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你不老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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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意挂断母上的电话，打车去了滨城一中门口的面馆。
高中暗恋过的男孩子，她早已记不清面容了，但学校门口的这家面馆，是她刻在血脉里的味道。
两年前带周全回滨城，她兴致勃勃请他来这吃面，他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给她讲起了秦晋的面食文化，一讲就是半个小时。她当时听得津津有味，还觉得他知识渊博。
滨城的面和西北的面底层逻辑不同，是细细的米面，不讲究口感劲道，而是味道咸鲜，浇头里加了新捕的海鲜，才是灵魂。
高中放了学，她一个人能吃两碗，老板好心提醒她能免费续面，她却不肯，说续的面味道寡淡，料不够足。
如今她独自坐定，挑了一筷子沾满汤汁的米面，暴风吸入，鲜味在口腔里荡开，似乎能抚平一切不尽如人意。
“司意？真的是你？！”
一个香气扑鼻的大波□□子拽过塑料凳，坐在了她身边：“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司意艰难咽下嘴里的面，打量了她一阵，笑了：“罗晓苒，你怎么在这儿？”
罗晓苒是她的高中同桌，课间上厕所搭子，自习课八卦搭子，和体育课偷懒搭子。她大学毕业后回到滨城一中，成了一名音乐老师，两人再没见过。
她晃了晃手里的打包袋：“还不是我儿子，非要吃这家，害我大周末的给他跑腿。这破学校我一周来五天，够够的了。”
司意瞪大了眼睛：“你儿子？你什么时候有儿子的？”
罗晓苒翻了个白眼：“五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真羡慕你呀，在京城拿着高薪，不用拖家带口，休息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司意笑了笑，没有答话。
“对了，你怎么回来了？过年的时候同学聚会，你都说加班没回来。”
“休假。”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罗晓苒搂着她拍了一张亲密合照，发到了同学群里：“你们看我在学校门口逮到谁了？京城精英司意当当当当！”
司意赶紧按住她手腕：“求你了姑奶奶，我就想安安静静休个假，你快撤回来。”
罗晓苒晃了晃手机：“来不及了宝宝，大家都说要见你呢。”
司意瞄了眼群聊记录，一下子炸出几十条，全是起哄的。高中毕业以后，她只在大学时参加过一次同学聚会，之后忙于实习、写论文、工作，连父母都很少见，更别说高中同学了。
“我马上要回京城了，下次吧。”
“谁知道你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今天正好是星期天，择日不如撞日。”
她捂住脸：“你拍照好歹预告一下，我今天没化妆。”
罗晓苒大大咧咧：“你长得多好看全班谁不知道？而且我开美颜了。对了，你男朋友这次跟你回来了吗？听说你们快结婚了。”
小城市就这点不好，哪怕没见面，底细也一清二楚。她没参加过同学聚会，但同学间全是她的八卦传闻。
司意不想再添一条八卦，随口应付：“拖家带口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罗晓苒眉毛一挑：“懂你意思，毕竟你暗恋过的男孩子有一个排。我得回家给儿子送饭了，给你一下午时间化妆打扮，晚上去大排档啊。”
然后匆匆离去。
在滨城，“大排档”前面如果没有限定词，就特指“海边大排档”。这是全市最有名的饭店，菜品一应俱全丰俭由人，是最合适的聚会场所。
司意看着碗里剩的几根面条，心中十分懊悔，食欲也消减了大半。
想安安静静休假，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打游戏，干嘛想不开出来找童年的味道、儿时的记忆？
想到这儿，她打开了游戏，单排了一把。
用的是她刚刚拿过顶级中路的王昭君。
好巧不巧，这局的辅助刚好也是张良。
她心中一喜，发出自己上把战绩，扣字道：“四级后会合，咱俩制霸峡谷。”
对方也很上道，立刻回了个“懂”。
开局一分钟，她就送了一血，和上一把的剧本一模一样。
这事儿她有经验，所以一点也不慌，高高兴兴去上路“支援”。
谁知刚补了一个兵，上路队友就狂点撤退，她舔着脸闻了一下跑车兵，打算去帮打野“提提速”。
刚进黑黝黝的野区，野怪没见着，先见到了对面打野，眼前一黑送出了第二个人头。
队友坐不住了，纷纷谴责：“中路别送了。”
司意当是个意外，气定神闲地发信号：“辅助请跟我。”
刚升四级的张良当真给面子，和她一起蹲在了草里。
等了足足两分钟，终于有一只小卤蛋蹦蹦跳跳地经过。
司意一个一技能减速，一个二技能冰冻，全都被他拧身走位躲过了，然后回头冲着草丛一阵猛烈的射击，两下就把司意点残了。
张良这才从草丛闪现出来，可惜方向有点偏差，回头走了两部才按到小卤蛋。而此时，王昭君已经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了。
