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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商淼心 ...

  •   商淼心头一跳。

      这事徐冷秋不是说她做得滴水不漏吗?江月旬怎么会知道?

      “此事还好是我发现了,要是被别人发现,就算是国公府也保不了你!”江月旬骂道。

      商淼装傻:“江大人什么意思,臣女听不懂。”

      江月旬怒道:“你装什么傻!”

      商淼想了一会儿,摊牌道:“那江大人要拉我去问罪吗?”

      “你先告诉我,你拿卷宗干什么?”

      江月旬目光锐利。

      他查到近来商淼与徐冷秋走得极近。

      如今景国公府与将军府势同水火,他是怕她被有心之人利用!

      看皇上的态度,迟早是要清算将军府的,到时候查出商淼牵涉其中,国公府可保不下她!

      商淼看着他:“我拿卷宗,自然是为了给父亲解忧。”

      江月旬冷笑:“你怕不是为了将军府。”

      商淼无奈开口:“江大人,你真的误会了。”

      “卷宗确实是我拿的,我看父亲每日埋在书房,几番打听下才知道他是烦恼一桩案子,所以我才想办法拿到卷宗,想看看能不能帮到他。”

      商淼没打算瞒他。

      江月旬既然能来找她,定然知道她们拿走的是什么东西,她说假话也没用,还不如直接摊牌。

      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要定她的罪,那一切就还有得说。

      可他这番话,在江月旬看来,却是在为将军府开脱。

      他说道:“卷宗不是徐冷秋拿的吗?你就这么着急为她揽罪?”

      商淼汗颜,原来是她攻错了方向。

      看来这江月旬是以为她勾结将军府。

      男人的脑回路……真牛!

      不过也怪不得江月旬,徐冷秋毕竟是将军府的人,这几日两人又走得近,难免让人误会。

      不过这倒让商淼有点不好交代。

      她总不能将徐冷秋的事告诉江月旬吧。

      而商淼纠结的神色,落在江月旬眼中,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心中蹿起怒火:“我奉劝你,不要插手此事,最好与将军府的人断掉关系。”

      “你如今已经攀上国公府了,这还不够吗?”

      “做人不要太贪心,否则什么时候掉入深渊都不知道。”

      商淼有心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道:“江大人,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说,我想的是什么?”

      商淼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耷拉着头。

      “此事我暂且会替你瞒着,后面我再发现,绝不会心慈手软!”江月旬义正言辞道。

      “我谢谢你。”商淼抬头看他:“但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话说在这里,听不听随你。”江月旬说完,甩袖离开。

      他走后,商淼立即回到书房,扯来一张宣纸,毛笔随便蘸了点墨,在上面写了三个大字:你坑我!!!

      她把宣纸折好用信封装起,找来凌玄。

      凌玄第一次替她做事,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脸郑重。

      只见商淼递来一张信封,说道:“送给你上一位雇主。”

      凌玄傻眼:“就这?”

      就送一封信这么简单的事情也需要他?

      商淼点头,将信封拍在他的掌心,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又回头说:“别让人发现了。”

      凌玄:“……”

      他可是杀手出身的,还能干不好这点小事?

      凌玄将信揣在怀里,一个飞身就跳出围墙,前往国公府。

      徐冷秋躺在床上,情绪低沉。

      江月旬今日来国公府了,跟她说话时,阴阳怪气的。

      起初她还以为是她哪里得罪人了。

      后来才知道,他是查出她拿走卷宗的事。

      不过不知道为何,江月旬只是要回了卷宗,并没有朝她发难。

      不过徐冷秋还是有些不安。

      江月旬近来可没少给将军府使绊子,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了。

      他不会憋了个大的,等着对付她吧?

      徐冷秋是不想被这种人缠上的。

      她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徐冷秋以为是丫鬟,起身走到门边,刚打开门,一道黑色身影立即闪进她的房中。

      她立即抬手,甩出袖中的暗器。

      凌玄侧身躲过,急声道:“大小姐!是我啊。”

      徐冷秋一听声音有些熟悉,这才放下手腕,定睛看去。

      她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有些想不起来。

      凌玄忙道:“上次你雇我来这里当刺客。”

      徐冷秋总算想起来了,看着他问道:“你来干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凌玄停顿:“总之,商小姐让我来给你送封信。”

      说着,他掏出怀里的信,递给徐冷秋。

      徐冷秋看到信封,以为商淼有什么要事,连忙拆开信。

      只见大大的宣纸上,只写了三个意味不明的字,而且,字非常丑!

