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艺术》无限01

6、铁人复活：移动城堡 中篇小说

　　五代十国年间，百姓，被士兵称为【两脚羊】。
　　——前言
　　荒原之上，滚滚的黄沙随风飘荡。
　　远处驶来了什么庞然大物。
　　那东西越来越近，原来，那是一尊移动城堡。
　　那城堡移动时的动力来源非常的多样：它的下盘既有巨大的轮子，又有硕大的钢铁履带，在它的两侧，还有不少外观像昆虫腿一样的辅助移动的机械足。
　　这尊城堡整体由某种金属构成，仔细看的话，城堡其实是由很多不同颜色的模块拼接成的，比如说，它的这个炮塔是掉色的红颜色的，另一个炮塔就是墨绿色的。
　　如果更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城堡的每个模块其实都是不同的东西变化成的——比如说城堡顶端那个红颜色的炮塔，那尊炮塔上还有明显的机械龙背上的骨刺；再比如说那尊金属色的炮塔，那尊炮塔怎么看都酷似一只巨大钢铁雄鹰的变形体，那铁鹰的巨口里，伸出了一门火炮的炮管。
　　移动城堡最前面的巨大金属城门紧闭着，门上都是长长的钢刺，城门上方的防御平台上，应龙正跷着二郎腿，躺在金属地面上，他身上那破旧的披风此时成了很好的卧榻。
　　“这个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跷着二郎腿的应龙自言自语地说。
　　如今，九黎族八十二铁人，包括百里大泽时的铁人旱魃，已经全部复活了。
　　但是，迎接众铁人的，不是一个美好的未来世界，反而是一个异常荒凉的废土世界。
　　在这个世界，为了更好地生存，众铁人把自己的机甲（法天相地）召唤出来，拼接成了如今的钢铁移动城堡要塞。
　　这样的拼接结构有利于形成机甲之间能量传导网络，可以最大限度降低耗能，这样的结构，能够让铁人巨大的机甲在现实世界长时间存在。
　　拼接后，铁人的机甲不会再像以往《九黎族》时间那样，因为机甲能量耗尽，而原地消失，自动返回铁人的亚空间系统中。
　　这个方法，还是铁人成员冰龙，根据合成机甲【九黎大力神】的续航能力明显长于普通机甲这个特点，最终研发出来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这个机甲合成的要塞的方案最终被铁人们广泛使用。
　　“应龙，你刚复活，应该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吧？”
　　移动城堡要塞上，冰龙从一旁透明金属构成的炮台里爬出来，他身上同样披着破旧的披风。
　　冰龙来到了躺平的应龙的旁边，那里刚好有一台重型机械抛石机，冰龙直接坐在了抛石机的基座上。
　　“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些细节不知道。”应龙依旧躺在金属的地面上。
　　“是这样的。”冰龙开始讲述起来：
　　“一开始，这个世界的世界政府不知道哪根脑筋又搭错位了，竟然公然立法，容许私人武装出现。”
　　“于是，在当时的全天下，一个人只要有合适的理由与资金，他就能组建一支私人武装。”
　　（见《无限小说集》里短篇小说《变形记》的世界观。）
　　“后来，那些私人武装规模日渐壮大，最终，那些私人武装逐渐形成了数千支武装军阀。”
　　“随后，自然是军阀四起的乱世。”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以武力为尊，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于是，那些军阀开始互相攻伐，战争不断，就这样，整片天下陷入了无止境、无意义的战乱中。”
　　“有趣的是，即便到了这个阶段，这些军阀的口号依旧正义凛然。”
　　“和以往华夏每一次朝代末年，军阀四起时的情况一样，这些占山为王的家伙，永远离不开【吾为正统、家国天下】之类的高大上口号。”
　　“可是，那些无休止的战乱，最终破坏了整个社会的基本生产力，粮食开始日益减少，但是，全天下的老百姓还得吃饭。”
　　“对于乱世的军阀而言，老百姓没饭吃是不要紧的，但是，那些军阀头子手下有那么多的士兵，那些士兵如果没饭吃的话，可是会发生营啸的。”
　　“当然，最终，这些军阀不约而同地找到了一种永远不稀缺的好粮食——【两脚羊】——也就是乱世那些还没被饿死的百姓。”
　　“于是，那些小规模的军阀选择组建末日车队，他们的改装车车队日夜奔波，四处劫掠可以被劫掠的村庄，那段时间里，这片土地上，几乎能见到的那些村庄，都遭到了改装车队的劫掠。”
