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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起吧 加完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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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完微信,津树把手机揣回兜里,站直了身子,那副‘好了你可以走了或者我可以关门了吗?’的表情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江流看出来了,嘴角往下抿了抿,突然想,再耗下去,这家伙会不会缩进墙根,或者报警?
他放软了语气,故意说:“为了等你,我没吃饭。”
津树又又退了半步,眼尾绷紧:“我家没有吃的。”
“你家有面。”
“你怎么知道我家有面?”
“我不仅知道你家有面,我还知道你家桌子什么样,冰箱有几层,窗帘什么色,剩菜有盘香菇炒肉,上次我送。”
!!!
“我家电磁炉坏了,”津树急吼吼打断他,着急忙慌的说,“我,我去给你买。”
“嗯...”他停了一会又说,“也不是不行,那你去买吧,买了我带回所里吃。”
津树应的很快,‘啪’把门关上,绕过他,下楼的脚步砸得楼梯梆梆响。
江流杵在原地,他感觉自己有点奇怪,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等,他又为什么要答应去买吃的,
可能,是想跑路?
跑路的话,也不是不行,还算没蠢透。
没多会儿,那身影又晃上来,塑料袋窸窣响。
津树喘着气把袋子递过来,又退回门边,背贴着墙。
江流撇撇嘴,夸早了。
他接过吃的,等了一会。
寂静...
算了,他摆摆手:“吃的钱我转你微信。走了。”
步伐很快,没有回头。
津树的目光追着他下楼,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拐弯处。
他站了一会儿,确认人确实走了,才退回屋里,关上门。
手机叮咚一声。
江流滚滚向你转账50元。
兢兢业业的小树:「太多了。」
已退回。
江流滚滚:「不是还有豆浆和肠粉。」
江流滚滚向你转账50元。
兢兢业业的小树:「那也才14块。」
已退回。
江流滚滚向你转账15元。
已收款。
你发起一笔转账1元。
江流滚滚:「.......」
已收款。
津树把手机扔向沙发,沙发垫被砸出个坑,
津树坐着缓了半天,才拎起东西进厨房,塞进冰箱最里层。
突然又折出来,确认门已经反锁,这才松了口气,安心多了。
他钻进浴室冲了个澡,洗好出来,从抽屉里抓了一大把溜溜梅,趿拉着拖鞋进了书房。
这几天方时鸣有事,他去帮方时鸣看店,接货,再加上奶奶忌日,已经很多天没有更新了,文档还停留在主角中枪倒地的那一幕。
凌晨三点。
溜溜梅已经续了第三批,他终于把主角从子弹下救出来,主角正在医院养伤,他也可以休息了。
他瘫在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又去厨房倒了杯之前剩的牛奶,喝了一口
呸呸呸,变味了。
呕...
他皱着眉吐掉,呕了半天,重新刷了牙,回到床上才想起来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算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上午,敲门声持续了很久。
津树头发炸成一团,光着脚跑去开门。
方靖睫站在门外,把一个保温盒递到他手里:“又熬夜了?”
“没熬,三点。”津树接过保温盒。
方靖睫伸手按了一下他的头顶,没按下去:“啧,很晚!小孩子家家的,吃饭,你徐姨给你做的虾,打电话一直没接,叫我顺路给你送过来。”
“谢谢徐姨,谢谢姐。”
“我去店里,吃完饭别睡了啊,晚上又睡不着。”方靖睫转身往楼下走。
“好。”
“哦对,之前的李子喜欢吃吗,你叔又买了,下午到货,喜欢我晚上给你送点儿。”
“不用了姐,”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有点酸”
“行,你哥今天回来,下午的货他自己去接,你不用管了。”
“好。”
“手机别老关声音,我走了,吃饭去吧。”
“好。”
方靖睫走了。
津树把饭盒放到桌上,洗漱完,盘腿坐在桌边。
手机还躺在沙发上,他拿过来,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徐怡,他回拨过去,简单说了两句就挂了。
点开微信。
有一条方时鸣的消息:「下午货我自己去接,你好好休息,晚上你徐姨喊来吃饭,赶稿子你就说不来了,不用迁就她。」
津树回了一条:「知道了,哥。」
返回,还有红点,他点开。
【昨天 23:42】
江流滚滚:「很好吃。」
江流滚滚:「身份证明天下班我给你送过去。」
江流滚滚:「我叫江流。」
江..流,不是微信名字,原来就叫这个。
津树把这个名字念了好几遍。
这么巧吗?
