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五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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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再次看见了优雨的背影，他引导着我往废宅的深处前去……然后，我看见了，好大好大的一棵树……在一个四面被屋子包围的中庭里，有一个被封印之绳围绕的古树，树上挂着好多好多的草扎的人偶，它们一个一个都被竹子刺穿……好诡异的地方……
来不及多想，我跟着优雨的脚步来到树前方的门口，然后优雨便穿过了那道门……再次消失了……
无论我如何推还是拉，那门却始终纹丝不动。
打不开呢……我转过身——
！
“喝——！”我吓得连退几步。
不知何时我的身后立着一个小女孩！穿着神社里巫女的衣服，抬着头看着我——那发青的脸和黑黑的眼睛让我想起了最初白日梦里钉我的女孩！
她的嘴巴开启着似乎在对我说话却没有发出声音……正当我要仔细聆听她却突然笑了起来便……不见了……
我感到毛骨悚然……
刚想松一口气，眼神一偏却见到树的东侧，也就是此刻我左手边的走廊前正立着另一个穿着巫女服装的女孩，之所以知道是另一个是因为她们梳着不同的发型，刚才的女孩是齐耳的娃娃头，此刻只看到背影的女孩则梳着两个辫子——她慢慢地步入回廊深处，似乎是在指引我方向……
我忐忑地挪动脚步，不久，她的身影在右侧的一扇小门前消失了……我走到门前，发现门上钉着一个小小的穿着和服的赤色人偶，散发着诡异的青光，除此之外，门上还模糊地刻着一个“东”字。如我所料，又是一扇无法开启的门。也许除了钥匙似乎还有别的方法，我举起同样发着青光的相机，对准那布偶，“咔嚓！”
一瞬间，我又看到了幻像——一个手举木锤的女孩，穿着巫女的衣服，不过显然不是之前的两个，因为她披着长发，额头上有着整齐的刘海……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
这是……封印吗？要找到幻象里的女孩才能解开这扇门上的封印？
也许……我望着手中的相机，决定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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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幻像里的女孩在哪里呢？
我抬头，那高高的神木毅然耸立……
观察四周，这里一共有四个方向——以神木为中心，分为东南西北，东即我现在站的位置，北是优雨消失的门，而我是从南门来的，那么只有西面没有调查过。
好，走吧！我在心中默念。
穿过中庭，我进入了西边的回廊。意外地发现，这里竟也有一扇小门，但是与刚才的不同，这里门上并没有布偶，却也刻着一个字——“北”。
北？不是西呢……莫非还有两间同样的房间？我忽然察觉。
眼前的这扇门，如料想中一般——也被锁住了，根本无法打开。那么现在我只能从来时的路退回去了。
穿过南门，我回到了“物置廊下”，刚才一心追着优雨，并没有注意经过了多少的房间。仔细的观察这屋子后，发现一共有两层，底层堆着许多的杂物，没有细看，但我注意到，这里搁置的东西几乎都是成双的——一对玩偶、一对瓷盘、两面镜子、角落里还放着两个篮子，里面各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偶……诡异……
我不愿多呆，也没有上楼调查，因为我觉得左手的门外似乎有我更值得去发现的东西。
打开房门，门外竟是一条狭窄的十字走道，两侧地面上燃着一根根的蜡烛，静得可怕。
走到十字中央，发现左右各有一扇门。走哪扇呢……
我最后选择朝左，仅凭直觉。
“吱——”
推开木门，我发现这里又是一间非常大的房间，一共有两层，不过第二层面积很小。在房间里有许多的柱子撑起天花板，在中央的柱子上还挂着一口很大的钟，早已不走了。
二楼也只堆着杂物，没有什么发现。最后我来到一楼的一扇门前。房间里有几个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一些散在地上的座垫和低低的茶几，好似一个佛堂……
“啊！”
相机突然红光一闪，我立刻警觉——
环顾四周，忽然，一个黑影在我视线里飘过，随着强烈的红光一起刹那消失不见……
久久地，没有任何动静。整个房间里除了微弱的亮光，一片死寂，一切都笼罩在未知的黑暗中。
我只能听见自己清晰的呼吸声和加速的心跳。
那是个女子，有着长长的头发，苍白的脸庞和黑色的和服——这就是我那一瞬间所看到的。
“那是！”
忽然在那女子出现过的地方，我发现了一本已经发黄的手记。
“由持续的搜集中得知沉眠巫女的发祥地神社的存在。
该神社建于迂回的深山中。的确，如那张图所画的。
从附近的小村落里听说是「收藏柊」的神社，平日没有参拜者在这居住
