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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有修改) 我是保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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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兰弋对湛枫的基本信息倒背如流,深知他今年已经过了二十八岁生日,曾经也没少攻击湛枫糊到快三十应该去申请福布斯长期糊比奖,但这些天来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能意识到——
湛枫是个年轻的老人。
其实加微信对于兰弋来说,算是比较越界的一个行为,在他和湛枫之间。
他们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才是最好的,这样等分开之后,兰弋只需要劝说自己,所有见过的面,说过的话,都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只要没有证据,他就能假装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湛枫。
兰弋没有立刻通过。
他到咖啡馆,点了两杯双倍浓缩全冰去水的大杯美式,一杯打包,一杯现喝,付款时店员提醒道:“会员卡。”
兰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全新的房卡,又平静地放回去,说:“电子卡。”
事到如今,兰弋不得不想起那句名言——人还是得按时早起,如果一天的计划从早上开始就被打乱,那么这一天都会过成一坨狗屎——BY兰弋。
等咖啡的间隙,兰弋愤愤地想,他以后要把房卡缝在左口袋,会员卡缝在右口袋,每天睡前最后一件事就是做针线活,困了就直接睡,第二天听到闹钟不立刻起床就扎自己两针。
“一百零七号。”店员将做好的咖啡推出来,打乱了他疯狂的计划。
兰弋过去把咖啡一杯端着,一杯提着,准备顶着大太阳再溜达回去,他刚走到门口,胳膊被人抓住,兰弋下意识低头看,是女人的手。
他立刻抬头看去,眼前竟然是今天这场闹剧绯闻事件的主人公之一,常诗。
常诗身边没人跟着,她戴了很大的墨镜,几乎快要把脸挡完了,要不是上班的时候天天在取景框里看她演戏,兰弋很难一眼将她辨认出来。
虽然内心很震惊,但是兰弋淡定习惯了,一惊讶反而忘记应该怎么表演惊讶,这副不悲不喜的模样正好入了常诗的眼,常诗小声说:“过来。”
兰弋茫然地被常诗拉到车上,关起门后,常诗摘下墨镜,吩咐司机:“锁门。”
他这是……被拐卖了?
兰弋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常诗就开口了:“兰老师,是你吧,我应该没有认错。”
兰弋心说都给我拉上车了,这要是认错还得了。
他配合地把帽子摘下来,“是。”
常诗看着他:“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个忙。”
难道还有不帮的余地吗?
不帮跳车。
“今天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常诗轻轻吐了口气,自嘲道:“全国人民只要玩手机的应该都知道了。我现在要去抓奸,但是请的公关顾问被媒体堵在路上了,我过去的话动静太大,你能不能帮我去接一下他?麻烦了,帮我这个忙,之后你想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机场吗?”兰弋问。
“对,我们加个微信,我把他推给你。”常诗拿出手机。
兰弋琢磨了一下,自己确实闲着也是闲着,刚好出去转一圈,应该也没什么?
他给申芊打电话,“上午……”
“要请假?”申芊问。
兰弋:“我想去机场接个人。”
“去吧去吧,没什么事,今晚开会记得来就行了,八点啊。”
电话挂断后,常诗立刻按住他的手腕,“可以?”
兰弋点开扫一扫,又点了下常诗快要暗掉的手机屏幕,叮一声后,他拍拍司机的椅背:“开下门。定位发我就行,我打车去。”
常诗从车里探出头,跟他喊了一句:“谢谢!会报销的!”
报不报销的,兰弋没那么在意,打车去趟机场而已,又不是走路。而且他还挺喜欢坐车的,没事干的时候,他就会随机选择一个远一些的目的地,打车过去,人生地不熟地溜达一圈,再打车回家。
用兰弋自创的说法来讲,是因为他喜欢“在路上”的感觉。
兰弋上车后开了半扇车窗,让风吹进来。
十九岁那年人生一片灰暗,不喜欢学校,不喜欢专业,不喜欢室友,讨厌跟人相处,种种理由最终唆使兰弋在一天早起后去退了学。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郑露当时接到学校那通电话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他猜测反应应该不大,因为教务老师并没有把电话拿到兰弋耳边,叫他们沟通沟通,再好好想想什么的。
而是很震惊地反问郑露:“您确定吗?是已经商量好的吗?”
