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她只想装弱》诗与阿里共吟

16、枕下寒锋，裴相的深夜“查房” 裴相夜探，

　　夜色如墨，大理寺后院的公房内，只点着一盏如豆的烛火。
　　谢砚臣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穿书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她长叹一口气，习惯性地伸手往枕头底下一摸。
　　指尖触到的不是柔软的棉布，而是一抹冰冷刺骨的金属质感。
　　谢砚臣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是她昨晚换下衣服时，顺手塞在枕下的漆黑短剑。作为“柔弱寺卿”，她表面上手无缚鸡之力，但为了保命，这把饮血无数的短剑她从不离身。
　　可现在……剑柄的位置，似乎被人刻意挪动了半寸！
　　谢砚臣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头皮一阵发麻。
　　有人进过她的房间，而且……动过她的剑！
　　就在她浑身肌肉紧绷，准备随时暴起发难的瞬间——
　　“谢大人深夜不睡，是在找这个吗？”
　　一道低沉、慵懒，却带着致命压迫感的男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谢砚臣猛地转头。
　　只见窗棂边，一道修长的绯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裴书珩单腿屈起，姿态闲适得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赏花，手里正把玩着那把漆黑的短剑。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却照不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裴、裴相？！”谢砚臣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抖得像筛糠。
　　她的大脑疯狂运转：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看到了什么？！
　　“裴相……您怎么在这儿？下官、下官刚才睡着了……”谢砚臣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砖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双手死死捂住胸口，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下官只是觉得这剑……这剑柄有些松了，想拿出来看看，怕伤到自己……”
　　裴书珩垂眸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戏谑。
　　“是吗？”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本相倒觉得，这把剑杀气极重，绝非寻常防身之物。”裴书珩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谢砚臣走来。
　　他每走一步，谢砚臣的心跳就漏掉一拍。
　　“裴相明鉴！”谢砚臣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这是下官祖传的……镇宅之宝！下官胆子小，晚上睡觉总做噩梦，就喜欢摸着它才睡得着……”
　　“祖传？”裴书珩轻笑一声，打断了她，“谢大人，你当本相是傻子吗？”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微微弯下腰，用那把还带着她体温的短剑，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冰冷的剑锋贴着温软的肌肤，只要他手腕微动，就能轻易划破她的咽喉。
　　“这把‘霜华’，乃是十年前江南铸剑名家‘鬼手李’的封山之作，剑身饮血无数，专杀江湖一流高手。”裴书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本相查过，鬼手李三年前便已封剑归隐，世间仅此一把。”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你那个‘柔弱’的谢大人，连拿剑的姿势都是错的。可这把剑，却出现在你的枕下。”
　　“谢大人，”裴书珩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这镇宅之宝，究竟是你祖传的，还是……你那位‘面具恩公’，落在这里的？”
　　谢砚臣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他连“霜华”的名字和“鬼手李”都查到了！
　　【叮！警告！男主怀疑值飙升至90%！当前人设契合度：30%！警告：马甲即将碎裂，请宿主立刻采取补救措施！】
　　补救措施？这怎么补救？！
　　谢砚臣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突然停止了哭泣，仰起头，用一种极其“深情”且“崇拜”的眼神看着裴书珩，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
　　“裴相……实不相瞒，下官之所以留着这把剑，是因为……因为下官一直仰慕相爷的威名！下官做梦都想成为像相爷一样威风凛凛的人，所以才花重金买来这把剑，日夜摩挲，只盼着能沾染一点相爷的霸气……”
　　裴书珩：“……”
　　夜风拂过，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书珩看着谢砚臣那张写满“盲目崇拜”的脸，眼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这谢砚臣的脸皮，比他想象的还要厚。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三息，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人毛骨悚然。
　　“仰慕本相？”裴书珩手腕一翻，短剑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插回了她腰间的暗袋里。
　　他直起身，理了理衣袖，转身走向窗边。
　　“既然谢大人如此仰慕本相，那本相便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月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得冷硬如铁。
　　“明日早朝，镇北王会呈上一份弹劾户部尚书赵大人的奏折。赵婉儿今日在城南闹事，正好是个突破口。谢大人，本相要你……”
　　“亲自去查赵家。”裴书珩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查不出东西，你这把‘镇宅之宝’，本相就替你收了。”
　　说罢，他足尖轻点，如同一只黑色的夜枭，瞬间消失在窗外浓稠的夜色中。
　　谢砚臣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好险！
　　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把差点要了她命的短剑，欲哭无泪。
　　【叮！危机暂时解除。裴相珩怀疑值：85%。当前人设契合度：40%。】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接下“查抄户部”的死亡任务！请宿主再接再厉，早日掉马！】
　　谢砚臣咬紧牙关，在心里把裴书珩骂了一万遍。
　　“裴书珩，你个老狐狸！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