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爱》沿上月

6、第 6 章

　　写完两篇全心爱力竭了，要出去吹风。看见外公拿着保温杯要出门。

　　全心爱警觉：“去哪儿？去哪儿？带我玩玩。”

　　外公说：“去你三外公家唠嗑。”

　　全心爱思考一秒，答：“可以。”

　　三外公家离的不远，走小路十几分钟就到了，就是山路比较绕，全心爱想可能无法一个人回来。

　　她还差点滑一跤，还好被外公逮住了。

　　外公笑呵呵地说：“你这鞋子不防滑呀。”

　　看见三外公家的别墅时，全心爱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翻山越岭来见你吗。

　　三外公有钱，不是普通的有钱。

　　从各种不熟的亲戚说起三外公时就能听出来，他这么大年纪怎么找到了二十岁的女孩呢？还生下了那么好看的男孩，但是这也太不像话了，大儿子都二十了。

　　这些话全心爱都快听烦了。

　　年前请了保洁，到处蹭光瓦亮。但家里东西不多，显得有些空旷，不过麻将桌还挺显眼的。

　　三外公正在客厅等外公来，客厅还有几个亲戚在，除了二外公一家，全心爱看其他的都只是眼熟但不认识。

　　全心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感觉来到了棋牌室。

　　她跟外公“跋山涉水”来这里是为了找小单的。

　　好巧不巧，她坐下没几分钟，楼梯口下来个人，穿着毛绒睡衣的单是梦一手抓自己睡炸毛的头发，一手拿着水杯，脚上是深蓝色棉拖，她爸穿的那款。

　　“刚醒呀？”全心爱微微笑道。

　　单是梦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嗯”了一声，僵硬地走到了饮水机面前，一边喝水一边偷偷看客厅阳台摆的全身镜，那是他哥用来臭美用的。

　　他看自己有没有眼屎。

　　外公和三弟正喝上茶打算开始下棋了，瞅见了单是梦，问了句：“哟，刚醒呐？”

　　三外公说：“嗯，年轻人都这样。”

　　字里行间流露出我对他没有教导权，大哥不要再说了。

　　外公咂舌，看了一眼小全，莫名欣慰：“诶，小全今早上八点就起了吧。”

　　全心爱：“？”

　　做这么无聊的对比不是拉仇恨呢嘛！老单！

　　单是梦当他爹是半个空气来着，压根没听，在阳台假装吸了两口天气之精华——新鲜空气之后，又往楼上走了，他对小全说：“你来上面等我吧，下面太闹了。”

　　小全在脑子里复盘了一下，确定自己并没有说过专程来找他。但小单隔空理解了，那也行吧！

　　二楼看起来就更像家了，全心爱看见二楼的饮水机没水了，怪不得小单刚刚跑楼下去呢。

　　二楼有一个简易版的客厅，东西要多一些，全心爱看见贴着墙那块儿有专门的零食架，堆满了饮料和零食。

　　小单也喜欢囤货。

　　单是梦说：“想吃什么自己拿，我收拾一下。”

　　二楼有两个房间，一个关着门一个敞开了，敞开的那间是单是梦的，因为他走进去换衣服去了。

　　砰。

　　两扇门都关着了。

　　不过单是梦很快，全心爱视线在零食架上游荡了一会儿，看见了自己喜欢的那款酸奶，红枣味的。

　　小时候俩人都爱喝，单雅丽买了不少在家里。
　　她刚插上吸管，撕了一包饼干，单是梦就穿好衣服出来了。

　　单是梦看她准备大吃一场的样子愣了一下，笑着问：“饿了呀？”

　　全心爱边吃边说：“没呢，早上吃了面和汤圆。”

