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业是制造魔法少女》凉少左

7、魔女复苏计划 于是结局！

　　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就从魔法少女的起源开始说好了。

　　是丘比一族制造的，这点确确实实没错，但制造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某人的“实现愿望”或立场式的“打败魔女或魔兽”，而是更宏伟更庞大的——为了维持宇宙的运行。

　　宇宙的运行。

　　此处省略两百字热力学定律第一二条的解释，总而言之，宇宙中可用的能量越来越少，必须要找到新的能量，补充“熵”所消耗的部分，不然宇宙就会因为缺少能量而停摆，也就是热寂，也就是毁灭。

　　找到新系统中的能量，补充给宇宙，这就是丘比一族的使命，是真名为“Incubator”（因丘比特）孵化者的宇宙种族的真正目的。

　　这股新的能量来源，名为——“情感”。

　　充沛的，丰富的，发生在人类大脑与神经系统里的。情感转换的一瞬间，所迸发的能量甚至超过人体生长发育所需要的能量之和。这是奇迹，也是宇宙继续运行的希望。丘比以收取这股能量为目的，不停地给予人类希望，再等待人类绝望，从希望到绝望的一瞬间——

　　也就是魔女诞生的一瞬间。

　　——就是丘比收获的时候了。

　　魔法少女只是这项工程的附带产物。至于为什么叫少女……

　　“第二性征发育期的女性人类，情感真是充沛的不得了，从工作效率的角度来说，当然还是找这一类原材料比较高效。”

　　艾利克斯是这么说的。不，应该说，是一直组成着“艾利克斯”的头部、负责与你对话的丘比。

　　它继续说：“但是，这并不是我们所知的现实。”

　　真正的现实中，魔法少女体系里，存在着名为“圆环之理”的定律。此概念为：当魔法少女绝望或魔力用尽之时，会悄然无声地被圆环之理接走，作为一个人类死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魔法少女们不会绝望，能吸收的只有魔兽被打败溃散出的那一点点。对拯救宇宙来说是杯水车薪，显然不应该成为它们大力主推的项目。

　　……这很明显有哪里不对劲吧？

　　“幸好有名为晓美焰的魔法少女存在，”这次是一直在组成贝拉多娜的头部的丘比在说，“是她告知了我们‘正确的现实’，魔女工程的正反馈大于魔兽工程，所以我们需要调整计划，重新进行对魔女的培育。”

　　“集合全体意见，此项目名为【魔女复苏计划】，旨在培育大批量样本，控制不同变量，按批次进行调试，最终实现魔女的批量生产，用人类的话来说，就像工厂的流水线。”

　　“为了制造魔女，原材料魔法少女是必需的。直接用地球生命体进行实验是违反宇宙种族平等生存法案的，直接克隆地球生命体也是，唯一能合理合法快速实现量产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从我族内征集志愿者，进行自愿且科学的培育。”

　　“这是非常伟大、非常令人感动的牺牲呢，你已经不记得了，因为你负责记忆的身体部位已经被切除了。当然，这也是实验前必需的准备工作。我们可以向你保证，除了你之前自愿同意的实验步骤，我们完全没有任何伤害你的举措。”

　　除了去掉记忆，还要做什么呢？

　　“通过生物科技培育一具各方面都健全的类人的身体，这当然是必要的，把你原来的身体去掉多余的部分，只把移植好致病模因的神经移入新身体，然后给你提供生长发育所需的条件，培育你获得亲情，放你出去交朋友，培育你获得友情，其实为你制定的目标只到这里为止。”

　　“现在看来，情感不愧是宇宙里最恐怖最无法理解的基因级疾病，一旦染上就完全不可控，自由爆发的时间也很迅速，已经超出了我们计划的限度。所以不得不将收获环节提前了。”

　　“来吧，E·V，不要动，也不要反抗，你现在的身体就足够优秀，带有的情感基因也很有可鉴性，剔除骨头与肉之后一定能克隆出非常好用的情感模块，接着就可以批量生产魔法少女了。”

　　这就是，所谓家族使命，所谓丘比，所谓的祖业是制造魔法少女……的真相了。

　　……

　　结局当然是不可能就这样认命的。

　　任何有情感且自以为是正常人的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真相，拼尽全力反抗后也确实逃脱不掉，极致的爱慢慢转化成愤怒惊惧荒诞失望，灵魂宝石慢慢变黑，但是——

　　“为了防止圆环之理对此处进行干扰，我们已经设置了空间屏障，也即封锁前面几个试验场所用的世界级障壁。圆环之理在通行宇宙是法则，但在完全封闭的此处，神明无法触及。”

　　“不要挣扎了，E·V。你只是忘记了，进入实验室之前，你也和我们一样，很乐意为了族群与宇宙而奉献自己。”

　　“我和你们……一样？”

　　“是的。如果你不相信，我们留有你当初订立契约进行实验的全部视频做证据。”

　　“我不信……我不想看……我不想看！！！”

　　这就是，绝望的降临。

　　丘比的失败之处只在于一个，低估了圆环之理作为法则的强制性。名为【鹿目圆】的少女在许愿成为【圆环之理】时，大声宣告的是要消灭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所有魔女，所以在伊维第一次许愿，引来圆环之理拯救咒术师的世界时，神明已经看到了她未来再次许愿、再次绝望的时刻。

　　神明为她留下了忠告，为她始终留心。

　　所以此时此刻——圆环之理再次降临！

　　神使驾驭着巨象的缰绳，为粉发金瞳的神明驾车。宝石与花瓣点缀彩光，铺就曲折蜿蜒的长路。柔和雀跃的欢笑拱卫神明周身，裙摆里纷扬着宇宙的星辰。祂向着那颗灵魂宝石微弱的光芒伸手，悲悯而温柔地投下如水的眼眸——

　　空间崩塌世界破坏，建筑与屏障统统垂成透明不透明的碎屑！丘比们四散奔逃，倏而被空间或建筑压垮，其它相似不相似的空间也在崩解，像自动贩售机铺成的每一个货物一模一样的隔间，几十个“Alex”“Belladonna”和“Cassia”都在冥冥中受到感召，被伊维“获得幸福”的愿望消解。

　　继续进行实验只会得到不幸，所以停止吧，死去或者回到实验之前，不要继续下去了。

　　这就是，幸福的魔法少女，为自己和误入歧途的同族，所祈求到的幸福。

　　……

　　【魔女复苏】计划也失败了。

　　有E·V的愿望存在，不可能再用丘比做实验了。

　　“还是要从魔法少女本身入手，要从圆环之理入手呢。”

　　“要深入了解圆环之理这个现象，要从观测到干涉，最后实现控制，也许神明身上就缠绕着宇宙所需的能量呢。”

　　“现存的魔法少女中，只有晓美焰一人对圆环之理有很深的了解，那就选择她了。封锁空间的做法不好用，就换个思路，直接封锁她的灵魂之石……仅从这角度来说，至少我们能获得新的魔女。”

　　“敬请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