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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不珍惜的人，有人视若珍宝
周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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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清晨没有早读铃的催促，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暖融融铺了一地。
手机震动两声，是私人管家发来的报备消息。
【大小姐，专车已在楼下等候，商圈餐厅、下午茶、服饰专柜全部预留专属空位，无排队、无打扰，资料打印成册已放在车内。】
我随手回了个OK，锁屏起身。
换了一身简单干净的私服，没有刻意张扬，低调却质感十足。从前七年我天天穿宽松校服、素净穿搭，刻意泯然众人，只为安安稳稳磕CP、当最普通的助攻闺蜜。
现在没必要了。
我不必藏起自己的底气，不必伪装平庸，更不必为任何人的普通，压低自己的光芒。
九点整，我准时出现在祁清月家小区门口。
她早早等在门禁旁，穿着洗得干净柔软的旧卫衣，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手里还攥着一个帆布包，眉眼温顺，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局促。
看见我的瞬间，她立刻笑着挥手：“婉婉！”
我走上前，自然接过她手里轻飘飘的小包，帮她拎着：“走吧，今天全程听我安排，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开心。”
祁清月不好意思地抿唇：“真的太麻烦你了，我好久没有好好出来玩过了。”
我心里轻轻一酸。
是啊。
她整整七年，所有课余时间、所有好心情、所有期待和闲暇，全部耗在等待林砚、迁就林砚、体谅林砚上。
她舍不得出去玩、舍不得花钱、舍不得给自己放松，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永远忽略她的少年。
可到头来，一场空。
“不麻烦。”我看着她，语气温柔又坚定，“以前你总围着别人转，今天开始，你只围着自己开心转。”
小区门口黑色轿车稳稳停稳，司机下车恭敬开门，动作低调得体，没有半分刻意张扬。
祁清月微微愣了下：“我们……打车来的吗？这车好干净啊。”
“朋友家闲置的车，借来用一天，方便。”我随口带过，不让她拘谨。
我从不会用金钱落差让她自卑，我只会悄无声息给她最好的一切，让她慢慢习惯被好好对待。
坐进车里，车内整洁雅致，空调温度刚刚好，后座放着一整套装订整齐的语文拔高资料，纸张质感精良，分类清晰到极致。
祁清月一眼看见，眼睛瞬间亮了：“这就是你昨天说的全套考点资料吗？也太规整了吧，比书店买的教辅详细太多了！”
“专门整理的重点，独家题型，没有废话，全是提分干货。”我把资料递到她手里，“以后我们每天刷一个专题，你的语文成绩，只会越来越稳。”
她抱着厚厚的资料，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眼底满是欢喜和珍惜。
看着她简简单单就被一点温柔和优待治愈的样子，我更确定——
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偏爱，根本不配被林砚那泛滥廉价的善意消耗七年。
车子平稳驶向市中心高端商圈。
一路上，祁清月扒着车窗看街景，眼神轻松又鲜活，是我从未见过的松弛模样。
以前和林砚出门，她永远紧绷、永远小心翼翼、永远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怕耽误他帮忙、怕他不开心。
可今天的她，自在、明媚、毫无负担。
抵达商场，我先带她去预约好的轻奢女装专区。
专柜店员看见我们，态度温和有礼，没有普通门店的推销聒噪，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候。
我扫了一眼挂架，挑了几套版型干净、适配她气质的浅色连衣裙和温柔风套装。
“去试试。”我把衣服塞进她怀里。
祁清月连忙摆手：“别别别，太贵了，我穿校服多好，不用买新衣服的！”
“月月。”我按住她的肩，认真看着她，“校服是学校穿的，休息天要穿自己喜欢的衣服。你青春就这几年，别总委屈自己，别总舍不得。”
“以前你省吃俭用，想着攒钱给别人买小礼物、想着迁就别人，可谁心疼过你？”
“从今天起，你的舍不得，我来替你舍得。”
祁清月眼眶微微发热，咬着唇，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轻轻点头，抱着衣服走进试衣间。
她每一套都好看。
干净、温柔、衬得皮肤白皙，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提亮不止一个度。
从前被压抑的光彩、被隐忍的情绪、被藏起来的少女明媚，一点点全部显露出来。
我直接全部刷卡拿下，不让她纠结价格。
祁清月看着我利落付款，小声喃喃：“婉婉，我好像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宠过。”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以后天天宠你。别人不给你的，我都给你。”
