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堂吉诃德：知更鸟 处女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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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女至圣辉，三花巴士。
猫车上还算平稳，外面的景色异常美好。车速快极了，但外边是见不到猫车的，也碰不到，所以所有三花巴士走的都是车站间的最短距离。
许招娣在舒适的座位上，看起来十分局促。天使洛蒂比她更先开口：
“上帝，您有什么就快问吧，三花巴士没一会就可以到站。”
许招娣双手撑着头，手指间是绒绒的发丝，小小年纪却已有了许多白发。
“我还是不太敢相信……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为什么……我是说……上帝……为什么是我？这像一场梦，难道我还没死？我是不是还在教室里……只是睡了？”
洛蒂耐心地听她讲完了，恰好到站。两人下车，接下来的路，二人只得步行。
“这都不是你的错，我的上帝。”
洛蒂把碎发捋至耳后。
“我们的上帝，是从所有死者中随机出的。博尔赫斯在《等待》中写道过，‘过去是构成时间的物质，因此时间很快就变成过去。’您又何尝不是呢？我的上帝。”
天色转为黑夜，二人终于抵达圣辉区的中心——圣米歇尔堡。夜空中一颗颗流星像画上去的，朴素极了。天使洛蒂扯着许招娣退了几步。
尾巴最长的一匹彗星痛击在城堡的喷泉里，天使洛蒂早已抱住了许招娣并关上了她的耳朵，背后宽大的丝绸挡住了飞溅起的水滴。
等那阵混乱平息，许招娣才小心翼翼地从洛蒂的臂弯里探出头。
喷泉中央，一个人影正从破碎喷泉中混杂石灰的积水里缓缓站起。
那是一位天使。
她的羽翼早已不复洁白，被火焰撕扯得褴褛不堪，羽毛这里缺一块，那里缺一块，宽大的教会神父袍上布满焦黑的破洞，露出下面狰狞可怖的烧伤。她右边的脸重度烧伤，右眼也已经失明，那些伤疤从她的下颌一直蔓延到脖颈，又顺着美人筋爬向胸口，每一道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刻下的，在水光的映照下泛着可怖的、粉红焦黑结合的光泽。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张脸，却有一种破碎而惊人的美感。那不是完美无瑕的圣洁，而是饱经沧桑后，从灰烬里淬炼出的、带着余温的神性。
“忠于您，我的上帝。抱歉，因为维埃省内战的缘故，仅由欧亚鸲来替所有未到场的主神向您致意了”
说完，她拉了拉自己的发丝遮遮挡挡，生怕烧伤吓坏了小上帝。
天使洛蒂露出了笑，向她打招呼。
“她就是欧亚鸲小姐，来自圣堂区，刚刚从赤道点飞回来，有无让您感到……不适？”
“没，但是……极乐群岛里不是不让飞吗？”
天使洛蒂仅愣了一下，便笑着解释：
“她们是羽族，有护送转世之人的义务，因此有可以在城区飞行的特权，因为他们，格外的辛苦”
欧亚鸲放下了拉扯头发的手：“我们要守护极乐群岛与地狱狱的所有转世之人跨过银河，还要……”
欧亚鸲咬下嘴角，那里因烧伤常常粘住。
“还要与他们一同受地狱之火的灼烧，洗清他们的罪孽。”
那一处处烧伤水泡炸开后留下的血淋淋的疤，就像巨匠留下的奖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堂吉诃德：知更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