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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交集 看以后是你 ...
第十一章
这日,辰时。
墨鸢换了便装登上马车,随着爹爹朝王宫的崇文殿赶去。
马车如前日那般在半路停了下来,车帘子掀开,墨鸢只见云夕此刻正浅笑着站在车外,着了一身如她一般的男儿装。
墨鸢忽然间明白了为何前几日爹爹总在此地上的马车。
因为这儿就是兵部尚书云孟泽的府邸——也就是云儿的家。
这些综合起来,不禁让这几天已经有些神经过敏的墨鸢觉得这一切似乎已经被酝酿许久了。
不过,就算如此,也因着云儿——在这个时代墨鸢唯一的好友。她也欣然接受那些“酝酿许久”的安排。
如爹爹昨日所言,今日,云夕是真的要和她一起去崇文殿学习了!
墨鸢想,她爹尚且还顶着周颜国君所赐乌纱帽,竟然能在短短几日内,这样不疾不徐的将两个非王族且身为女子的幼童乔装改扮、堂而皇之地送进王宫去!他的这种言出必行、当机立断、雷厉风行的个人作风又不禁让墨鸢油然而生一种不可抵挡的崇拜感。
在这种崇拜感中马车一路摇晃到了周颜的王宫。
显然,初次入宫的云夕比墨鸢要沉着许多,小脸上虽然笑意仍在但她对四周的事物却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惊羡,只淡淡的说了句:“好一只别致的鸟笼!”
闻得此言,墨鸢一时没明白过来竟问道:“鸟笼?”
“这儿。”她的眸子弯成了月亮,边打量着四周。
墨鸢如她一般查看一番周围也没有看到任何与鸟儿有关的物件,于是百般不解并一脸求知的望向她爹爹:“您也看到了那只别致的鸟笼了,是吗?”
墨钦恒此时的面色似乎有些捉摸不定,一双星眸自云夕发话后就一直探索般的落在她身上,闻言随即缓慢而沉着的对着墨鸢颔了颔首。
墨鸢昂着小脑袋望向她伟岸的爹爹,看到他的回答后小嘴无言地嘟起,其实她早知道他的回答了。
直到后来墨鸢才知道云夕口中的鸟笼指的正是这个王宫!只是在那个时候爹爹、云儿都不在她身边了。
她的目光在爹爹那副俊朗而深邃的五官上停留片刻后又落到云夕脸上,那样柔和、恬淡的小脸后面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灵秀呢?
一阵寒梅香气顺着寒风拂面而来。
墨鸢不禁想起什么来,这年头却又突地一闪而过,鼻尖只余下浅淡的梅香萦绕。这种夺人心魄的香气与面前云夕那张柔美的面庞一直深深镌刻在墨鸢的脑中,挥之不去。
“在想什么?”那种娇美的小脸突然间在墨鸢面前放大了,朱唇吐出如是一问。
墨鸢回神,已然不见爹爹的身影。
收了方才的天马行空,牵着云夕的手朝崇文殿缓步走去。
墨鸢一直不知道,今后她的大半身就是从这里踏开的第一步。
入了崇文殿的庭院。
墨鸢并未直接进宫殿,只干干在四周闲逛着。
因为今儿个她等的人还没有出现。
辰时一刻。
好在今日天气尚好,此刻崇文殿庭院内的阳光普照,前几日那被落雪压弯了枝头的寒梅今日也似有了劲道,虬枝向阳舒展着。庭院里素来叫喧着而过的狂风也不似往日般劲猛只徐徐地舞过并抚慰着一草一木。
“云儿你可要先行进殿去?可别冻坏了。”虽则天气暖和些许,但是寒冷还未完全驱逐出境,墨鸢如是对云儿关怀一番。
“你都未曾入殿,我怎可先去?”她歪着脑袋巧笑着语气却坚定。
事实上,墨鸢实在不喜殿内那股迂腐的味道,若是在里头憋着还不若让她在外头赏赏梅花吹吹寒风来的惬意,只哀哀道一声:“那殿内一股子酸腐味儿,我可不愿进去多待一刻!再则,你我二人可没有什么先后之分!真的云儿,你若是觉得冷便先进去吧!你瞧你,手都寒了。”
云夕闻言依旧巧笑盼兮,朱唇轻启:“你我二人岂不是彼此彼此?瞧你这小手冷的!我看都是这个清玦倒还真是个恼人的主。”
提到他,墨鸢约莫来劲了,语气甚是不善:“待他来了,我便二话不说将玉片要回来!管他恼人不恼人的!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再井水不犯河水!”
瞧她那难得见的愤世嫉俗样儿,云夕似乎察觉了些什么只轻轻摇了摇脑袋,今儿个目的能否达成还很难说。
二人闲聊片刻,约莫等到辰时三刻,那久等之人才如那日一般,身后一众奴才,一身华服貂裘在身,一丝不苟的踏着浅步优雅从容地踱了过来。
墨鸢远远瞧着他这仗势,忽觉他所受这些个待遇竟真一丝一毫都不逊色与周颜国储君!