　　说完就听见单是梦的肚子恰合时宜的发出了动静。

　　他是真饿了。

　　单是梦进卫生间的背影在全心爱脑海里挥之不去，小单昨天的头发比今天有型一点，应该是用了直板夹。

　　男孩子也有外貌焦虑啊。

　　一觉睡醒他后脑勺乱糟糟的头发居然神奇的变作了一个爱心。

　　真想拍下来。

　　大概是觉得发型实在不能见人，又不想让全心爱等太久。他今天没夹头发，草草洗了个头，吹了半干就拿上钥匙了。

　　今天是顺毛，全心爱跟在他身后想。

　　出门就看见单澈开车回来，车在两人面前停了一下，车窗降下，露出单澈皱眉的脸：“刚起？”

　　单澈好多年不回来，这两天应酬还挺多的，他们家里一般不开火，老爸回老家都是蹭百家饭，更别说给单是梦做饭了。

　　单是梦说：“嗯。昨天睡晚了。”

　　他的表情有些懊恼。

　　单澈嘲笑说：“谁让你昨天熬夜了？”

　　单是梦说：“睡不着。”

　　全心爱心想睡不着？应该只是应付大人的借口吧，年轻人熬夜很正常，像她就经常追剧熬夜，男孩子的话，可能在打游戏吧。

　　“还没吃饭呢？”他哥问。

　　单是梦说：“嗯，去街上看看有没有吃的。”

　　单澈看了看他手里的电瓶车钥匙，很做作的说：“哎哟，谁叫有些人不早点考驾照，大冬天的带女生出去玩都只能骑电瓶，都不防风的～”

　　“……”全心爱脸上有一瞬间的懵逼神色，她看了单是梦一眼，没说话。

　　单是梦的表情有些烦躁，“知道了回去就练。”

　　他伸手挡在全心爱面前，“先用我的身体为她挡风吧。”

　　单澈笑呵呵地去找停车位了。

　　其实全心爱没想着和他干什么的，但这会儿都下午一点了小单肚子还是空的，先解决温饱问题吧。

　　镇上有一所高中，师资和环境都不算很好，中考分数较低或不愿意离开家乡的人会在这读书。

　　今天除夕街上大多数店都没开，学校周围倒是少有几家开业的。

　　全心爱指着一家自营的麻辣烫店，说：“我初中同学在这读书，说这家还可以，你吃吗？”

　　“可以。”单是梦捏了一把刹车，全心爱没注意鼻子撞了上去，表情不算好看的揉了揉自己。

　　单是梦回头看她，“我撞疼你了？”

　　全心爱下车，笑着说：“是我撞疼你了。”

　　单是梦不客气地薅了一把她的头发，停好后两人一起进店。

　　今天全心爱扎了侧边麻花辫，被抓了一把之后精致的头发稍微有些乱了，但她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跟在单是梦后面。

　　老板的家就在麻辣烫楼上，过年也不休息。

　　冷柜里的菜也算新鲜，附近的学生很多，在家吃腻了就爱吃点非传统健康类美食。

　　单是梦的头发这样子不打理很像一个高中生，当然他才毕业没多久。

　　就是这样看，显得更嫩。

　　全心爱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不，多看了好几眼。

　　看得单是梦都很疑惑地说：“你看菜啊，看我干嘛。”

　　全心爱没说“你好看”这么扭捏的话，默默地夹菜，搞得单是梦更疑惑了，居然没有呛回来。

　　单是梦是真饿了，点了将近二十块钱的东西，全心爱刚吃过饭，但陪人嘛，自己坐着怪尴尬的，她多少还是夹了点。

　　等餐的时间，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看手机，店里不止两人，还有老板的儿子和同学，占了里面一个小桌子，在打游戏，挺闹腾。

　　全心爱看见他们俩桌子上一人一杯饮料，她问单是梦要不要喝点什么。

　　单是梦说：“一起去看看。”

　　两人在镇上唯一奶茶连锁店站定，全心爱还真没有想喝的，抬眼望向甜食老吃家。

　　单是梦：“芝士奶盖四季春。”

　　全心爱说：“我也要一样的。”

