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娘子很好，现在是我的了[新倩女幽魂]》豆丁阮阮

6、不是好徒弟，不是好弟弟

　　那晚之后，沈婉发现冷月心的游戏习惯变了。

　　以前他总喜欢在游戏里到处乱跑，看到什么好玩的就拉着她去看，像个永远精力充沛的小孩。但现在，他变得“黏人”了。

　　每天傍晚，只要沈婉一上线，就会收到冷月心的组队邀请。他不再急着去打副本、刷日常，而是会拉着她在杭州，金陵，北京，阿格拉的风景地图里闲逛。

　　“师父，你看这个晚霞，像不像你昨天给我发的那张你办公室窗外的照片？”

　　沈婉愣了一下。她确实前几天在微信上随口提过一句，说最近加班多，傍晚的晚霞很好看。没想到，他不仅记住了，还特意在游戏里找了相似的风景。

　　她忍不住弯起唇角，打字道：“有点像。不过游戏里的晚霞更红一些。”

　　他不再只是那个跟在她身后喊“师父救命”的小徒弟了。

　　他开始主动问她：“师父，今天工作累不累？”

　　会在她打哈欠的时候说：“师父你困了就下线休息吧，日常我帮你清。”

　　甚至有一次，她随口说了一句“最近天气好冷，手都冻僵了”，第二天上线时，冷月心就给她送了一个时装，里面是一件游戏里时装，名叫梅叙长风，时装有个披风叫傲雪长清。
　　“ 师父，游戏里不冷了，现实里也要多穿点。”他在私聊里写道。
　　冷月心心想，他更想现实送你衣服，你穿上他送的衣服肯定特别美，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沈婉看着那行字，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少年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
　　以前她把他当弟弟、当徒弟，觉得他年纪小，需要照顾。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他的消息，期待他上线，期待他在语音里喊她“师父”。

　　甚至……期待他叫她的名字。

　　“沈婉。”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每次叫的时候，语气都格外认真，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这天晚上，两人打完日常，冷月心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下线。他拉着沈婉的角色，站在了杭州最高的钟楼上。
　　夜风拂过，游戏里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师父。”他在语音里轻声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如果我们不在游戏里认识，而是在现实中……”

　　沈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小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不安和试探。

　　沈婉沉默了几秒。

　　她当然想过。

　　她比他大几岁，有稳定的工作，有自己独立的生活圈子。而他还在读书，未来有无限可能，也有无限变数。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屏幕，还有年龄、阅历、甚至人生阶段。

　　可当她看着他每次为了护她而冲在最前面的背影，看着他笨拙地记住她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的态度……

　　那些所谓的“差距”，忽然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陆辞。”她对着麦克风，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语音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不觉得你小。”她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觉得你很好。”

　　不是“好徒弟”，不是“好弟弟”。

　　是“你很好”。

　　耳机里传来少年压抑不住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他才低声说：“……师父，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叫我名字的时候，我都特别开心。”

　　“我知道。”沈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