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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灼骨 书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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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在身后合拢,将谢惊玄锁入一个由寒铁硝烟和复仇构筑的囚笼。
谢惊玄再次跪下。
裴焰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踱步到谢惊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曾经高不可攀的兄长。
“救国?”裴焰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上扬讥诮着。
他蹲下身,视线与谢惊玄平齐,目光一寸寸刮过谢惊玄苍白的脸颊和紧抿的薄唇。
“谢惊玄,”他伸出手,指尖猝不及防地抬起谢惊玄的下颌,强迫他面对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这座把你捧上神坛、转眼又能把你踩进泥里的皇城?为了那些把你推出来顶缸的废物?”
他猛地松开手,谢惊玄的头颅不受控制地偏了一下。
裴焰站起身,声音陡然转厉子:“我凭什么救?拿什么救?就凭你这一跪?”他嗤笑一声,那笑声在书房里回荡,格外刺耳。
谢惊玄下颌被捏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屈辱感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阻拦。
但他不能。
他闭上眼,强行压下情绪,再睁开
“侯爷手握重兵,天阙关危在旦夕,唯有侯爷可挽狂澜。家国存亡,非一人荣辱可计。谢惊玄......任凭侯爷驱策,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裴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薄唇勾起讥笑。
他忽然转身走向一旁燃着炭火的暖炉,炉上温着一个漆黑的酒壶。
他拿起酒壶,壶身滚烫,蒸腾起白色的雾气。
“好啊。”
他提着酒壶走回来,停在谢惊玄身后一步。
“那就让我看看,谢大将军为了你的‘国’,能折腰到何等地步。”
裴焰手腕一倾!
滚烫的药酒从壶口倾泻而出,狠狠泼在谢惊玄的后背上!
“呃——!”
滚烫的药酒穿透厚重的朝服,灼烧着皮肉和他背上那些纵横交叠旧鞭痕。那是当年在谢家,父亲亲自下令责罚裴焰叛逆时,谢惊玄替裴焰求情而裴焰受罚的鞭刑,如今却成了报复的载体。
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向前一弓并颤抖起来,喉咙无法抑制的痛哼,又被死死堵了回去。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额前的碎发,沿着脸颊大颗滚落,砸在地上,浓烈的药味和酒气混合着他自己瞬间爆发出的松雪冷香激烈地冲撞着。
“滋味如何,兄长?”裴焰的声音缠绕在他耳边,带着残忍的满足感,“当年你冷眼看着我在刑凳上受这药酒‘恩泽’,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它也会浇在你自己的背上?”
谢惊玄眼前阵阵发黑,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着跪姿没有彻底瘫倒,嘴里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裴焰随手将空了的酒壶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绕到谢惊玄面前,再次蹲下,手指抚上谢惊玄的脊背,隔着湿透的衣料,按压着那些伤痕。
“救国可以。”裴焰的手指停在他脊柱最上端那处最深的旧疤上用力下按,满意地感受到掌下肌肉瞬间的痉挛和战栗。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谢惊玄汗湿的鬓角,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淬毒:
“但兄长这身顶天立地的傲骨,”他指尖顺着脊柱缓缓向下滑去,“得先学会......”
“......在我榻上折腰。”
最后四个字狠狠烫在谢惊玄的神经末梢。
触碰沿着脊柱滑下,最终停在后腰,充满暗示。
“裴焰——!!”怒火从喉咙深处炸裂而出。
他猛地抬头,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顾不上后背撕裂般的剧痛,身体猛地向上一挣,右掌五指如钩,直取裴焰的咽喉!
这一击,快!狠!准!
然而裴焰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就避开了这一抓,衣领随动作微微散开。
谢惊玄在看清那片肌肤的瞬间,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就在裴焰最贴近锁骨的位置,一枚印记赫然在目。
那并非象征屈从的地坤花印,也不是任何普通的天乾徽记。
那是一片扭曲的黑色火焰图腾,边缘锋利,中心漩涡。
它深深烙印在古铜色的肌肤上,散发出令人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威压。
那是顶级天乾的专属,而且还是最顶阶的象征。
这枚烙印如九天惊雷狠狠劈在谢惊玄的识海之中。
他以为自己是驯狼人,却不知自己豢养的是一头洪荒凶兽。
十年隐忍,十年伪装......裴焰竟将自己的真实实力隐藏得如此之深,深到连他这个朝夕相处的“兄长”,都一直被蒙在鼓里,可笑至极。
巨大的冲击让谢惊玄脑中一片空白,僵在半空的手无力地垂落,后背的剧痛再次袭来,身体一晃,几乎栽倒。
裴焰重新站直身体,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看清了么,兄长?这场游戏,从来就不是什么主仆驯养。”
“是天乾相杀......”
“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