听像是当家的女性说，在雪融化之前，可以允许客人滞留在这。
这里是守护山的圣地，仪式举行的所在。
该仪式男性是禁忌，因此数年一次招来客人以守护血脉。
那个客人被称为ニイナエ，和人称マレビ人有一样的风俗吧。
冬天下雪时，参拜者都隐其面目，用板车拉着很大的袋子。
那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哪里的葬列。
他们唱着歌为了举行沉眠巫女的仪式吧。”
沉眠巫女……仪式和柊……？这是那个女子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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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扇巨大的门前，我发现这扇门被横置的粗木条给拴住了。小心抽开插在门上的木条，我用力伸手拉开……
“咯——”
开了！
！
映入眼帘的是……围炉里之间？！原来佛堂与这里是相通的！可是记得第一次来时，这里的门都打不开……看来有些门是必须从另一边开锁才能打开的。
我将新的发现牢记在心。
“呜呜……呜呜……”
！哭声？
是从二楼传来的……
我蹑手蹑脚的跨上最后一格阶梯——！
那个穿红衣的小女孩正蹲在黑黑的角落里掩面哭泣。
她和之前和服姿态的女子是优雨剪报中神隐事件的母女吗？为了寻找父亲而徘徊在沉眠之家？她又为什么一个人哭泣呢？
正思索间，我发现那女孩抬起头看见了我，并止住了哭泣。与前几次不同的是，她慢慢站起身，竟……向我走来！
我连忙后退，因为此刻我感到一股寒意笼罩全身，莫非……她想攻击我？！
我紧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在我前方一段距离外，她却瞬间消失了！
结束了？不……还没有！我感到那股寒气仍没有消散，失去目标使我更加的心慌，感觉她随时会出现在我的背后……
……！
我忽然感到什么冰凉的东西爬上了我的腿，猛地转头，视线往下……赫然看见那小女孩此刻正紧紧双手怀抱住我的腿，抬着头朝着我诡异地笑……啊……
我本能地想要挣脱，却感觉腿被她箍得生疼！
电光火石间，我拿起相机对着她就是一张，虽然威力不够强，竟也把她弹开了！随后我连忙再补了几张，直到她呻吟着消失在镜头前……
我摸着心口，强迫自己定了定神，直到所有的意识全部回笼。
“这是……？”
她最后站立的地方，现在正躺着一张纸条。
我小心地拾起，显然是一封信，字体歪歪扭扭的，却仍能辨认。
明显是出于孩童之手——应该是那小女孩亲手写的吧……
那纸条上写着——
“媽媽對不起
爸爸是为了帮小稍捡球
掉下去好可怕
对不起”
……
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浓烈的悲伤，她的妈妈对她丈夫的死一无所知，而小女孩却因为自己的过错备受自责，躲了起来。回想起她母亲那担忧的眼神……连女儿也找不到了……彷徨的母亲……
“叮！”
！
清脆的敲打声跃入耳中。我忙聚神细听——
“叮！”
从门的背后传出了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正在订着什么……
我寻声推开门——
“叮！”
声音更大了！
这里……是我第一次看见泷川的地方。
那时追着她出去，却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个房间。
忽然觉得眼熟……是了！和那间墙上有着黑黑的人形痕迹的房间简直一抹一样——屋子的中央有着另一间屋子。
“叮！”
我跟随着声音靠去，那声音是从中央的屋子传出来的，令人疑惑的是，那房间却没有门……
我四周绕了一圈，仍然一无所获。突然发现在一面墙上开了一条细长的缝！缝的四周很整齐，明显是人为的。
房间的里面有什么……那叮叮的声响……
凑上前去，我好奇地向里望——！是那个幻像中的女孩！此刻正用手中的木槌在强上钉着什么——相机又发出了青色的光芒……
我赶紧拿起相机——“卡擦”那女孩突然回头，举高锤子朝着我咧开嘴笑了……
“喝！”我忙退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一直来到高高的神木前，我才缓过神来，抬头——漫天雪花飞舞——这究竟是不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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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门前——
“果然……”
门上的木偶消失了。我推开门，弯腰钻了进去。
“啊！”
红色的木偶！钉满木偶的房间！白日梦的地方！
与那梦中的房间一模一样……中央的供桌上也摆放着同样的东西——两个形状奇怪的烛架和一根青色的木桩以及……一把钥匙！
匆匆上前，拿起钥匙，上面刻着奇怪的图案，我没有多想，赶紧收好。