兢兢业业的小树:「好的,谢谢。」
回完关掉手机,扒拉几口饭菜,又重新打开微信给江流补了一条消息,
「我叫津树,你好!」
吃完饭收拾好,他从抽屉里抓了一把溜溜梅钻进书房,继续码字。
今天下午得把男主从医院挪出来。
下午六点
江流发来消息:「你吃饭了吗?」
津树忙着噼里啪啦,没注意到消息,过了几分钟,一个语音请求弹出来,显示「江流滚滚」。
他拿着手机看了又看,啪一下给挂了。
然后打字:「没吃。」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下班了吗?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拿。」
发完等了一会,对方没回,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文档,键盘敲得噼啪响,直到半小时后手机又响了一下。
「我在你家门口。」
津树扫了一眼,双脚从椅子上放下来,脚尖在地上点点点,点半天没找到鞋子,趴下来从桌底缝隙里把鞋子拔出来,穿好,小跑去开门。
“抱歉,等很久吗?我没听到敲门。”
江流板正的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提着袋子。
“哦,我没敲。”
“啊?哦,嗯,没事。”
江流盯着他看,嘴角扯了下,很快压平。
津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手背在后面抠着门框:“麻烦你了江警官,我的..身份证?”
江流从兜里把身份证拿出来,塞进袋里,把袋子递过去:“里面。”
津树打开袋子,里面是两盒菜,一盒饭,他把身份证抽出来,又把袋子递回去。
江流没接:“不是没吃饭吗?”
“我自己会做饭的。”
“下顿。”
“啊?不用,江警官拿回去吃。”
“拿着,我吃过了,再说了,你家电磁炉不是坏了吗。”
“.....”啊,忘了这茬了
津树僵硬的还举着手,江流把他手腕轻轻按下去:“进去吧,一会儿菜冷了,我走了。”
江流看津树欲言又止的模样,笑了笑,又说了遍:“进去吧,我走了。”
津树提着袋子站在门口,看着江流一步一步下台阶,拐了角只看得到半个肩膀的时候,他还是开了口:“江警官。”
江流倒着往后上了两层台阶,探头看他:“嗯?”
“一...起吃吧。”
江流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三步上楼,站在他面前:“好啊。”
心软真是病。
“....进来吧”津树测过身,让开过道,声音很小。
江流进门,习惯性的扫了一圈,屋里很干净,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
津树把袋子放在桌上,
江流把袋子里的菜拿出来。
“你等我一下,冰箱有包子,我热一热。”津树说
“一份饭够了。”
“别骗人了,我看起来很笨吗?算算时间你也不可能是吃过饭的。”
“哦,真聪明,但我是说,一人一半,够了,这家店饭压的瓷实。”
津树没听,踢踢踏踏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包子。
江流看着他的背影,又说:“那你三分之二?”
津树把包子放进蒸锅,开火。
“很快的,8分钟。”他一边调定时一边说,“茶几的抽屉里有溜溜梅,你饿了可以先吃几颗,解解馋。”
“哦。可是你家电磁炉不是坏了吗?”
又忘了....鲁迅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那就咳嗽吧。
“咳咳..咳咳”津树捂着嘴咳嗽老半天。
江流往沙发上坐,随手拉开抽屉,刚拉开一条缝,他的动作顿住,看清抽屉里的东西,他嘴角的那点弧度彻底垮了下去。
津树按好定时,回头看到盯着抽屉的江流,大步走过去把抽屉关上。
“忘了跟你说,”他拉开右边的抽屉“是这边这个。”
他抓了一把溜溜梅出来,放到桌上:“吃吧,今天先这样吃,等你有空我再好好请你吃一顿,谢谢你上次送我回来,还给我送身份证。”
“嗯。”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直到蒸锅的水开始咕噜咕噜,水汽弥漫出来,把两个人的沉默淹得发软。
江流站起来去厨房把油烟机打开又坐回来。
“你们警察都这么”津树想了想,“自来熟吗?”
“不是,”他撕开一颗溜溜梅塞进嘴里,“我以前在自来水厂干过。”
“啊?”树不懂,这是新型冷笑话?
江流没接话,半晌,津树才听到他又问:“你经常喝酒?”
“很少,一年两三次吧。”
“嗯,”他点点头“每次都醉?”
“偶尔。”
“一年两三次,但是只偶尔醉,嗯...很甩锅的表达方式。”
空气又陷入沉默。
江流陷在沙发里,背脊却绷得笔直,双手环保在胸前,视线沉沉地落在茶几上。
津树和他坐在一个沙发上,被这无声的低气压罩,他挪啊挪,直到屁股彻底悬空,顺势滑坐到地毯上,这才盘起腿,低着头开始一颗一颗撕溜溜梅。
电磁炉定时结束,津树蹭的一下,钻进厨房。
江流这才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眉头簇起的脸上,他先打了「Sertraline 是什么药」,搜索结果,舍曲林,SSRI,抗抑郁抗焦虑,删掉,又打「右佐匹克隆」,助眠,长期用易依赖,删掉,再打「心因性失忆」。
屏幕跳转,他看得很快,瞳孔在光线下细微地收缩。
「心理因素所致...」
「急性应激反应...」
「逆行性遗忘...」
「无特效药,需心理干预...」
「常伴有焦虑,抑郁及睡眠障碍...」
「预后良好,但需避免受到强烈刺激,或情绪起伏过大...」
江流抬头看了在厨房用筷子戳包子的津树一眼,原来不是断片。
津树在厨房里喊“好了,我们要拿碗把菜腾出来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塞回裤兜,起身,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