逛完女装，我们去顶层预约的观景餐厅。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餐点精致适口，甜度刚好的甜品是她收藏了大半年却从来舍不得吃的款式。
祁清月小口吃着甜品，眉眼弯弯，笑意一直挂在脸上。
正当我们轻松说笑、享受难得的闲暇时，一道熟悉又突兀的身影，猝不及防出现在餐厅门口。
是林砚。
他手里拿着一本语文错题本，身边跟着同班的男同学，看样子是周末结伴来商圈买书刷题，顺路吃饭。
视线相撞的那一瞬间，林砚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直直望着靠窗位置的我们，眼神瞬间凝固，眼底的轻松笑意寸寸褪去。
他看见祁清月穿着崭新的温柔连衣裙，眉眼明媚、笑意清甜，是他七年里，从来没有见过的轻松模样。
他看见她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再隐忍委屈、不用再满眼追随别人，安安稳稳被人陪着、被人宠着、肆无忌惮地开心。
他看见，她离开他之后，整个人都在发光。
从前所有人都说，祁清月离不开林砚，祁清月最在乎林砚。
连林砚自己，也默认了这件事。
可此刻现实狠狠砸在他脸上。
不是她离不开他。
是她之前太爱、太包容、太舍不得。
一旦抽身，她的世界瞬间开阔、明媚、万般温柔。
她的快乐，从来不是林砚给的。
是林砚，一直挡住了她的光。
同行的男生顺着林砚的目光看过来，愣了愣，小声打趣：“那不是祁清月和苏婉吗？他俩周末过来逛街啊，看着状态超好。”
男生随口一句，落在林砚耳朵里，却无比刺耳。
超好。
是啊，太好了。
好到他无比刺眼、无比后悔、无比心慌。
以前祁清月所有的好状态、所有的温柔笑意，几乎全部是对着他的。
可那些温柔，被他一次次无视、消耗、浪费。
林砚脚步像灌了铅，站在原地，眼神死死黏在祁清月脸上，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悔意、落寞和落空。
他下意识抬脚，想朝我们走来。
想搭话、想道歉、想挽回、想问问她最近好不好。
可刚动一步，就看见我抬眼，淡淡扫过去的目光。
平静、冷淡、疏离，带着不容靠近的戒备和笃定。
那眼神清清楚楚告诉他——
别来打扰她。
你不配。
她现在的安稳和快乐，和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林砚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他所有的冲动、所有的挽回欲、所有迟来的深情，全部卡在喉咙里，动弹不得。
祁清月直到此刻才顺着视线看见他。
但她没有慌、没有僵、没有躲闪、没有心软。
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小口吃甜品，语气轻松地跟我继续说笑，仿佛看见的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陌生人。
无视，才是最彻底的放下。
林砚站在餐厅门口，孤零零站了很久。
身边的同学还在叽叽喳喳讨论题目，他却一句都听不进去。
满眼、满心、全部都是刚刚那一幕。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他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他失去的，不是一个只会等他、包容他、迁就他的暗恋者。
他失去的，是一个满眼是他、陪他七年、为他隐忍七年、全心全意偏爱他的女孩。
而现在，这个他从不珍惜、肆意消耗的女孩，被别人捧在手心里疼。
他给不了的底气，我给了。
他给不了的偏爱，我给了。
他给不了的轻松快乐，我全部补给她了。
良久，林砚喉结狠狠滚动一下，眼底染上一层难以掩饰的狼狈和酸涩。
他默默收回目光，再也没有勇气上前半步。
匆匆跟同学说了句“换一家吃”，狼狈转身离开。
看着他落寞离场的背影，我心底没有半分得意，只有平静。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七年泛滥善良，对全世界温柔，唯独亏待最爱他的人。
如今所有遗憾，都是他活该。
祁清月全程没有半点波澜，吃完最后一口甜品，抬眼对我笑着说：“婉婉，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今天真的好开心。”
“好。”我温柔应声，“以后每一个周末，我都陪你。”
陪你散心、陪你变好、陪你发光、陪你彻底走出过去的泥潭。
午餐结束，我们慢悠悠逛着商场消食，拍了很多轻松可爱的合照。
照片里的祁清月，笑容干净明媚，眼里再也没有从前的犹豫、委屈和不安。
她真的在一点点，彻底新生。
傍晚返程的车上，晚风温柔，夕阳落在车窗上。
祁清月靠在我肩头，轻声呢喃：“婉婉，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不喜欢一个人、不等一个人、不迁就一个人的日子，这么轻松。”
“以前我以为离开他我会很难熬，会放不下。”
“可我现在才知道，困住我的从来不是他，是我自己七年的执念和不甘心。”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放下执念，你就是最好的你。”
窗外风景倒退，暮色温柔。
我心里无比清楚。
从今天起，风向彻底逆转。
林砚留在原地，困在无尽的后悔和迟来的深情里。
而我和祁清月，前路坦荡、步步生花、向阳而生。
你不珍惜的人，自有人视若珍宝。
你懒得偏爱的人，自有人倾尽所有撑腰。
这世间最公平的报应，大抵如此。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