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野猪 父像子,还 ...
-
早上五点,外边天还有些黑,公路上的车很少。一辆迈巴赫疾驰而过,一路畅通无阻,停在郊区的一栋别墅前。
车停下了,但林嘉遇的手还紧紧攥着方向盘,青筋蚯起。盛夏送去医院时,医生说再晚来一会儿怕是会有生命危险,这群畜生。
林嘉遇单手解开安全带,从车里摸了一盒烟出来,点了一根。
天已经亮了,但空中雾蒙蒙的,开始零零散散飘起了雪花,可刚落地便融化了。
一根烟抽尽,林嘉遇按灭烟头从车上下来,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特助徐闻年举着伞上前,替他遮挡住乱飘的雪花。
“人呢?”
“在地下室关着。”
“查的怎么样了?”
林嘉遇迈步进入别墅,朝地下室走去,特助跟在他身后侧,边走边汇报:“盛小姐属于被牵连,这群人本是冲着苏小姐和沈先生来的。”
“韩晋之前和苏小姐是大学同学,后表白苏小姐室友被拒,心生恶意,对其进行造谣诽谤。”
“苏小姐向校方进行了反映,校方当时只是记过。但这一举动引得韩晋将矛头对准了苏小姐,尾随其试图进行报复,还好沈先生及时出现制止了,性质恶劣,此次学校给予开除学籍的处分。”
“被开除后,韩晋混迹于各种酒局,偶然结识了齐佟。韩晋嘴上功夫厉害,溜须拍马在行,这半年来没少干坏事,但都被齐佟遮下了。”
特助汇报完毕,林嘉遇也走进了空荡荡的地下室,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窝着的人,正打着鼾。
居然还有心思睡觉,是觉得有家里撑腰,不管做了多大的恶事,都有人兜着吗?一阵恶寒,林嘉遇厉声道:“泼醒。”
“哗啦”,四九寒天,一桶冰水兜头淋下。
“啊!谁啊?敢泼我?”
“知道我爸是谁吗?知道我爷是谁吗?”
“等我出去,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
特助搬来一张椅子,林嘉遇坐下:“那我倒要看看,是你先不好过,还是我先不好过。”
听到林嘉遇的声音,地上的人朝他看过去:“你想干什么?”
“林嘉遇,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真不知道那是你的人。”
“这样,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送张支票过来,想要多少钱,随便填……”
眼前的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仍然不知悔改,只想着拿钱了事。
那三个昨天晚上已经进去了,只能走程序。但落他手里这个,总该有个说法。他都不敢想,如果自己反应慢一拍,多犹豫一瞬,现在的盛夏该会怎么样。
地下室没有窗户,透不进自然光,感知不到时间变化,不知道过了多久。徐特助凑到林嘉遇耳边:“林总,董事长特助来了。”
“刚好,让他把人送回齐家吧。”
林嘉遇从地下室出来,见到了他父亲身边的张特助,他不甚在意地拍了拍西装上的灰道:“那就麻烦张特助走一趟了。”
说完,他就准备走人离开,但被拦了下来,张特助开口:“抱歉,林总,您现在可能哪儿也去不了,董事长要见您。而且盛小姐现在还在林氏旗下的医院,为了盛小姐安心治疗,不被打扰,我想您还是先跟我走一趟吧。”
“张特助!”林嘉遇沉声警告。
“放心,林总。盛小姐作为医院的病人,您的朋友,自然是会得当最好的照料,但前提是您得配合。”
僵持间,林嘉遇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助理陈泽打来电话,应该是医院那边有了情况,他立马接起:“林总,盛小姐醒了。”
“徐闻年!”
林嘉遇话音刚落,特助徐闻年便了然点头,将车钥匙抛向空中。林嘉遇稳稳接住车钥匙,转身快步离去。
“林总!”张特助在身后喊道,还欲上前进一步阻拦,但被徐闻年缠住。
“张特助,我们还是先送齐少爷回家吧,外边天寒地冻,又下了雪,怕是不太好……”
“茵茵?”
“夏?你终于醒了!”
“茵茵?感觉怎么样?”