司意看着头顶0-3-1的战绩，陷入了沉思。
她再不懂游戏，也觉出不对劲来了。
许述每次闪现捏人，又精准又敏捷，而且他带自己蹲的草丛，不出三秒总会有有缘人经过。完全不是现在的局面。
屏幕飘起队友的嘲讽。
“王昭君会不会玩？”
“出去一起举报她。”
“赶紧投了算了，中路崩成啥了。”
司意痛定思痛，卖掉法装，换了宝石和肉装，老老实实跟着射手当工具人去了。
经历了八次冻不住人，五次一技能留不住人，和三次大招分割不了战场，她痛彻地领悟了——有天赋的确实不是自己。
惨败之后，司意把战绩截图发给“门口小卖部139XXXXXXXX”，然后疯狂输出。
“许述，你不老实！”
“亏我以为你是个正经人！”
“耍我很有意思吗？”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司意越想越气，端起面碗，把里面的汤汁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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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刃没想到，刚失踪没一会儿的摘星很快就又上线了。
“哥，你装糖被人发现了，一般会怎么办？”
苦涩的回忆涌上心头，飞刃一下子怒了。
“装糖阴对面，你不是最在行了吗？三年前夏季赛决赛，我们都要上高地了，你故意残血走到我脸上，我刚A了一下，就被你一套高爆发连招拿下了！你这么问，是不是故意恶心我？”
摘星：“我当年这么厉害的吗？”
飞刃：“呵，原来是骗我夸你呢。你小子诡计多端！”
摘星：“你记错了哥，我当时真是走位失误，赛后采访我也是这么说的。”
飞刃（将信将疑）：“真的？那说到底，我当时是找到机会了的。”
摘星：“真的，我能反杀纯靠操作。”
飞刃：“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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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意喝完面汤，到收银台结账。
付款页面弹出一条消息。
“我没想耍你，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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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五点半，小区里的人开始回家做饭，庭院渐渐冷落。
店铺里没了顾客，门口小卖部老板漫不经心地点着货，时不时瞟一眼手机，但它始终安静得过分。
忽然一阵热风涌进店里，一个高挑的女子掀帘进来。
她穿着浅绿色吊带裙和崭新的白色球鞋，一根细细的编织腰带系在腰间，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妆容清新，头发半扎，看似随意，实则每根头发丝都循着设计好的轨道飘动。
看上去不像是本地人，滨城人不会这样猛猛用力，又装作毫不费力。
正经滨城人是司意那样的，穿着睡裤出来买醋，头发用笔随便一盘，海风一吹就糊到脸上；坐在马路边就着汽车尾气喝啤酒，喝多了还哭哭啼啼。
女子朝黄毛老板下巴一扬：“你什么段位。”
许述放下进货单，有些迟疑：“这位姐姐，你是……哪位？”
司意从她巴掌大的包包里掏出手机，放在柜台上：“少装蒜，我是化妆了又不是夺舍了。”
许述对此持怀疑态度。
“这么隆重，是要去相亲？”
司意摇了摇手指：“你长大就明白了，需要精心打扮的只有两个场合，同学聚会，和孩子家长会。”
“那请问你是……哪一种？”
司意突然发现自己被拉扯了，甚至被反打了。
明明刚才是她站在道德的顶点质问，转眼掉了个个儿，老老实实回答起问题来。
“少废话，问你段位呢。”
许述这回老实了，语气中带着些羞愧：“王者。”
“多少星？”
“记不清了，大概……25？”
这倒是实话，他从前除了训练赛就是巅峰赛，段位一直停在那儿没涨。
司意睁大了双眼：“这么厉害吗？”她从巴掌大的精致包包里掏出手机，放在柜台上：“我不信，上大号看看实力。”
许述面露难色：“大号没法跟你双排。”
司意甜美的妆容裂开一条狰狞的缝隙：“呵，现在不装了，直接骂我段位低了？”
“倒不是那个意思，我的账号是q区的，不互通。”
司意不想和骗子多说，直接把他拉进房间，选了游走分路：“这把我拿战力，你也拿战力，谁骗人谁是小狗！”
“那我打野吧。”
我就知道！
一头黄毛，手指修长，一看就是当野王的料。
“我亲自辅佐你，明世隐，蔡文姬，朵丽亚，你选吧。”
“小明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你要用镜？还是露娜？年轻人就是喜欢花里胡哨。”
话音未落，许述锁了英雄。
英雄头像花容月貌，雍容华贵——只有杨玉环有这种气质。
司意目瞪口呆：“许述，你耍我没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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