忽然，屋子里飘来一阵奇怪的歌声……轻轻的却清晰入耳！
……这歌声，好似一首摇篮曲……我却越听越心慌。
整个红色的房间，四周钉满了木偶，每双眼睛都盯着我，蜡烛得火焰在不断地跳动，亮阴交错……而此刻，这只有我站立的屋子却飘荡着奇怪的歌声……
“谁！”我紧张地四周张望。
“谁在唱歌！”歌声依旧平稳，不见一丝慌乱。
我快步奔向门边，门却像被死死拴住似地无法动弹！
天哪！我感觉我的心已经跳到了喉咙口。
“嘻嘻！”
“谁！”我猛地回头。
“啊！”在房间的中央，漂浮着一个人影。正是那个引导我进屋的女孩！
“咯咯！”她在我周围环绕着漂浮，动作飞快，还不停地朝着我轻笑。
忽然，她钻入了墙壁，不见了！
我赶紧离开门边，深怕她从门里忽然钻出来。
警惕地盯着四周，没有发现她的影子，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四壁上钉满了人偶。
我忽然发现相机不知何时开始发出淡淡的红光，而且那光芒越来越强！猛地低头，“啊！”惊愕地发现那影子已从我脚前的地上缓缓探出了身子，举起钉子就朝我的脚敲来！
慌忙退后，那影子扑了个空后，又迅速消失了……
一个念头猛地一闪：“也许这相机能感应到她！”
我举起相机，四处探测，忽然，相机发出异常猛烈的红光，心中一喜，“就是这里了！”
果然，那影子从相机正对的墙壁穿越而出，在空中不停地盘旋，突然，俯身朝我冲来——
我举起相机边后退边对准她，“卡擦！”
“啊！”那影子仿佛受到剧烈的冲击，像后跌去，在空中翻滚几圈后，立即消失了。
我忙盯着相机看，那光芒并没有消失，“好，再来！”同样地，当对准某个方向时，又释放出猛烈的光芒，随后那影子从脚前的地面探出身子向我袭来，抓准这一刻，我按下了快门，“啊啊啊——！”惨叫声中，她化成青色的光芒，消失了……
随后相机也褪去了红光，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呼——”我深深突出一口气。
忽然在那女孩消失的地上，出现了一本灰色的日记。我小心地拾起，翻开——
“被钉的话，很痛吧。
一点点一点点的，反抗时，再用力刺下去。
那样很痛吧?
真好，好想快点钉真正的巫女大人喔。”
……钉人？
巫女……？
这女孩又是什么人呢……
回想起白日梦中的一幕幕骇人场景，感觉记忆似乎有点衔接上了……
“咔嚓！”
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后，再无动静了。
我赶紧上前，门一推便开了，瞬间，剧烈的白光像我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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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
“哈、哈、哈、哈”剧烈的喘息渐渐地平复。
“又是那个梦……”我用手背擦掉额头的汗水。
“啊啊啊————”
一阵剧痛从我的右肩袭来，霎那间我看见整个右臂都被那青色的花纹爬满……一瞬即逝。
“又扩大了……”
一种深深的绝望悄悄地爬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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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跨下阶梯，我看见了深红独自立在落地窗前的背影。
她正遥望着远方，似恍惚，又似清醒，断断续续地哼着歌……
轻轻地靠在扶手上，心里突然浮上一种深深的渴望，如果此刻的宁静可以成为永恒……
望着深红的背影，悠悠的歌声在大厅里回荡……
这歌声……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奇怪的歌谣……却有一种让人安定的魔力，催人入眠……
……等等！这首摇篮曲——？！
……不、不会的！
我震惊地用双手捂住口，这个发现对我来说不能不说是晴天霹雳！
“深红！”
歌声嘎然而止。
“怜姐姐。”深红转过身来像我打招呼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你刚才唱的是什么？”
“……嗯，我也不清楚，只是最近一直出现在梦里头……”
此刻我只感觉自己被雷劈中，整个人一分为二！从头到脚颤栗不已！
这正是那间钉满了红色人偶的房间里那女孩反复吟唱的——！
不……怎么会这样……不因该这样的……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全是我的错，所有的思念和痛苦、所有的罪与责罚都理应由我背负，可为什么深红她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五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