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鸿门惊变 王府泼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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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的夜，比大理寺的牢狱还要冷上几分。
谢砚臣跟在裴书珩身后，踏入了王府正厅。厅内灯火通明，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主位上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正是权倾朝野的镇北王萧震。
“裴相深夜造访，本王有失远迎。”萧震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目光扫过谢砚臣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位便是近日在京城风头正盛的大理寺卿？看着倒是……弱不禁风。”
谢砚臣低着头，右手紧紧攥着袖中的折扇，强装出一副怯懦的模样：“下官……下官见过王爷。”
裴书珩却上前一步，将谢砚臣半挡在身后，语气慵懒却暗藏锋芒：“王爷说笑了。谢大人虽身子单薄，但查案的本事，可是连陛下都赞不绝口。本王今夜带他来，是想请王爷给个面子，聊聊兵部武选司主事暴毙的案子。”
萧震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冷声道：“裴书珩，你是在查本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端着茶盘匆匆走过，在经过谢砚臣身边时，脚下一个踉跄，滚烫的茶水直直朝着谢砚臣泼了过来！
谢砚臣瞳孔一缩。
这茶水泼来的角度和速度，绝非意外，而是蓄谋已久的试探！
【警告！检测到致命攻击！请宿主立刻躲避！】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谢砚臣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她猛地后退半步，右手袖口翻飞，那柄精铁折扇“唰”地一声滑入掌心。她手腕一翻，扇面精准地挡在了身前。
“啪”的一声轻响，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扇面上，顺着精铁扇骨滑落，没有一滴溅到她的官服上。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谢砚臣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完了！她刚才那个动作，虽然已经尽力装作慌乱，但用折扇挡茶水的角度和力道，根本不是“病弱文官”能做出来的！
【警告！检测到宿主严重偏离“病弱文官”人设！请立即进行补救，否则扣除生命值50点！】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
谢砚臣咬了咬牙，在心里疯狂咆哮：我靠！这破系统又想扣我生命值是吧？！
为了保住小命，她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把属于武林高手的本能死死压下去。她故意让手腕一抖，那柄精铁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随即“扑通”一声，整个人像是被吓破了胆似的，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她慌乱地伏下身子，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声音发颤，连哭腔都飙出来了：“下官……下官失仪！多谢王爷赐茶！”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萧震死死盯着跌坐在地、抖如筛糠的谢砚臣，又看了看地上那把折扇，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就在这时，裴书珩忽然开口了。
“王爷的茶，果然好茶。”他慢悠悠地走到谢砚臣身边，弯腰捡起那柄折扇，指尖轻轻摩挲着扇面上残留的水渍，似笑非笑地看着萧震，“只是不知道，这茶里，还加了什么好东西？”
萧震的脸色瞬间变了。
裴书珩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将折扇递到谢砚臣面前，语气危险：“谢大人，你不是怕吗？不如用你的‘护身符’，替本王验验这茶水？”
谢砚臣抬起头，对上裴书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在帮她解围！
谢砚臣深吸一口气，接过折扇，用扇骨轻轻沾了一点茶水，放在鼻尖下闻了闻，然后装作一副惊恐的样子：“裴，裴相……这茶里有牵机药的味道！”
“什么？！”萧震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裴书珩却低笑出声，将折扇收回袖中，目光如刀般射向萧震：“王爷，看来这王府里，有人不想让本王和谢大人活着走出去啊。”
萧震死死盯着裴书珩，又看了看跌坐在地、瑟瑟发抖的谢砚臣，最终咬着牙挤出一句话：“裴相说笑了。来人，把刚才那个侍从拖下去，严加审问！”
一场鸿门宴，就这样被裴书珩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两人走出镇北王府，夜风微凉。
谢砚臣跟在裴书珩身后，右手依旧紧紧攥着袖中的折扇，心跳如鼓。
“裴、裴相……”她声音发颤，“您刚才……”
“谢大人，”裴书珩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你的‘护身符’，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谢砚臣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裴书珩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忽然低笑出声，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不过……本相很喜欢。”
谢砚臣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眼底那抹恶劣的笑意，咬着牙回了一句：“裴相，您到底想怎样？”
裴书珩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本相只是想看看，谢大人还能给本相多少惊喜。”
他转身往前走，留下一句话在夜风中飘荡：“跟紧点，别掉队了。”
谢砚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右手紧紧攥着折扇，心跳如鼓。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裴书珩之间的博弈，才真正开始。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攥紧折扇的那一刻，裴书珩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
他看着谢砚臣纤细的背影，脑子里又闪过刚才她跌坐在地、用折扇挡茶水的那个动作。
那个角度，那个力道，还有……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心跳加速。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
不可能。谢呆子是个男的，而且……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断袖。
可为什么，这个谢砚臣，越看越像他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鸿门惊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