盛夏刚睁开眼,就有好多个头围了上来,叽里咕噜朝着她说话。她捂住自己要炸裂的脑袋,痛苦呼出口:“头好疼。”
“我去叫医生。”
医生来了之后检查了一番,问了几句话离开,护士很快进来给盛夏打了点滴。她头疼欲裂,醒后不久又睡了过去。
林嘉遇赶回医院时,刚好错过了盛夏醒来的时间。
“醒过来一会儿,刚刚又睡着了。盛叔叔和吴阿姨回家收拾衣物和洗漱用品了,你在这儿陪着吧,我去看看苏茜。”唐璨说完,从病房里走出去。
林嘉遇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伸手抚上盛夏的眉心,缓缓揉动起她紧绷的额头,医生说她头疼。
刚揉没几下,床上睡得并不是很安稳的人睁开了双眼,她盯着他看了半响,迷迷糊糊开口:“林嘉遇,头好疼。”
“嗯,我给你揉一揉。”
盛夏很快又闭上眼睡了过去,林嘉遇保持着揉动的姿势不变,一直到很久,他口袋里的手机乍然响起,打破室内安宁。
林嘉遇立马将电话挂断,然后看了眼床上还睡着的人,拿着手机出了病房。
被挂断的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林嘉遇刚接起,对面便怒声道:“还不快滚回来?需要我亲自去把你请回来?”
“哼,蠢货,逞一时之快,愚蠢至极!我林席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有勇无谋、有头无脑的东西。”
林席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一通气骂完便将电话挂断。林嘉遇神色如常地将手机收起,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
林宅书房内,林席将手机扔到桌面上,又骂了一句:“蠢货!”
林席对自己这个儿子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活着就好。他对林嘉遇的事情也极少关注,大多时候都是从他妻子口中得知一些近况。
做他的儿子,只需要隔一段时间回家一趟就行。否则太久不回来,他的妻子会在他耳边念叨。当然,也不能频繁出现,会打扰他和妻子的二人世界。
可再怎么不管,也顶着他的姓,延用了他的优秀基因,怎么能如野猪一般莽撞冲动,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扣扣~”,书房门被敲响,林席敛起情绪道:“进。”
张特助推开门走进书房:“董事长,人已经送到医院了。”
“怎么样了?”
“受伤的地方有点特殊,医生说就算伤口将来恢复了,功能怕是也会受损。”
“齐家那边什么态度?”
“齐董年过四十才得一子,平日里齐家上上下下都捧着这根独苗,如今还未结婚生子,身体反倒先出了问题。那边态度强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事情有些棘手了,林席靠到椅背上思考几秒,问道:“老两口现在还能生吗?”
有些混不吝的话,张特助一时分不清是父像子,还是子像父。
这问题怕是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齐董事长夫妇已经花甲之龄,怕是有些难。不过如今医学研究发展极快,也许一切皆有可能。
张特助没有回答这个概率问题,而是给出了其他解决方法:“齐佟生活混乱,外边也许会有私生子。”
“那就先查查齐佟。”
“好的,董事长。”张特助应完,又接着道:“还有另外一件事,您让我调查盛小姐的事有了结果。不过,她的身份有些特殊。”
林席看了眼张特助,示意接着说下去。然而事关豪门辛秘,张特助不便多说,只是递了一份资料过去。
林席看完后资料,问道:“他知道吗?”
“看情况,林总应该是还不知道。”
“那就先不要和他说。”
林席和张特助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说话间,楼下有汽车引擎声响起。
林嘉遇刚进家门,就被他妈拦了下来:“嘉遇,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给你打电话说,先在外边躲一段时间吗?”
“妈,您放心,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我知道,可你爸那个倔脾气你不是不清楚。听我的,你先在外边待一段时间,等你爸消气了,你再回来认错也不迟。”
“妈,我要是真的躲了,要比我爸训我还要难受。您别担心,我就上去看看,有不对劲了,您就上去救我。”
“行,我犟不过你。那有什么不对的,你就立马喊我。有妈在,谅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林嘉遇上楼走到书房门口,张特助恰巧从里边出来,朝他点了一下头,又犹豫着小声说道:“林总,董事长他正在气头上,您要不还是……”
“谢张叔提醒,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还不如现在就让他发完火了事。”接着,林嘉遇没有丝毫犹豫地按下门把手,进了书房。
林席坐在桌子后发话:“锁上门。”
林嘉遇听话照做,可锁好门刚转过身,就有一个笔筒砸向他的额头。接着笔筒反弹落地,里边的笔四散开,在地上滚着圈。
“还要我耳提面命教你怎么做吗?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绝。你既没有做绝,又给人留下话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