　　“那些军阀把村庄里的百姓如同牲口一样，驱赶到一起，装在被改造成铁笼子的拖车里，随车队带走，一路上，可以随杀随吃。”
　　“而那些规模大、有固定领地的军阀就更好办了：”
　　“一般这种规模的军阀，手上都有数以万计的军队，其领地范围内，怎么也有数十万，甚至更多的百姓。”
　　“想想看，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军阀而言，有固定的地盘、有至少数十万的【两脚羊】，那粮食问题根本不存在了。”
　　“事实上，后来，那些有固定领地的军阀，他们普遍采取了向领地内的百姓‘纳粮’的方法收集食物。”
　　“当然，他们收的自然不是正常粮食，在如今的这个世界，几乎也没有什么正常的粮食了。”
　　“他们收的，还是【两脚羊】，其中，有的军阀是直接收老弱病残的百姓，宰杀烹饪；有的军阀则是通过让领地内的百姓抽签，由公平的抽签来决定，谁当两脚羊。”
　　“顺便说一句，即便是到了这个阶段，这些军阀的口号依旧是没有什么变化的，乱世的割据军阀，永远离不开【吾为正统、家国天下】之类的说法。”
　　“这些大军阀收获一批【两脚羊】后，会把两脚羊集中起来，加工成肉干。”
　　“这些肉干，大部分会发给军阀手下的那些士兵食用，少部分会用于养活领地内其余的两脚羊，以此，来维持两脚羊‘农业’的稳定发展。”
　　“于是，就这样，日子就这么过了数百年。”
　　“在这几百年里，全世界的科技肯定是没有什么发展的，毕竟，那些统治全人类的军阀忙于混战，也忙于享受，因此，他们只需要保留能够造枪炮、造武器、造车辆的基础工业就可以了，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不需要发展什么科技，当然了，他们应该也对发展科技不感兴趣。”
　　“至于乱世的百姓嘛......这么和你说吧，在这几百年里，这些人类已经进化了——他们进化成了能够在几年内就长为成年体型，但是智商明显下降的全新人种。”
　　“我们铁人一般称呼这种人类为‘速生人’，顺便说一句，这种人类，是完全不怕朊病毒的。”
　　“就这样，人类迎来了一个彻底的废土末日，一个物理意义吃人的废土末日。”
　　“按照过去外国影视作品的幻想，人类必须经历什么全球性质的灾难，才会生产力倒退，最终，迎来废土末日。”
　　“但是，事实上，当前全球的环境依旧良好，世界各地风和日丽、土地肥沃。”
　　“只不过，因为人为原因，导致如今全球重现了华夏五代十国那样的末日景象。”
　　“谁能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科技高度发达的信息技术时代，信息技术时代的人们，把五代十国这样的故事称为历史，但是他们肯定想不到，五代十国这样的景象，会发生在不远的未来。”
　　“唉——”听完冰龙的讲述，应龙叹了一口气。
　　“还不如数千年前的列国时代那。”
　　“其实，回顾华夏几千年来的历史，这样的情况还挺多的，只不过这次，战乱的时间持续的长了一点、范围也大了一点。”依旧坐在了抛石机的基座上的冰龙说。
　　“TMD，这也是人类科技几千年来几乎没有发展的原因——大家都忙着打仗和王朝更替了，哪有闲暇时间去发展科技呀？发展不了科技，那可不就几千年来一直是农业社会嘛？”随意地说着，躺在坚硬金属地面上的应龙翻了个身。
　　“要我说，如果人类能够不忙着打仗和王朝更替，好好生活的话，那么，从石器时代发展到信息技术时代，只需200年时间，甚至，连200年都不用。”
　　“什么！？200年？还是你厉害！按照你的说法，人类好好发展的话，夏朝还没建立，人类就发展到信息技术时代了？你这个观点也太脑洞了。”坐在抛石机上的冰龙也被逗笑了。
　　“我不是说笑，你想想看，人类只是把一部分的精力从无止境的战争、内耗里抽出来，去研究科技，他们就在200年内，从农耕文明，发展到了电子时代。”
　　“这还仅仅只是人类腾出一部分精力去搞科研的成果——如果人类真的能从夏朝建立以前就避免战乱、避免内耗，去集中精力，发展科技，那样的话，会不会在夏朝建立以前，甚至是咱们还和黄帝对峙的时候，人类就已经步入了电子时代呢？”
　　说完以后，应龙再次翻了个身，他再次仰面朝天躺着，看向依旧是蔚蓝色的天空。
　　从这个角度看，钢铁移动城堡上的炮塔层层叠叠的，八十二只铁人的机甲组成的这个钢铁巨物，防御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突然，城堡下方，无数汽车组成的车队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叫喊声与零零星星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