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在书中的老公》山刺猬

64、梦里梦外都是谁？ 都是替身？

　　厉总是一年前找到这个世界的漏洞，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就能回去，所有解决方法必须出自他们之手，但没说不能借他人之手。
　　他们把所有任务点一一排开，把解决问题的方法尽数制作成数据，压缩进每个机器人的系统中，他们会完成这个世界的所有任务。
　　厉总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与初到这个世界时不同，那是个麓花春漫的午后，院中花儿开的正艳香，流年时转，眨眼已过十几年。
　　天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照下来的光芒吞噬着谷中一切，院子和厉总一点点在光芒中消失。
　　片刻后，天空又恢复暗沉，山谷幽静，寒风席卷每一处冰冷之地，此处一切如梦幻一场。
　　昨天酒宴结束后，他们又去找过蔺无尘，取走盖了章的一本册子，录入整个系统。
　　从皇宫出来后，在马车上时，零就点击了确定，零提交资料时，把零壹也带走了，他们比厉总早一步回到现实。
　　生无可恋的许清岚看着院子发呆，身上披着一件狐裘，容玄站在他身后，听不懂他说的话，但他明显很生气。
　　他轻轻拉过许清岚的手，放在胸口最热的地方给他暖着，许清岚重重叹了口气，灰蒙蒙的天压过心头，没有下雨，却淋湿全身，冰凉的身体落进温热怀里。
　　容玄抱着他回了屋，他躺在床上，继续看着文件夹，除了前面零留下的话，后面全是对大周未来十年走向的应对之策。
　　从农业的水稻、玉米、红薯、土豆，到生活用品的穿着洗漱用品，再到修路搭桥建筑房屋，十年之内的大基数发展，全都例在文件夹里。
　　零的机器人体回到桃花院时，是容玄抱着他进屋的，那会儿许清岚昏昏沉沉，靠在枕头上，迷迷糊糊看到零站在床边。
　　他休内没了李羽哲，他有思维有意识，会和容玄说话，会听指令做事，却不再有渴望自由的灵魂。
　　容玄也察觉出零与之前大不同，他没问没说，听零的指导，给许清岚喂药喝水。
　　许清岚生病了，突然的病倒，一点预兆也没有。
　　他躺在床上，浑身发烫，额头汗湿了一条又一条毛巾，容玄衣不解带的在床边照顾着。
　　每次给他擦汗都会听到他梦魇时喊着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不是自己，是一个听到过几次的人，从未出现过的人。
　　他轻轻擦拭着汗珠，那三个字又重重砸进耳中，毛巾掉落在枕头上，手指轻颤，他嘴唇微张，想质问什么却没了勇气。
　　“我要问什么？这么明显的事情，我还能如何去问？”
　　“仙澜，我不知道要不要等你恢复记忆，等你想起我。”
　　“你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你将他藏的那么好，却没有藏好自己的心。”
　　看着那张熟悉到刻进骨血的脸，他哑然失笑，那张脸渐渐模糊，在模糊的光阴里，一个稚气小公子趴在树上看着自己，挥着手中的纸鸢。
　　“鲜于轩寒，你是来找我的吗？”
　　“这个可是我亲手做的，只送给鲜于轩寒一个人，记住，别弄丢了。”
　　那小公子将一块刻的很丑的暖玉挂在他腰间。
　　“以后……叫我容玄。”他告诉小公子。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小公子眨着眼问他。
　　“知道，巫马仙澜。”
　　这个名字，他一记便是十多年，从见到那个小公子善于与毒虫为伍，与草药作伴时，他便深深记在心里。
　　他在床边坐了许久，窗外夜色逐渐降临，隔壁房又传来零看动画片的声，他回过神，俯身吻在许清岚唇上，温热的唇上浸入一滴泪水。
　　一刻钟后，零送来晚饭，容玄没胃口，坐在床边给他喂粥，生病中的人胃口也不好。只吃了几口，便又沉睡过去。
　　收拾完后，容玄唤来零，交代他照顾好床上生病的人，留下一封信，便出去了。
　　院中，容玄坐在石凳上，手中握着一枚暖玉，目光落在亮着灯的窗户上，寒风拂过他的衣摆发丝，他穿来的披风留在许清岚房中。
　　不知坐了多久，手脚传来冰冷，听到房间里咳嗽声起，双腿不受控制的往房间里冲，不争气的坐在床边，不争气的红着眼眶。