心想,如何他能做到这样晏如、自在?竟丝毫都没有作为一位质子应有的步步谨慎、低调而臣服的模样?而恰恰相反的,对周颜国至上的礼遇安排他所表现出来的似乎是——理所当然。
骄奢!自诩!目中无人!
墨鸢高度的神经敏感并由着这几日对此人的了解与参透,心中自然而然产生了那么些恰当不恰当的抵制情绪。
此刻,云夕与墨鸢交换了个眼神,方知那一丈开外缓缓走来的便是那位久闻大名的律清二王子!
当然,这也是她初次与这位“奇才”的碰面。
她略略打量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大为折服!无论是一众华服所烘托不出的他周身那种气度,还是步履行态至样貌神态,云夕都认为他是那么的不负所望!且你从他身上也丝毫感受不到作为一名质子该有的胆怯与拘谨。
只有月华才能孕育出那样的人儿!云夕暗自赞叹,复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墨鸢,竟莫名觉得他们有种相似,同时,心下又不由地对墨鸢今后的处境多了几分焦虑。
墨鸢见他已然将走至跟前,她便与云夕对了个眼神。
云夕了然,随即便绕过那清玦朝它处走了去。
云夕前脚刚走便闻得身后有一阵尖锐而谄媚的声音道是:“哟!!这不是墨公子嘛?!奴才这厢见过公子,公子万福了!”
墨鸢闻言不耐地挥了挥手。
福仁又是谄笑着又是恭敬地待到了一旁干干瞧着墨鸢。回想那日回去后,他将墨鸢与清玦碰面之事禀报了王上,王上一再询问,最后竟还重重赏赐了他一番!完后并一再吩咐他今后要更加细心周到地伺候着!而他福仁自是明白其中意思。
清玦显然对福仁这种阿谀奉承的作为早已不甚在意,却独独将目光落至方才还在墨鸢身旁的那孩子身上,倒是长的眉清目秀!尤其是一双清澈见底的瞳眸中还不时地流露出一股子清明。竟与眼前的墨鸢有些相似的气场。
见那孩子已然徐徐离了去,若清玦这般精明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用意,便也挥手遣退周遭的侍从。
福仁见其下了令,方恭敬道:“奴才告退!”
遂领了一众人等退了下去。
他暗自心想,今日兴许又有赏赐了。
见众人都散了去,墨鸢方开门见山道:“你且将我那玉片速速还与我!”
玉片若是要回来了,那么以后自然与他不会再有交集,而同时墨鸢心中也做好了此番道路曲折的心理准备。
谁知,他竟说:“好!”
如此爽快的回答倒是令墨鸢大为吃惊。
下一刻却又闻得他说:“还你可以,你且将我那日提的的要求达到。墨家素来不是奉行商道么?那么这样‘以物易物’岂不是公平!”
“你!”墨鸢郁结,她就知道他哪是这般好打发的?
复又略略沉声,语中带着傲气道:“我那日的表现你可看到?”
“那日?”却见他轻勾嘴角,轻笑着从袖中拿出一张叠放齐整的宣纸,只道是:“你那日表现我倒是不甚留意,只我这幅作品倒被你毁的个一干二净。”
墨鸢记起那日他书案上确是有张水墨画,而后就被狼毫笔上沾染的墨迹所毁,但她犹记那只是一副画满了古怪花儿的画儿也不甚出彩!且她至今仍觉得他竟能将一副好好的水墨作画的这般妖娆且完全失了清丽婉约,也是极有本事的!
墨鸢心中自是不屑,这样一副劣作,毁便毁了再作一副岂不更好?
又见他此刻手中拿着那画倒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墨鸢贝齿轻咬着下唇,脑中灵动,随即如闪电一般飞速伸出一双肥嫩的小手,似是要夺了来看看那副被她横梗一敲不知毁成什么样儿的画儿。
却不料,伸手便扑了个空。
他略高她一头,见她伸手来夺,更是神速将执着画儿的那手微微上提一寸便轻巧躲了过去。
反应之快令墨鸢有些咋舌。
墨鸢不满,瞪着一双水灵的莹眸直逼清玦,而他一张精细到无可挑剔的面容此刻却布满着狡黠而戏谑的色彩。
不给我看?我愈是要夺来看个究竟!
墨鸢心下打着小算盘。
又一次出其不意速速逼近他几寸,同时略略踮起脚尖去夺那画儿。谁知他却又将那画换了手,又一次被灵巧躲过。
她眸中透怒,小脸此刻已然有些气鼓鼓,却丝毫不罢休!
