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末班车》空师傅爱吃海胆

3、心事坦白 谁的心事赤

　　“方予，你这几天下午放学怎么总是消失啊，都没有人陪我了。如实招来！”一个大跨步，莫迪拦住即将离开教室的方予，双眼瞪大，双臂展开，一副不说出真相就不放人的架势。
　　“哎，冤枉啊，我只是去图书室看书了。”方予摆摆手，打开背着的帆布袋，展示里面的两只笔和一个本子。
　　“诶，不对。你看的什么书？怎么不借回教室看！你平时看书不都是晚自习偷偷看，或者在宿舍看吗？”莫迪眉头紧锁，眼神半眯，双手环抱在胸前，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左手手臂。
　　举起双手，方予急忙开口：“冤枉啊，真的是去看书的，看的呼啸山庄，虽然没有怎么看进去。”边说，边从帆布袋里掏出阅读记录本。
　　莫迪一页一页地翻开检查，确实是摘抄的相关句子。
　　“好吧！”莫迪翻着翻着，忽然看到一张摸鱼的Q版小人，惊呼：“你怎么看书还摸鱼啊！”
　　方予迅速伸手抢回记录本，大力合上，塞回帆布袋，随即挠挠脑袋，“什么啊，因为不是很看得进去啊，但是有人推荐就想试一试，但是真的有点看不下去。哎。”方予非常无奈。
　　“这有什么关系嘛。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看不进去就换一本你喜欢的。要是对方问起来你就如实说嘛，然后可以向她推荐你喜欢的。还有啊，看书归看书，你得先和我一起吃饭，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吃饭。”莫迪改为双手叉腰，语气不容置疑。
　　方予迅速挽上她的胳膊，“好，我错了，走吧！趁现在放学有一会了，人少了我们快去饭堂。”
　　随着最后两道身影的离去，教室变得非常静。电风扇的嗡鸣声也跟着停止，窗外的树叶漏出一些缝隙，夕阳透过零零碎碎落在书桌上、地板上，窗帘随风起舞，但是却非常害羞，只敢小幅度轻轻舞动。又一阵风吹起，不知道是谁桌上的本子被风调皮翻动，上面潇洒地写着这样一句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谁的心事赤裸裸地摊开在了寂静无声的夏日黄昏。
　　似乎还不知足，风起，书页继续往前翻动，窥见一个熟悉的潦草的人像跃然纸上，一瞬间，就过去了，直到来到一页空白，似乎厌倦了，风停止了，也似乎是为了迎合黑板旁边的静字，彻底的寂静吞噬了教室。
　　“发什么呆呢？明天又是周六了，可以放学了。嘿嘿。我爸昨晚打电话到宿舍找我，说明天有点事让我自己坐公交回去，正好顺一段路。”莫迪把手伸到方予面前，左右晃了晃，打断呆呆望着桌上早已经完成好的作业的方予，又推了推她的肩膀。
　　“啊！哦，好。好啊。一起走吧。”
　　“喂喂，你好不对劲啊！这一周总是在发呆，还时而叹气时而傻笑，你不会是？”莫迪歪歪嘴，挤眉弄眼，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方予，接着实现转移，在班上快速扫视一圈。
　　方予迅速回神，从桌底下轻轻踹了莫迪的椅子一脚，不悦道：“胡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因为在家看了一本很好看的漫画，男女主超级甜，但是还没有完结才刚开始，导致我念念不忘，抓心肝地想看后续啦！哎，爱看少女漫是这样的，你不要误会！”
　　“哦哦哦，你说是就是吧！”莫迪继续一脸奸笑地盯着方予。仿佛已经看穿了一般。
　　良久，方予实在招架不住了，执笔快速在便签纸写下；你猜对啦！但是是暗恋！暗恋！然后将桌上的便签纸换了一个方向，让莫迪能看。
　　扫一眼，莫迪惊讶地眼睛瞪大，嘴巴张成了“O”形，看看便签纸，又看看脸蛋泛红的方予，随即转身在自己草稿纸上唰唰地写了起来。写完，转身，递到方予面前。
　　真的！不是！你怎么铁树开花啦！是谁？文字旁边还画了个Q版柯南推眼镜的图案。
　　拿起笔，方予写下：啊！我也没有想到一见钟情真的会发生。不过，她不是我们学校的。
　　看完这句话，莫迪身子往后倾，嘴巴张得更大了，随即快速用手捂住，合上嘴巴，一脸夸张惊讶的表情。她刚要开口问什么，就被突兀的上课铃声打断。老师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所有人都瞬间噤声，莫迪只能默默拿回草稿纸，像只鸵鸟一样安安静静地埋头写题。
　　但是，莫迪哪里忍得住啊！一节晚自习下来，她小动作不断，总想悄悄回头传小纸条，又时不时假装单手托腮，另一只手伸到背后假装挠背，实则是趁机放下手中的纸条，接着收回手假装无事摸摸鼻子。做完这一切，悄悄抬眼看向讲台，发现老师在专注地批改着作业，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才松了一口气。
　　方予将收到的纸条迅速挪到作业本底下，抬头看着老师没有注意到，仍然不放心，借着作业本掩护小心翼翼地阅读上面的内容：下课出去聊！啊啊，好想听！很简短的话，方予笑了笑，接着迅速抽出纸条扔进抽屉里，继续专注地写着作业。
　　下课铃一响，晚自习总算结束。老师一离开教室，同学们便熙熙攘攘地收拾起东西，有说有笑的，动作快的已经往宿舍方向走了。莫迪顾不上收拾东西，起身，拽着同样站起来的方予的手腕，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教室。
　　来到操场，才终于松开，带着喘气，两眼发光，八卦之心完全抵挡不住，“快说！上周放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何时何地，哪个学校的？”
　　方予甩甩发麻的手臂，将上周公交车上的相遇与心动娓娓道来。
　　“就这样？不是！你这，演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吧？”莫迪在她面前来回踱步，“你是说你因为快摔倒被扶了一下，还因为对方好心给你腾位置就动心了？”她抓住方予的肩膀，大力摇晃：“这是在拍偶像剧吗？哪来这么狗血的事情。”
　　被晃得头昏眼花的方予连忙按住莫迪，稳住自己，“别晃了，晕死我了。也不算，我，她的眼睛很好看，你知道吗？就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望一眼就让人想沉溺其中。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这样发生了。而且对方真的很干净很清爽啊，身上的洗衣液的味道也很好闻，就是，就是······你懂的。”
　　莫迪依旧一脸不可思议：“我不懂啊！不是，这，这！这也太玛丽苏了吧！”
　　“艺术来源于生活嘛！我以前看的时候还嗤之以鼻，结果现实就这样发生了，我也管不住我的心动啊。”
　　“哎！你说的这种男生也确实少见，很好奇啊！可惜——”
　　莫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方予小小声打断：“不对。不是啦。不是男生。”
　　“纳尼！不是男生？不是男生！你！你！等等，你这周都去图书馆看呼啸山庄是因为她吧。啊！那个小人也是她？”
　　“嗯。”方予点点头。“我这周上学是和她一起上的，还要到了联系方式。”
　　莫迪头疼似的扶着额头，“哎，这一下子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这太······太超前了！祝你好运，我需要消化消化。快熄灯了，我俩回去吧。”
　　两人慢慢走向宿舍楼，谁也没有再开口。
　　月亮悄悄探出脑袋，望一眼两人，又躲回了云纱后面。不久，还是鼓足勇气完全出现，给夜晚带来一丝丝柔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