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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夏日的公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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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染红了天空,一阵阵热气迎面拂来,吹得人心生燥热与不安。
公交车站旁,三三两两的学生们并未受到热气的影响,像一只只雀儿似的叽叽喳喳,甚是欢快。
“哎,公交什么时候来啊!302快来!我顶不住啦!好热!”方予独自一人嘀嘀咕咕地来回踱步,额头的汗珠浸湿了刘海,于是刘海就一缕一缕紧贴在额头上。
“诶!302来了,快快!”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学生们开始有序地排队,等待着即将抵达的302公交车。
方予慢吞吞挪到队伍的末尾,跟着上了车,接触到凉爽空调的一刹那,笑圃如花,眉眼舒展开来,即使此刻的车厢里人满为患,她也没有丝毫抱怨。
好多人,有点奇怪!周六下午放学的应该只有我们这些苦命的美术生才对啊,怎么会有一中的学生?她盯着前面女生校服上的校徽,心里直泛嘀咕:罢了,希望等会人可以少一点,抓着扶手好累啊。
因为个子矮的缘故,方予并不喜欢抓公交上的扶手,每次抓头顶的扶手都需要使上全身的劲儿才能站稳。可是今天人太多了,双脚都只能无奈地并拢紧贴着,为了站稳还是需要抓住头顶的扶手。
随着每一次人群上下,方予也跟着移动位置,同时换着扶手抓。
抓久了,手臂开始酸痛,方予便想着换一只手。不料,刚松开扶手,就是一个急刹车,整个车厢站立的人都往前倒,松开了扶手的方予更是站不稳,人一晃,身子就开始往前倾倒要倒下,突然一阵拉力从后面传来,及时拉住了她。
此时,车也停稳了。方予转过身,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一中校徽,缓缓抬头,一张五官端正的脸闯进视线,偏棕色的瞳孔在夕阳下如琥珀一般透亮,如此美丽,世间任何宝石与之对比都会失去光彩,世间也没有一位画家可以精准地调出如此惊艳的颜色;白皙的脸蛋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光,那么的可爱;一阵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从对方身上飘来,沁人心脾。
“嗯?”一声疑惑打破了方予的愣神,眨了眨眼,方予攥紧了衣角,略显局促又带着羞涩说道:“那个······额,刚刚谢谢你,幸好你拉住了我,不然我就要出丑了。”
“不客气,我看你抓扶手抓得蛮累的,你和我换个位置,抓这里的立杆吧。”对方说着挪了一个身位。
方予毫不犹豫地挤过去,双手扶上立杆,又小声说了句“谢谢”。
车子重新启动了,慢慢的往前驶去。
玻璃窗外,夕阳的位置越来越低,马路上川流不息,鸣笛声时不时响起,划破傍晚的安静。
方予垂下眼帘,双唇微抿,努了一下嘴;随即又悄悄抬起头,望向身旁的女生,只见对方专注地看着窗外,身姿挺拨,如墨的秀发高高扎起,发尾垂在背后的双肩包上,跟着车子的运动一下又一下地扫过书包,也扫在方予的心头。
她的心头忽然就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股说不出来的痒意,很轻,但是却不可忽视。
也许是视线停留得过于久了,对方转过头,四目相对,心脏停跳了一拍,随即疯狂地鼓动起来,仿佛要从胸腔里冲破出来,耳边只剩下心脏砰砰的跳动声。呼吸微微急促,方予忍不住眨眨眼,咽一口唾沫,随后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慢吞吞地、装作不经意地移开视线,却从玻璃窗看到自己一缕缕黏在一起的刘海,真是一个糟糕的形象啊!方予急忙腾出右手,手忙脚乱地拨弄刘海,让它们看起来不再像锯齿状的梳子一般。
整理好之后,又觉得有些无所适从,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转过头,小声地开口:“还是想谢谢你,我看你校徽是一中的,你们不是应该中午就放学了吗?”
“平常确实是周六中午就放学了,但是今天学校有活动所以下午才放学。”温温柔柔的声音传入耳中,方予好不容易平复一点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根本控制不住。
“啊,原来是这样。”垂下眼帘,盯着对方那双白净的板鞋,深深吸了一口气,妄图平复再度掀起波澜的心。
“你们呢?你们的校徽好像是实验中学的。”对方歪了歪头,视线落在方予的校徽上。
“对的。我是实中的,不过我是美术生,我们是周六下午才放学的,哎。”微微叹了一口气,方予的语气有点无奈,随即重新抬起头。
“美术生?很厉害啊,我是不太会画画的那类人。”对方眼睛微微睁大,眼里闪闪发光,发自内心地羡慕道。
“啊,啊。没有的,我们学的和你想的不太一样的,而且我也画得很普通。”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小声地聊着,直到报站声响起:“青苗广场站,到了,请从后门下车。”
方予止住了话头,转而说道:“我到站了,拜拜。”说完,不等对方道别,逃也似的从后面下车。
下了车,方予拍拍胸口,顺了口气,不料一个轻拍落在书包上。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也是在这一站下。”语气里带着疑惑与好笑。
“对了,我叫伊落,伊洛水尤清,但是草字头的落,你呢?”话题再一转,对方俏皮地眨眨眼,眼里含着笑意。
“啊,方予,天圆地方的方,给予的予。”
“好。那么,我们现在是同路的,可以一起走一段。”
“嗯嗯,好啊。”
夕阳终于西落,夜幕攀爬而上,风终于变得微凉,吹动两人的发丝,扬起两人的衣角,路边的路灯也亮了起来,照亮两人行走的道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到了十字路口,要分开了,方予忍不住提了一嘴:“伊落,明天下午一起上学吗?青苗广场站。”
“好呀,明天见。”伊落站在方予对面,扬起一个明媚愉悦的笑容。
晚风轻轻吹,拂过她的发丝,缠绕她的衣角,那个笑容深深落进方予的眼里,印在脑海中,心里刮起一阵龙卷风,搅得她整个人混乱不堪。
“明天见。”两人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隐秘的,被藏进树叶的私语里。
看一眼,再看一眼!方予回头,直直望着,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方予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忍不住蹦跳起来,眉眼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嘴角更是压不下去,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爱明朗。
步伐越来越快,身影也逐渐消失,轻轻的哼声留在风中:
我的缪斯怎么会缺乏创作主题
你浅浅呼吸,灵感就会倾注入我的诗篇
你独有的甜蜜论据,过于完美
对于那些平庸之作而言难以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