      徐冷秋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才想明白。

      商淼怕是也被江月旬找上了。

      “大小姐,你有信要带给商小姐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凌玄深知做人下属的道理。

      商淼虽然没安排,但他可不能不做。

      “信没有。”徐冷秋顿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帮我带句话。”

      凌玄点头:“你说。”

      “就说她写的字太丑了。”

      凌玄愣住,想了一会儿,开口道:“这句话得加钱。”

      徐冷秋从腰间护带里摸出一颗银粒子抛到凌玄手里,“够不够。”

      “够了够了!”凌玄拿了钱,立马闪身。

      商淼收到凌玄带来的话,一脸无语。

      ——

      雪下个不停,夜黑得也快。

      西院的宾客陆陆续续离席。

      商临被小厮扶着,还在给众人敬酒。

      直到最后一桌客人离开,他才得以坐在椅子上喘息片刻。

      他脸色酡红,看着满堂通红,眼底盛满笑意。

      小厮给他端来醒酒汤,他一饮而尽,撑着站起,“走,回房。”

      小厮连忙扶着他,朝着主院走去。

      翩宁已经不知道在房里等了多久了,听到门外的动静,她盖头下的嘴角扬起。

      终于来了。

      商临屏退周遭下人,推门进来。

      看到翩宁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上,他快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秤杆,走到翩宁跟前,轻轻挑起她的红盖头。

      翩宁抬头望他。

      商临怔住,她身着红装,头戴金冠,眉眼如画,美得像画里的人。

      “临郎?”翩宁唤他,他这才回过神来。

      他扶着翩宁到桌前坐下,取出两个小酒盏,往里倒了酒,递给她。

      两人一齐饮下合卺酒。

      商临深情地望着她:“阿宁,从此以后,我们二人夫妇一体,我此生必不负你。”

      烛芯燃烧,响起“噼啪”声。

      院外烟花在天空中炸开。

      翩宁望向窗外,说道:“临郎,我在凉亭备了酒,让我为你再唱一曲吧。”

      商临看了看窗外的积雪,有些诧异说道:“外面天寒,你身子骨不……”

      “临郎。”翩宁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祈求。

      商临只得无奈道:“好,都听你的。”

      翩宁裹着大红披风,与商临一道前往凉亭。

      凉亭中早摆好了菜肴佳酿,商临见状,笑道:“辛苦夫人了。”

      翩宁按着他的肩膀坐下,给他倒了杯酒,随后抱着琴,唱起曲来。

      周遭下人早已被商临屏退,他目光温柔地追随着翩宁。

      酒杯一杯接一杯入喉,醇厚酒水慢慢浸染神志。眼前景物慢慢变得恍惚朦胧,他已经记不清这支曲子被翩宁弹奏了多少遍。

      悠长琴音戛然而止,翩宁裹着一身红衣缓步靠近他,微凉的唇瓣贴近耳畔,语调轻柔缱绻:“临郎,我去后厨为你熬一碗醒酒汤。”

      商临虽醉,但还带着一点意识,他抬手,指尖抚摸翩宁脸颊,“辛苦夫人……”

      翩宁转身离开,大红身影逐渐消失在他眼里。

      商临靠着案桌假寐,可过了好一会儿,仍不见翩宁回来。

      他撑着桌沿勉强站起身,脚步踉跄摇晃,正要迈步走出凉亭,忽见前方出现一道身影。

      商临只当来人是翩宁,下意识扬起笑容,可定睛一看,这人身上穿的是丫鬟衣裳。

      衣裳陈旧发黄,看起来还有些不合身。

      商临心头不悦。

      他前几日刚给府里下人订购了新衣裳,就是重视今日的婚宴。

      竟还有人穿这旧衣,纯心惹他不快!

      商临正想呵斥她,那侍女已经走近,朝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酒醒了些,莫名觉得此人有些面熟,暂时压下心底的怒意,问道:“你是哪个房里的?”

      侍女走近他,忽然开口:“我是公子房里的啊,公子不记得我了吗?”

      “胡说!”商临怒声。

      这府里的丫鬟真是越发胆大了,竟敢如此攀附主子!

      他房里只有几个小厮伺候,哪来的丫鬟?

