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历史向 19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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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在坠机现场找到瓷的时候，他正蹲在残骸边，用一根树枝拨弄烧焦的仪表盘
“你是……China？”
瓷抬起头。美军飞行夹克，金发被烟熏得打了绺，鼻梁上一道新鲜的血痕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根树枝往火堆里一丢，站起来拍了拍手
美确认了——这就是传说里那个“年纪比自己大得多”的国家
可他看起来年轻得出奇，灰扑扑的中山装，眼底有血丝，像熬了几百年的夜
“你的飞行员我让人送回去了”
瓷开口，声音有点哑
“这条路你们飞不过来的”
“飞不过来也得飞”
美摘下墨镜擦灰
“日本人把你南边的补给线全切了，你再没东西进口，撑不过明年”
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像在看盟友，更像在丈量一个迟早要走的过客
“那你记住”
他说
“这条航线叫‘驼峰’”
美后来才懂那句话的意思——驼峰航线上的飞机残骸多到能在晴天当导航标，美军飞行员管它叫“铝谷”
每一架掉下去的飞机，都算在他美利坚账上，也算在这条航线的起点——那个沉默寡言的国家身上。
1945年胜利日前夜，美在重庆的防空洞里找到瓷
外面在放鞭炮，庆祝日本投降的消息
瓷坐在弹药箱上，面前摆着一壶冷茶
“你不出去跟他们一起高兴？”
美问
“高兴”
瓷说
“你什么时候走？”
美一愣
“仗打完了”
瓷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天气
“你的人该撤了”
美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比如战后世界需要你
但他看见瓷的眼睛——那双眼睛穿过五千年看着他，像看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行”
美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他转身走出防空洞时，听见瓷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几乎被外面的欢呼声淹没
“下次见面，别带枪”
美没有回头
他们再见面的速度比瓷预想的快了五年
朝鲜半岛的冬天冷得不讲道理。瓷裹着棉大衣站在指挥部外，望远镜里能看到远处山头的美军阵地。通讯兵跑来报告
“发现美方指挥官踪迹”
瓷放下望远镜，嘴角动了动，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还是来了”
谈判帐篷搭在双方炮火都能覆盖到的中间地带。美走进来时，身上的将官服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瓷坐在桌子另一边，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指关节上有冻疮
美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
“你越界了”
瓷说
“我是应联合国的要求——”
“你越界了”
瓷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帐篷里的翻译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呼吸
美盯着他看了很久，面前这个人跟上一次见面时不太一样了。不是长相变了，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把一直藏在鞘里的刀，终于露出了刃
“你非要打这一仗？”
美问
“是你逼我打的”
“你知道我能把你炸回石器时代”
瓷笑了，那是美第一次见他笑，笑得阴，笑得冷，笑的不带一点情绪
“那你试试”
后来有人问美，那场仗到底谁赢了，美想了很久，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赢了一场战役，输了一个朋友”
其实也不算朋友，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那种东西
有错可以指出来
感谢小宝的观看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历史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