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惊魂未定，裴相的“深夜关怀” 裴相深夜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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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臣在值房里瘫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终于把狂跳的心脏按回原位。
“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她站起身，走到案前，翻出白天从户部带出来的那堆看似毫无关联的卷宗。
既然赵尚书把真正的账本转移了，那她就得从这些表面上的“烂账”里，硬生生抠出线索来。
她点起一盏孤灯，铺开宣纸，提笔开始勾画户部近三年的粮草调拨记录。
夜深人静，大理寺后衙连个鬼影都没有。谢砚臣咬着笔杆，眉头紧锁，完全沉浸在了数字的海洋里。
【叮！宿主，都子时了，您还在加班？裴书珩的夜枭玉佩可是有追踪阵法的，您现在这么高调，万一他半夜微服私访……】
“闭嘴。”谢砚臣头也不抬，“只要他不瞎，就不会大半夜跑来大理寺抓我加班。”
话音刚落，值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一阵极淡的沉水香，伴随着夜风，幽幽地飘进了屋内。
谢砚臣握笔的手猛地一抖，一滴墨汁“啪嗒”一声，精准地砸在了宣纸上，晕开一团刺眼的黑。
她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裴书珩一身玄色暗纹常服，手里提着一盏精致的羊角宫灯，正静静地站在门口。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深邃的目光越过摇曳的烛光，落在了她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卷宗上。
“裴，裴相？！”谢砚臣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连忙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痛得她龇牙咧嘴，却硬生生把痛呼憋了回去。
“这么晚了，谢大人还在挑灯夜战？”裴书珩缓步走进来，将宫灯随手搁在案头。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
“回、回裴相，”谢砚臣捂着撞疼的膝盖，努力挤出一个虚弱又敬业的笑容，“下官白天在户部办事不力，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所以想连夜梳理一下卷宗，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找出突破口。”
裴书珩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宣纸上那团被她不小心滴了墨汁的“烂账”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那张宣纸。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谢砚臣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以及他领口处隐隐透出的一丝冷香。
【叮！警告！裴书珩正在近距离观察宿主！请宿主保持呼吸平稳，切勿心跳过速！】
谢砚臣死死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憋炸了。
“谢大人很聪明。”裴书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嘲讽，“知道正面搜不出东西，就想从粮草调拨的账面上找破绽。”
他放下宣纸，目光重新落在谢砚臣脸上，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只是，谢大人这副身子骨，”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捂着膝盖的手上，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经得起这么熬吗？”
谢砚臣心头一跳，他在试探她？！
“下官……下官皮糙肉厚，不碍事的。”她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试图往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可裴书珩却突然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桌上散落的几本卷宗叠好。
“既然谢大人如此尽心，”他直起身，将那盏羊角宫灯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那本相便不打扰了。只是这灯油容易干，谢大人若是困了，不妨……早些歇息。”
说罢，他转身往外走。
谢砚臣如蒙大赦，刚想松一口气，裴书珩却在迈出门槛时，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对了，谢大人。户部尚书府的后院，今晚连只野猫都没进去过。谢大人的‘突破口’，或许找错地方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谢砚臣呆立在原地，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仅知道她今晚没去户部，甚至还在用这种方式，轻描淡写地告诉她——你白天毁掉的那封信，他早就知道是假的了。
【叮！裴书珩怀疑值：85%。当前人设契合度：50%。】
【系统提示：宿主，裴书珩这是在敲打你呢！他在告诉你，你的小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但他现在还没打算拆穿你。好好享受这种被大佬盯上的感觉吧！】
谢砚臣看着桌上那盏还在散发着暖光的宫灯，欲哭无泪。
享受？她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越来越凉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惊魂未定，裴相的“深夜关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