黄的沙糖桔,递到婉柔掌心:“妈妈,给你吃橘子!”

      年纪最小的妙可跟在两个姐姐身后,抬眼望着婉柔,小手攥着慕恬的衣角,轻声道:“外婆,你还好吧?” “慕恬姐姐说你身体不舒服,说让我自己玩!”

      婉柔心头一软,上前摸了摸妙可的头发:“外婆没事儿!只是老毛病了!” 又轻声对俩女儿道:“谢谢我的大女儿、小女儿,妈妈没事儿,橘子真甜,妈妈吃完,今年一定健健康康。”

      田柳良端着最后一盘酿豆腐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婉柔气色好了许多,脸上紧绷的神情终于舒展,笑着招手:“快来坐,年夜饭刚上桌,全是你们爱吃的菜,趁热吃,凉了风味就差了。”

      长长的八仙桌摆满整整一桌客都风味的年夜饭,正中是一整只油亮金黄的盐焗鸡,左右分别是砂锅焖酿三宝、文火煨炖的娘酒鸡,边上码着三杯鸭、梅菜扣肉、清蒸全鱼、开锅肉丸,竹蒸笼里蒸好的萝卜粄、芋子包单独摆了一小桌,各色鲜果、发粄整齐摆在桌角,满满当当,寓意来年丰衣足食、阖家圆满。

      罗小凤洗净双手,端来温热的娘酒,给长辈、孩子依次倒上,孩童杯里换成清甜桔子水。一家人围着圆桌落座,暖融融的阳光落在每个人身上,孩童的嬉笑声、大人温和的闲谈声、碗筷轻碰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满是安稳团圆的烟火气。

      妙可被慕恬牵着手坐在两人身侧,孩子是真饿了,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饭,慕恬笑着问道:“妙可是饿了?” 阮妙可也可爱的点点头:“是的,而且今天的菜菜都好香,是它们诱惑我的。” 只是她自己却没有注意,她本身是多么的可爱,本身孩童幼小的时候,做出来的动作、说出来的话,都会比成年人有意而为之出来的更可爱。

      再加上妙可是抱着碗点头+说这些话的,那小女孩点头的时候,半张脸都快进碗里了,田恬笑着拦着:“妙可,你也太可爱了!不过还是要小心哦,头发要是进碗里了,饭就可能脏了!”

      身旁田柳良也夹了几筷子软嫩鸡肉、清甜萝卜,放到她碗里宠溺道:“妙可饿了?那就多吃点!”

      婉柔靠在田枫华身侧,小口吃着温热软糯的芋子包,身边家人环绕,孩童嬉笑,心口安稳平和,清晨犯病时的难受与慌乱,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田枫华时不时给她夹软烂不油腻的菜,时刻留意她的脸色,生怕她再次不舒服,细致入微的照料落在旁人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情。

      一顿年夜饭吃了近两个钟头,席间闲谈家常,细数这一年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讲起田枫华在外打工的日常,聊起妙可慢慢开朗的变化,说着来年家里的规划,欢声笑语从未停歇。

      饭后罗小凤清洗碗筷、收拾餐桌,田柳良坐在厅堂竹椅上,翻看着备好的祭祖供品,细细清点三牲、果品、香烛纸钱,核对有无遗漏……

      【田枫华的独白】
      在我的印象里,这个病婉柔已经有一两年没有像这么严重的犯过了,以前也有过不舒服,但几乎都是最初级感觉身体没有力气,而且婉柔把药服的很好。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严重的犯过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需要再带着她去京华那边复诊一下?等初四回惠普市的时候问问妈和舅舅吧…

      【李慕恬的独白】
      这个病已经伴随着妈妈半辈子了,平日里妈妈都是用吃药来续命的。如果用我生命的几年时光,来换取妈妈不用再经历病痛的话,那我愿意用我的一辈子,换妈妈从小到大都不用经历病痛,用一辈子去完成她热爱的事情!!!