然后兰弋就退了学。
二十岁的时候他的人生已经灰暗了一年了,郑露很忙,不常在家,在家的时候也一句话都不跟他说,每天把他当空气。兰弋看网上说,在家啃老应该为父母做点什么,但打扫卫生有阿姨,洗衣做饭有阿姨,他唯一能做到就是让自己找到能做的事,把自己安顿好,不在家里碍眼——但这一点当时的他又实在做不到。
于是兰弋在二十岁生日当天去算命,老师傅说他这辈子要远行,要奔波,要动起来,要找到能发展一生的事业,一切都会好起来。
兰弋从此迷信上了“奔波”。
“到了,麻烦给个好评。”司机按开车门。
下车后,兰弋呼噜了两把自己被风吹成梅超风的头发,决定下次奔波的时候不开窗了。
他打开步行导航,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找到箭头对准蓝色路线的方向。
目的地是一家咖啡厅,方圆百米内分布了不下二十个看起来像弱智版影视剧里的便衣警察一样的人,各个都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们在关注咖啡厅门口的动静。
兰弋单手插兜,走进去,转了一圈之后,没看到什么很像公关顾问的人,于是拨通了常诗发给他的电话号码。
角落里,一个男人提着公文包站了起来,“左顾右盼”地跟兰弋对上了视线。
兰弋对他晃了晃手机。
“我们怎么出去?”男人问。
“先等一下吧。”兰弋坐下,招手喊服务员给个杯子。
服务员拿来了空杯子,兰弋将自己端着的那杯美式倒出来,对男人说:“我得缓口气。”
男人愣了下,皱起眉,有些着急:“门口人多不多?”说完,又十分顺手地把兰弋放在桌上的另一杯打包袋里的美式拿走,揭开盖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
兰弋不喜欢在车里喝水,他觉得车里空间太密闭了,吸管的管口会沾上别人的高浓度二氧化碳,两杯美式都是一路辛辛苦苦捧过来的。
兰弋沉默地看着他,想了想还是没憋住:“这是我的。”
“我知道啊,两杯不是一样吗?那杯你的,这不是你给我带的吗?”男人说。
兰弋很震惊:“我为什么要给你带咖啡,我又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男人也很震惊,“你不认识我你来接我干嘛?”
兰弋:“我还非得认识你才能接你?那你叫你妈来接你吧,你妈最认识你了。”
“……”
“啧,你干嘛的?”男人忍不住问。
“来接你的。”
“保安是吧?”男人猜测。
兰弋一口闷得太多,冰得他一哆嗦,没顾上反驳。
“是保安你就带我出去啊,保安在这儿喝什么咖啡?”男人说。
兰弋抿着杯沿又喝了口,感觉咖啡喝多了是会有些依赖性,比如现在他就比刚才脑子清楚很多,应该是咖啡因把大脑激活了。
他没搭理男人,扭头对店员招手:“给我看下菜单。”
男人皱着眉,看着店员把菜单拿过来,对面这位明显不是保安,但被他说是保安也并不着急反驳的男士指着红酒那一栏从上往下一划拉:“都要。”
“什么东西?”男人伸长脖子看。
“红酒,先生,红酒是我们这边的特产,拿回去送朋友很合适的。”店员回答完,双手接过菜单,微笑着对兰弋说:“您稍等,我们都是包好的现货,我现在从仓库调过来,五分钟就能到。”
“行。”兰弋爽快答应。
男人抱着公文包,五分钟之内探头往外看了七八次,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就一遍一遍叹气催促兰弋,说教道:“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能不能分清楚轻重缓急。”
“我是保安啊。”兰弋理所当然地说。
不到五分钟,店员就陆陆续续把包装好的红酒一盒一盒摆上桌,还贴心地问:“需不需要我们的工作人员帮您拿到停车场?”
“不用,我们俩可以。”兰弋说。
男人依旧皱眉:“你买东西,我为什么要帮你提?”
“哦哦。”兰弋回答完,看向店员,指着男人说:“他买单。”
“……”男人震惊到站起来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是常诗让你来的吗?你是跟店家一起骗钱的吧?”
兰弋看着他,指了指外面:“他们,等会儿有可能会分心,也有可能不会,总之机会到了的时候你把外套脱掉,把我的帽子戴上,再提上酒跟在我后面,我们就能走出去了。”
男人赋予他第三个身份:“笑死人了,你是来编故事给我听的吗?”
兰弋对他刮目相看,竟然真的猜对了。
但还没等到他表演刮目相看,机场就一阵骚动,一群人朝着同一个方向蜂拥而去,离得远的甚至要拖着行李箱一路小跑,共同点是都举着手机。
兰弋对男人指了指外面:“机不可失!快买单吧!我们可以走了!”
店员配合地将二维码递到男人面前,并向他介绍:“微信,支付宝,云闪付,银行卡,都可以的先生。”
兰弋撑着头,看着男人。
男人气笑了,但又怕走不了,只好扫了码,问:“多少钱?”
“三千五百元。”店员说。
“哎哟,快来不及了。”店员话音刚落,兰弋就急急忙忙地站起来,把帽子摘下来给放在男人面前,提起两盒酒就往外走,“快快快,记住一定不要左顾右盼。”
“……”
男人憋屈地付了钱,脱掉了外套,又戴上了帽子,不伦不类地拎着酒追在兰弋身后。
兰弋个子不高,净身高不到一米七五,但是小跑起来很快,男人硬是一路也没追上。
上了车,终于能抓住跟兰弋说话的机会,男人将帽子摘了,甩在脚边,冷笑着说:“我会起诉你的。”
兰弋捡起帽子拍了拍灰,像没骨头一样靠在后座上瘫着,看都不看他,“你去告我吧,你跟警察说,你被保安、骗钱的和编故事的给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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