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执子之手（中） 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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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镇中白日逶迤清亮的河在今夜灯火辉映，游船如织，来往不绝。富丽堂皇的画舫缀满了五彩花灯，缓缓划开河面，留下波波散溢的水纹，搅乱了水中一轮明月。坐于船头的姑娘半掩俏颜，微风拂纱，珠翠叮当。怀中琵琶两三拨弄，秋波倾人城。沿河两岸路人纷纷驻足张望，更有不少行人、公子被直直勾走了神魂，紧盯美人倩影不愿收回目光。
画舫慢行于河道之上，渐渐接近了亭桥。“哈，不愧是潇湘阁头牌美人，今日一见远胜听闻十言。”声音清朗，不带丝毫奉承；语调风流，却隐透一分傲气。船头美人不由循声而望。
亭桥廊上，那人黄袍雪发，玉面黥印，只一站便是风雅之姿。美人葱指半按琵琶，竟是忘了弹奏。原来男人也可生的如此好看，不露锋芒却是美得动人心魄。不知比那些自诩才俊一掷千金的公子哥好上多少倍。世界就是不公平，人生得美，果然待遇都不同。只见一路行来都未曾动身的美人婀娜起身，微微行了一礼，柔声道：“奴家潇湘阁烟如玉，可知这位先生名讳？”
“呼呼，少年无端爱风流，老来赋闲万事休。”慕少艾手执烟管一欠身，“药师慕少艾今日荣幸。”慕少艾•••烟如玉将这名字默默记于心里。
看见潇湘阁第一美人烟如玉竟在画舫船头主动与人对话，真是奇事。一下吸引不少人的关注。羽人向那廊桥上一望，不出所料正是慕少艾。旁边有人议论纷纷，“看看看看，连男人都能生的这么美•••唉。”“那你以为烟如玉怎的会和男人搭话，美人眼里自然是只看得见美人了！”“去去去，别挡着我视线！”•••羽人听闻也是不言不问，径自走了。
慕少艾得体言行，使得烟如玉对这药师心生几分好感。眼前人如此容色姿态，绝非市井凡人。
“今夜良宵，奴家可请慕先生同往潇湘阁一叙？不知慕先生愿意赏脸否？”倾城美人开口相邀，岂有拒绝之理。若是以往，慕少艾定是欣然答应。可惜今日•••慕少艾此时才有点心虚地半阖眼眸，余光扫向四周。果不其然，在廊桥尽头一抹白影映入眼帘。羽人非獍安安静静立于人群之中，同平常一样微垂首，将喧闹隔绝于身后，似是等待了很久。
“哎呀呀，美人、美事、美景，好美是人的天性。”慕少艾面上微笑，“美人相邀，药师我受宠若惊，何来不愿意之说呢？”
“那先生此意•••便是同意咯？”烟如玉笑靥如花，迷倒众生。围观路人皆惊叹烟如玉头一次主动邀约。这世间，又有几人能拒绝潇湘阁头号美人的邀请呢？
“耶~药师我虽对烟姑娘之邀约乐意至极，可惜今日，还恕药师另有要事，不能赴美人之约。”
“这•••”烟如玉未曾料到慕少艾会拒绝自己的邀请，美目中不由流露出失望之色。
慕少艾躬身，将烟管横于胸前，“他日慕少艾定当前往潇湘阁与姑娘一叙。”
“无妨。既然先生如此说，那便由奴家为慕先生弹奏一曲可好？”
“自然是好。”慕少艾眼眸一转，“不过药师我还有一个小小请求，还望姑娘答应。”
“先生直言便是。”
“烟姑娘这一曲，可否也送于那边的白衣刀者？”说着，慕少艾转头望向人群中的羽人非獍。
烟如玉随之也望见了那白衣青年，清秀俊逸，沉静如霜。心里暗叹口气，勾动几丝琴弦。原来如此•••女人总是天生具有极其敏锐的感知。那望向他的眼神，不经意流露出的笑意与眷恋，或许连慕少艾自己也不曾察觉呢。
“好。”
怀抱琵琶，霓裳羽衣；十指灵动，轻调婉扬。曲声悠悠环绕于河上两岸。药师慕少艾，我便以这一情曲，祝你未来的幸福。
最后一个琴音消散，一曲终了，醉了两岸无数人。慕少艾不由赞道：“哈，好曲！烟姑娘技艺可谓惊为天人。”
“先生赞谬了。今日得以见慕先生，是奴家之幸。那么，奴家•••便告辞了。”烟如玉轻轻侧面，施了一礼。
“多谢姑娘。请了。”
潇湘阁画舫再次缓缓前行，沿河而下，豪华不减。慕少艾没理会一边看热闹嚼舌根的众人，逍遥迈步向羽人非獍。烟如玉蓦然回首，远远瞧见那一黄一白两道背影相偕离去，眸中含笑。罢了，或许这世间也只有他与他，才是真能相配。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恢复之前的喧哗热闹，也仍有不少人在谈论方才发生的一幕。慕少艾老神在在行至羽人面前，面上还带着笑意：“呼呼，羽仔。等很久了？”羽人看慕少艾一眼，只有他才知道慕少艾那叫笑的没心没肺。“没有很久。”羽人老老实实答道，又看着慕少艾，“那美人，可合你意？”语调不抑不扬，实在是听不出有什么意味。
“哎呀呀，羽仔。”慕少艾倒退一步，有点讪笑道，“美丽的佳人，赏心悦目，顾眼补身，那是老人家的青春热血啊。”心下暗忖，这只呆鸟平日可不这么说话•••莫非是•••
“下次，别再自己一个人走远了。”羽人非獍也不和慕少艾扯皮，只是低声道。声音不大，却是每字每句都清清楚楚传进了慕少艾的耳朵。慕少艾感觉胸口有一丝感动在膨胀，他明白自己曾给面前的人带来多少失去的悲痛和等待的绝望。嘴上却还是不落下风：“羽仔你做药师我的保镖不就好咯~”
“走了。”羽人早已经习惯慕少艾这般玩笑，免疫力比过去更增强了。慕少艾见羽人不搭话，呼呼一笑，跟了上去。
“羽仔~”
“恩？”
“你方才，是不是吃醋？”
“•••”
“羽仔~老人家我不会笑话你的。”
“•••”
“羽•••”
“慕少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执子之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