      【李婉柔的独白】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我人生中第几次犯病了,我的人生明明可以有更大的舞台、更广阔的天地!可就因为有这种病,我哪儿都不能去,甚至…犯病时身边没有亲人都不行。在以前的我经常会迷茫,会很彷徨,我不知道以后我妈妈、舅舅如果都去世了以后,我如果犯病了要怎么活?

      我人生的计划,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被它所打乱。上学的时候一难受,就会被老师打电话让妈妈接回家;2023年冬天的时候,我明明已经有了一回可以当音乐人的机会,结果同样也是因为这个病,给浪费掉了。这个病……他喵的,也是真就奇了怪了!

      那个时候一到重要的场合就会莫名的紧张,说不出话,更唱不了歌,紧张严重了以后就会间接导致犯病。这也就是我年轻的时候就算乐感再突出、再有悟性、舞技再好,我也终究躲不掉“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的命运

      这些年我也成长了,这个病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可怕了,所以才会有我上综艺、进组指导那么多个高光镜头。也是有爱我的家人和我爱的家人陪伴着,我觉得那段时间我没有犯病的原因,就是因为在我做很热爱的事情的时候,我是不容易犯病的!

      而且岁月也沉淀了我,现在的我上台,并不会像以前感觉到很紧张,也就自然不会上升到犯病的那种阶段!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一路走来枫华哥哥一直都在我身边。

      (小剧场模式·有画面)就如同2025年去京华市看病的时候,我一路从惠普市坐飞机到京华市已经半夜了,我和妈妈当时还坐车去民宿,到民宿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了,匆匆的泡了一桶泡面,吃了一点后就睡觉了。第二天一早五点多我又醒了,又奔赴医院,挂诊、排号、看病!这一系列事情完事以后,从医院走出来都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我们的旅店还没有定下来,然后又拿着行李,拿着我最爱的他大相片、小相片、一整本小相册、小熊。走了大概得有15分钟20分钟左右,在京华市走街串巷,才找到住的地方,到了住的地方,我又订的外卖,订的包子和粥。我们又等外卖、又出去拿外卖。吃完睡觉都已经快三点了。

      不过我那天早上也就睡到了快九点,我就起来了,然后收拾了一下,就立刻又坐电梯下了楼,要回了那个租房押金,随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又是一天抽血、化验、验尿等等一切……

      总之在京华市我们大概一共待了三四天,四天后的晚上,我们又从京华市坐火车回的阳城市。

      这一路上我都没有像去惠普市那天晚上那样犯病,我觉得核心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舅舅在惠普市送我们上飞机前说过一句话。他说让我妈妈如果我要是犯病拿不动枫华哥哥的东西,就让我妈妈把他的东西扔了,我听到舅舅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暗暗在心里发誓,我一定要保护好他!就……哪怕只是他的东西。

      也是因为这些东西它们是我回到阳城所有的念想了,任何人谁都不会懂,在每一个晚上我想他的时候,我几乎都会抱着他的相片框,看着小熊上面的他,失声痛哭!我无法想象如果真的听舅舅的话,把他的东西都留在惠普那边,那可能我就不知道,我在每一个想他的夜晚应该怎么去熬!

      我甚至还在后来妈妈和继父多次争吵中后悔,心中惊慌因为我实在不确定会不会他们吵着吵着就会来摔他这些东西(注:我这些担心从来都不是我的幻想,因为我了解人性,而且妈妈一吵架还让继父搜房间。)

      那个时候我会觉得是不是真的应该听舅舅的话,至少把他留在惠普市他是安全的……2026年年初的某天晚上,我趴在床上,耳边是长辈的争吵声。

      我看着他的照片小声嘟囔道:“对不起啊!其实现在的我真的有点后悔,小奶狗。(注:“小奶狗” 是我给他取的外号,因为他的声音奶乎乎的。)可是如果我不把你拿回来,那在漫长的日子里我真的熬不过。” 说完这些,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不过,他要是敢碰你,我一定不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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