      侍女闻言,低低地发出一阵绵长的轻笑,回荡在空旷的雪夜里,平添几分阴森感。

      商临正想治她个大不敬之罪,她突然抬头,如鬼魅般凑近,幽幽开口:“我两年前,伺候过公子,公子忘了吗?”

      商临心头闪过什么,瞬间瞳孔骤缩,终于想起来这侍女哪里眼熟。

      他双手抱头,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

      侍女凑近,逼问道:“公子忘了我吗?”

      商临一下跌坐在地,眼里满是惊恐:“你到底是谁!少装神弄鬼!”

      侍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幽怨地开口:

      “公子,我是清云啊。”

      “你忘了你两年前醉酒,与我做了夫妻之事吗?”

      “可公子第二日竟然不认账,还声称是我勾引你。”

      侍女步步紧逼,商临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不停后退。

      “真的是我勾引你吗公子?难道不是公子自欺欺人?不敢承认自己并不如人前那般风光霁月。”

      凛冽的寒风穿过亭栏,卷起地上碎雪,拍打在商临身上,刺骨的寒意令他浑身止不住发抖。

      “我没有……我没有……”他口中不断重复这句话。

      她缓缓屈膝,俯身凑近狼狈瘫坐的男人,泛黄破旧的衣袖垂落在积雪之中。

      “公子,我好冷啊。”

      “井底真的好冷啊……”

      “清云”抬手攥住商临大红喜服的衣领,力道强硬,径直将他往亭子外侧幽暗的林间拖拽。

      商临心中大骇,下意识想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她拖着自己。

      “清云”察觉他的动作,不屑地笑笑:“公子还是莫要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商临此刻已顾不上害怕了,张嘴就喊:“来人……”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喊声能叫来侍卫。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清云”用棉布塞住嘴。

      他先前就把周遭下人全都屏退,刚刚那点声响,根本引不起注意。

      商临被拖拽着离开凉亭,双脚无力地蹭过冰封的石板路面,嘴里发出“呜呜”声响。

      干井离凉亭不远,“清云”很快就把他拖过来了。

      商临望着井,满脸惊恐,双脚乱蹬。

      清云眼底淬着刺骨的恨意,手上骤然发力,猛地抬脚抵住他发软的膝弯,沉喝一声,便要将人直直推入井中。

      千钧一发之际,绝境催生了商临最后的气力。

      他双臂发力,死死扣住清云抓着他衣领的手腕,指尖掐进她的皮肉,死也不松手。

      两人就这般僵持着。

      清云身形瘦削,可积怨两年的恨意化作无穷蛮力,力道悍然惊人。

      她半俯着身,整个人压在商临身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腰侧,将他牢牢推在井口边缘。

      一只手死死箍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不断发力往前推搡,嘶哑的闷响从她齿间挤出,字字泣血:“你也知道怕?当初杀我时可曾想过今日?我就是要你带着滔天恐惧死去!”

      商临口鼻被棉布封堵,呼吸艰难,胸腔剧烈起伏,眼底布满惊恐与绝望。

      他从未如此狼狈不堪。

      雪粒冰冷地拍在两人脸上,冰冷刺骨。

      商临浑身乏力,掐住“清云”的手指慢慢松开,半个身子都悬在井边。

      可他不甘心,手臂胡乱攀扯。

      阿宁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他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会得救!

      商临这样想着,用力伸手去拽“清云”衣裙,果真还让他拽上了。

      而“清云”加大手上力度,另一只手去掰他的脚。

      商临牢牢抓住她的衣裙,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两人力道拉扯之间,翩宁被他猛地拽得身形前倾,脖颈间的衣领顺势滑落,露出颈上的蝴蝶状红斑。

      刹那间,商临眼里流露出铺天盖地的难以置信。

      这胎记,他此生只在一人身上见过,翩宁。

      翩宁顺着他僵直的目光,缓缓垂眸,瞥见了颈侧暴露的胎记,嘴角勾起凉薄又诡异地轻笑。

      “公子想让我陪你一起死吗?”

      商临闻言,心头狠狠一震,眼里满是痛苦。

      再这样拽下去,他们两人都会跌入井中。

      而翩宁一副无所谓生死的神色,刺痛他的双目。

      他刚想开口问为什么,才想起嘴上是被堵住的。

      商临闭上双眼,眼角划过泪水,他缓缓松开手。

      “砰——”

      有重物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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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更哦小宝们,全本已写完!下一本开《郡主死后第三年》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