　　他也只是想问一声‘谁把我的仙澜弄丢了？’
　　许清岚整个烧的迷糊，见容玄坐在床边，安慰道：“容玄，别担心。”
　　声音如羽毛般划过心头，抓着他的耳朵，他握着许清岚的手，回应着：“好，我不担心。”
　　今夜终究未走成，他将信揣回藏袖中，躺在许清岚身边，咳嗽一声便会惊醒，梦魇一句便心疼一分，他抱着许清岚，感受他发烫的体温。
　　天亮前，零贰回了桃花院，早早就给他们做好了早餐，他重新给许清岚配了药，他刚回来，零就从充电舱出来了。
　　现在的零是一个小孩子机器人，许多行为还保持着童真，比如早餐他会先偷吃，会吵闹还未起床的大人。
　　许清岚在一阵歌声中醒来，微眯着酸胀发疼的眼睛，看到容玄躺在身边，脑海中又闪过梦中的画面，他害怕的抚摸着容玄的轮廓。
　　‘容玄，我做梦了，梦到你被人杀了，可我分不清，分不清你是谁。’
　　‘梦里好乱，我很确定你就是他，可当我选择了他时，你却怨我为何不选择你。’
　　‘可是……容玄，你也没选择我啊。’
　　冰凉指腹上传来温热，他收回手，闭上眼，梦中的一幕幕如播放电影般在脑海里闪过。
　　在梦中，容玄和郁南归是一个人，可无论他怎么选择，都被他质问，他哑着声问他：“为何不选择我？”
　　后来他分不清自己选择的是谁。
　　他被困在空白隔间时，看到容玄怀拥着那位名唤仙澜的公子，他被强行推出空白处，站在容玄面前。
　　明明是同样的一个人，容玄却连头都未抬，始终抱着怀里的人，他没怨容玄，只是怪自己，怪自己把他认作别人。
　　他刚闭上眼，容玄便睁开了眼睛，方才许清岚那双溢满怨念的眼，他看的真切。
　　‘他在怨我，为何会怨我？’
　　‘怨我挡了你心上人的路？还是怨我趁你失忆费尽心思留在你身边？’
　　‘可若你真是仙澜，又怎会怨我？’
　　他起身，探了探许清岚的额头，不烫，烧已经退了，零正趴在床边看着他。
　　“你吃早餐了吗？”零抬头问容玄。
　　“还没吃，怎么了？”
　　容玄起床穿衣服，正弯腰穿鞋，零端着一碗牛肉面进来，放在桌上，他站在一旁等着。
　　‘这小家伙与先前判若两人，虽说不上原因，可感觉他像是忽然没了灵魂。’
　　见他眼巴巴盯着自己，想起小时候自己讨喜时便是这副模样。
　　他弯腰，拍了拍零的头，夸了句：“你真厉害！”
　　零的眼睛渐渐亮起光，他龇牙一笑，指着那碗牛肉面，提醒容玄：“要吃。”
　　“好，我马上就吃。”
　　他端起碗，拉着零出了屋。
　　两人坐在院中，零在一旁看动画片，他搅着碗里的面，面很筋道，汤很鲜香，可他一丝胃口也没有，勉强吃了几口。
　　零看完动画片抬起头时，容玄已经离开，他什么也没说，先前收起来的信，此刻正放在床边桌上。
　　那碗牛肉面也已冷透，汤面凝着一层油冻，零左右看了一眼，不知容玄去向，他伸手，指尖点在碗边，汤面又冒起热气。
　　等了许久也未见容玄回来，他便把碗端去了厨房。
　　他正在厨房听着歌洗着碗，零贰进来看了他一眼，端了碗热汤去了许清岚房间。
　　房间里，许清岚站在窗边，他站了有些时间，方才他看着容玄离开，看着他在屋顶站了片刻，直到寒风卷起屋顶枯叶。
　　“他应该要回巫神国吧，这次他们来了不少人，说起来，他和灵瑶几人也在京城呆了很久。”
　　“走了也好，他国右相，总不能一直在大周。”
　　关上窗户，他躺回床上，眼底酸涩一片，双手紧紧抓着被子。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所以，大家抛下我，他们回了现代，容玄回了巫神国，这里还剩下什么？’
　　‘在这里，我和谁也没善缘，以后怕是举步维艰。’
　　他翻了个身，毫无睡意，干脆起床，继续查看平板上的文件夹，厉总他们把一切都安排在了文字中，自己在这边配合他们安排的六个人便可。
　　院子里，零贰正在清洗羊肉，零刚从隔壁小院子回来，小烤串和大鸡腿的小屋也已搭建好，小烤串正趴在地上嚼着干草。
　　“朝中六部都有我们的人，而且每个所在的职位皆是中层，够得着上层领导的每个指令，又看得见下层人员的办事效率。”
　　“你们倒是挺会安排，就是怕姓楚的那几个不领情，不过也不能怪人家，这种事情放谁身上也不敢轻信啊。”
　　“相当于我往你家放几能人异士，能带领大家走向光明未来，我什么也不求，就是想让大家过上好日子，这种事情现在现代，反诈系统都要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