　　单是梦挑眉觑了她一眼，拿起手机付款，那一眼仿佛在说“学人精”。

　　全心爱曾经是珍珠奶茶的忠实拥护者，主要是因为她不想做出改变和尝试，万一买的新品不好喝咋办。

　　这次倒没有让她失望，她相信小单。

　　两人坐回来时麻辣烫也好了，以前同桌吃饭的机会都是在家里的饭桌，单雅丽不让他们边吃饭边聊天，所以两个人都习惯专心低头吃饭。

　　但全心爱在和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是有讲不完的八卦的。

　　唉。

　　她吃东西不快，单是梦快吃完的时候，她才堪堪解决完，她碗里的东西是单是梦的二分之一不到。

　　“真饱。”吃完后单是梦感叹了一下。

　　全心爱提议：“那别骑车了，去走走。”

　　镇上有一个绝妙的地方适合老人小孩傍晚散步，那里有一条河，沿着河走到尽头有一个叫万步梯的地方，很适合锻炼身体。

　　不过他俩现在为了消食，沿着河走走就够了。

　　“我还没怎么来过呢。”单是梦说。

　　现在下午，散步的人不多。今天天气不错，有点阳光，河边有人支起小方桌坐着打扑克，看起来很悠闲。

　　全心爱说：“我也是啊，很少来。”

　　两个人走在一起，中间隔了两拳距离，并肩也不尴尬。

　　全心爱发现小单的变化真的很大，印象中小单和自己差不多高，可能还矮点，现在自己只能平视他的肩。

　　单是梦说：“在哪里读高中？”

　　“市七中。”

　　“挺不错的学校。”

　　“你呢，大学好玩吗？”全心爱问。

　　单是梦笑笑：“才去了一个学期，算是适应了吧，我刚军训完没几个月，是不是黑了很多？”

　　全心爱：“不黑啊，我第一次见你才黑呢。”

　　看见单是梦疑惑的眼神，全心爱忍不住笑出了声，“读小学的时候啊，那个时候也没有我高，像一个小煤球。”

　　单是梦在全心爱震惊的眼神下低头凑近了，微微笑道：“那我现在是变得又高又白了吗？”

　　如果瞳孔梦地震了话，那自己现在应该是五级往上了。

　　好近。

　　好美的眼睛。

　　狐狸精！

　　全心爱猛地把头扭开，单是梦微微顿了一下，也直起了身，嘴角笑容没变。

　　他用手指尖搭在全心爱的肩上，转了个方向，“换个地方玩吧，我们去电玩城，我刚来的时候看见了。”

　　全心爱不知道城里咋发展成这样了，电玩城规模不算太大但应有尽有，里面有中学生，也有父母带小孩。

　　全心爱看了一眼前台，四十块钱一百个币，她刚想拉住单是梦，结果单是梦也没动。

　　两人不约而同掏出手机找团购。

　　团购价是十九块九一百个币，他们各买了一百个。

　　兑换游戏币的时候全心爱把自己的一百个币弄到篮子里，给单是梦让开了空间。

　　单是梦朝机器出币口抬了抬下巴：“把你的篮子放那呗，我们一起玩。”

　　两个人玩了骑车投篮和竞技类比赛，玩遍了还剩几十个，就开始岁月静好的抓娃娃。

　　全心爱看上了一个小狗玩偶，单是梦则想要不远处的鸭子。

　　两个币一抓。全心爱嫌麻烦把篮子交给了单是梦拿着，她一会儿来一趟一会儿来一趟，每趟都拿一把游戏币走了，单是梦把鸭子抓上来了全心爱都还没抓到。

　　最后两个币了，全心爱交给单是梦，“你来试试，我放弃了。”

　　单是梦抓上来了。

　　“……”

　　全心爱闹别扭的不要小狗玩偶，自己抓了那么多次都没抓到。

　　两人都快坐上回程电瓶了，单是梦还在哄，边哄人边把小狗和鸭子都往她怀里塞。

　　“小全你信我的呀，这种抓娃娃机都有保底次数的，我只是凑巧，刚刚你来抓也肯定抓得上来的！”

　　他乐此不疲地想让全心爱开心起来，观察到了全心爱再也压不住的嘴角，他放心的把鸭子和狗都给她。

　　“好啦好啦，回家吃年夜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