她复又欺身上前几步而他便速速后退几步。她换手再去抢夺,他亦将那画换手拿过借此躲过她的魔爪。
她忍无可忍便一手霸道地扯住他的衣袖试图将他固定住,又用另一只空出的小肥手将将要去抢夺那在风中摇曳的画纸。
他见她欺身上前,最后竟还蛮横地拽住了自己的衣袖摆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他心中不无惊诧、讶异,自小到大因着身份等地从未有人敢对其这般!不由便坐了神,一双灿若朝阳的眸子盯向她,也不知是因气闷还是被风所吹,墨鸢一张原本娇俏伶俐、洁白若霜雪腊梅的小脸此刻竟有些若春日桃花一般的娇红,而那双灵巧的眸子只恨恨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画纸不放。
他嘴角轻勾一丝笑意拂过俊朗的面庞,又不带丝毫痕迹的隐藏于后。
庭院四下无声,梅影在地面上摇曳姿态婀娜。却不知何时,那只原被束缚的手借机抽了出来,反手,紧扣,移步,疾步转身。梅影旁的那两抹贴近、近乎静止的人影此刻忽地划出了一个唯美的轨迹。
天旋地转的一瞬间,墨鸢什么也没能看到却也看到了全部。
风还是那日的风,阳光还依旧是阳光,梅香暗动,花瓣晶莹若初雪。
待她回神,已然与他有好几尺的距离了。
他站在她面前,此刻神态轻松略带挑衅地扬着那张安然无恙的画纸。
回神,她气结!面庞因着之前一番打闹更显红润剔透。
不知为何素来沉稳的他见她这样子气急败坏,心中却愈发的想要逗她,便道:“怎么?那日你毁了我的画,今日还想将其灭迹?!”
“你!谁稀罕你那破画儿!”墨鸢吸了吸鼻子,和他闹久了便真觉得有些心火旺。
“你万不可哭鼻子,不然我可不知今后千古墨家的声誉将会被传成什么样儿?”他这分明是摆明了在挑衅墨鸢。
墨鸢闻言几近跺脚!
复才低垂下小脑袋片刻并暗中念道:不行!稳住墨鸢!稳住!!不能被他这般戏弄下去,玉片要紧!玉片要紧!!
抬首之际已然换上了一张恬淡并含着微微笑意的娇丽面孔,对上清玦之时竟连音色也变得柔和了,只道是:“那画我不与您争了,您想留着便留着罢!但我不知您到底要如何才能将我那玉片还与我?”
“方才我已说了一遍了不知是你耳朵不够灵敏还是我说的不够透彻?”他挑眉,却并不为所动,取笑着不作解释,言毕竟转身抬步朝崇文殿走了去。
“喂!你站住!”墨鸢的现在依然不是什么心火旺了,就连肝火都要给气出来了!
什么面子里子的全不要了!方要争辩,却被他出言打断。
“且不说那日你将太子那文评的毫无水准可言!便是那些个言辞论调都极是缺乏磨练!再则,《权书》、《衡论》、《机策》先不论,但不知劣作《论四国十策》你可曾览阅过?这些与你而言也不算艰涩难懂罢?倒是奉劝你日后可要多加勤勉习文才不至于再闹出笑话来!你那日那些个言辞若是用来搪塞太子太傅也便罢了!若是想以此来我这儿浑水摸鱼,你且打消了这等可笑的念头!”他不曾止步,言毕已走至崇文殿门口,这才略略停下步子,偏了偏首道:“我那画改日再与你另算账,今日已近巳时,我便饶你一回。”
墨鸢听着他如是一番训斥了自己,而后竟那么若无其事的的走入崇文殿中。
对着他已然隐没在门后的背影,墨鸢复才仰望着上空,只道是:苍天啊!你怎么能造出这样的一个人来?!
他真的那么无懈可击?
墨鸢她不信!
什么与他撇清界限、钱货两清?!墨鸢她的钱尚且还未掏出兜,他已讲话说绝了!这样一个人完全勾起了她隐藏许久的斗志来。
墨鸢想着,我便是与你杠上了!看以后是你不得清闲还是若云儿所言是我被束缚囚禁?!!
一阵寒风席卷而来,带走了身旁几棵树木枝头上的残叶,一卷一卷地愀然飘至她的身后。
此情此景,人何以堪?
愤恨过后,墨鸢才恍惚间发觉,似乎,好像,哪里少了些什么?
等等!
云夕?云夕呢?这么久了怎么云夕还未回来?!
墨鸢左右寻觅一番,还是不见云夕的踪影。
心道,难道走远了?
这硕大王宫,别说墨鸢这来了几回尚且不能分辨清楚东西南北!对于初次进来的云夕那更是如迷宫一般的了?
墨鸢心下着实有些惊慌,随同着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凌乱了。
随即又寻了一圈却依然没有碰见云夕。
难道云夕已经进崇文殿了?
墨鸢复急匆匆地闯进殿内,殿门被她猛然推开两边的滚轴随即发出剧烈的“吱——”声,殿内一干人等纷纷将目光投向她来,墨鸢也不顾其他,只兀自寻着云夕的身影。
而眼下除了一干头顶乌纱帽的太傅博士、一众书呆子和一只顶尖的以外。。。。。。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云夕的身影!!
墨鸢心中哀号一声:云夕你到底去哪啦?!
墨鸢越想越急切,脑中也是一片混沌,只愿云夕千万别出事!
显然,她对云夕如今的处境是好是坏一点把握都没有。
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女性的预感往往。。。。。。
好的不灵坏的灵。
1、文中提到的《权书》等出自唐宋八大家三苏之苏洵~~
大人们若是感兴趣的可以去拜读下~
2、这一章怎么说呢?不知大人们有没有看到些许火花?
若是没有就算了~~哈哈,走了,码下一章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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