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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囚徒
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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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星。雄虫议会大厅。
金色穹顶高悬。十二根纯白石柱撑起大厅。高台呈半圆形排列。数十名雄虫坐在宽大的高背椅上。他们穿着丝绸质感的长袍，领口绣着金线。宝石在光下闪烁。
沈知遥站在大厅中央。
赫连烬落后他半步。黑色甲壳上带着外面的风沙与硝烟味。他站得很直，挡住了后方吹来的冷风。
白夜站起身。他是议会长。银色长发披在肩头，嘴角挂着笑。
“欢迎母上莅临议会。”白夜右手抚胸，微微弯腰。
其他雄虫跟着起身，行礼。
沈知遥看着他们。他认得这种眼神。前世HR算计他加班费时就是这样。他们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阿渊的孵化，全族振奋。”白夜坐回椅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但母上刚刚苏醒，精神力尚未完全恢复。为了全族的繁衍，议会连夜制定了一套优化孵化方案。”
一份全息投影文件在沈知遥面前展开。蓝光照亮了他的脸。
白夜的声音在大厅回荡：“建议母上每日孵化十枚虫卵。子嗣由议会统一管理分配。为了母上的绝对安全，您的活动范围暂时限定在核心巢穴。议会会为您提供最顶级的营养液。”
沈知遥看完投影。他冷笑出声。
资本家看了这份计划书都要自愧不如。连产出KPI和工位都锁死了。
“换句话说，”沈知遥盯着白夜，“你们想把我关在笼子里，当产卵机器用？”
大厅安静。
几名雄虫皱起眉头。虫母从不干涉议会决策，这是万年来的规矩。
白夜笑容不变：“母上言重。这是保护。”
“如果我拒绝呢？”沈知遥问。
白夜轻轻拍手。
大厅两侧的暗门滑开。两队全副武装的军雌走出来。重型能量枪端在手里，枪口压低，能量匣已经充能完毕。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地砖。
不是保护。是软禁。
赫连烬上前一步。黑色甲壳绷紧，后背骨刃弹出一半。他挡在沈知遥身前，手握住刀柄。杀气散开。
“母上，”白夜靠在椅背上，“您要知道，没有议会的支持，您连一枚虫卵的营养液都得不到。”
他看向赫连烬，语气放慢：“军雌的命，也在我们手里。他们的精神安抚药剂，只有议会能调配。没有药剂，他们撑不过这个月。”
赫连烬握刀的手顿住。他没有回头，沈知遥能看到他背部肌肉的剧烈收缩。
赫连烬在等命令。只要沈知遥开口，他会拔刀砍下白夜的头。代价是，沈知遥将彻底失去议会的资源。
沈知遥沉默。
白夜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他胜券在握。
沈知遥越过赫连烬，走上台阶。
“白夜议会长，”沈知遥停在白夜面前，“你搞错了一件事。”
精神力爆发。
没有保留。没有警告。
纯粹的、源自血脉源头的威压轰然砸下。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砰。
高台上的雄虫齐刷刷砸向地面。高背椅碎裂。木屑飞溅。
几名雄虫直接口吐鲜血，趴在地上抽搐。两侧的武装军雌丢下武器，双膝砸地，额头死死贴着地砖。
绝对压制。
“我才是虫母。”沈知遥居高临下看着白夜，“你们，是我的孩子。”
白夜双手撑着地面。他试图调动精神力反抗。刚一抬头，沈知遥的精神力再次施压。
白夜的下巴重重磕在地砖上。骨骼发出脆响。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滴落，砸在地板上。
“孩子不听话，母亲会怎么教训？”沈知遥问。
无人敢答。大厅里只有雄虫们粗重的喘息声。
沈知遥收回精神力。
雄虫们瘫软在地，大口呼吸。
“从今天起，孵化计划由我制定。”沈知遥转身往外走，“我的活动范围，是整个星际。谁有意见，可以来找我商量。”
他路过跪在地上的武装军雌，脚步不停。
赫连烬收起骨刃，跟了上去。
大厅门关上。
走廊光线昏暗。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军靴和甲壳摩擦地面的声音交替响起。
“母上，”赫连烬突然开口，“您不该暴露全部实力。”
沈知遥停下。
“白夜不会善罢甘休。”赫连烬低着头。
沈知遥按住额角。头很疼。刚才那一下抽空了他大半体力。
“我知道。”沈知遥说，“但我不能让他们以为我好欺负。”
他转过身，看着赫连烬。
“而且，我不能让他们用你的命来威胁我。”
赫连烬停住脚步。
“你二十九岁了。”沈知遥看着他身上的伤疤，“没有几年可活。如果我今天妥协，你就得继续靠他们的药剂续命。那种东西，治标不治本，对吧？”
赫连烬垂下视线。
“您怎么知道？”
“猜的。”沈知遥冷哼，“议会那帮人，不可能真心救军雌。他们巴不得你们死光，好独揽大权。”
沈知遥伸出手。
他把手放在赫连烬颈侧的甲壳上。
这里是虫族最敏感的部位。赫连烬浑身一震，没有躲开。
甲壳冰凉。沈知遥掌心温热。
“我来救你。”沈知遥看着赫连烬的眼睛，“不是作为虫母的责任。是我自己想这么做。”
赫连烬的呼吸停滞。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他没说出话来。
沈知遥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夜深。
主星核心巢穴。
阿渊趴在沈知遥膝盖上打盹。透明软翼偶尔扇动一下，发出极轻的嗡嗡声。
赫连烬立在门外。身躯融入黑暗，只有红色的复眼偶尔闪烁。
远处的一座高塔上。
白夜站在窗前。他擦掉下巴上的血迹，看着巢穴的方向。
“有意思。”白夜理了理长袍，“这只虫母，和记载中的不一样。”
他转身走进阴影。
巢穴内。
沈知遥坐在石桌前。桌上摆着几本从议会书库拿来的古老典籍。
原主的记忆帮他识别了这些虫族文字。
他翻开最厚的一本。书页泛黄，边缘破损。
中间有一页被人用力刮过。
沈知遥凑近。借着发光苔藓的绿光，他辨认出残存的字迹。
“虫母之上，尚有原母。”
“原母者，非虫族所生，乃天外降临，可破虫族之宿命……”
沈知遥的手指停在“天外降临”四个字上。
心跳突然加快。
非虫族所生。天外降临。
这说的，就是穿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