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言沉》炸炸的川

2、第二章：江南盐税 【同心殿】

　　【同心殿】
　　“主子爷，太子求见。”太监总管刘意道。
　　“宣。”皇帝崔厚基身着常服，斜躺在龙榻上，看着手中的奏折，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也听不出其语气之喜怒。
　　“参见父皇，儿臣从杭州名医那儿寻来了一补养方子，敬呈父皇，望父皇龙体康健。”崔佑均跪地道。
　　“嗯，有心了，起来吧。”皇帝示意刘意接过药方。
　　皇帝望着崔佑均，似乎比上次见他长高了不少，这才想起来已有半月未召见太子了。
　　于是望向崔佑均的眼神柔和了一些，放下折子道：“近日可有跟着明学士用功读书？都看了哪些啊？”
　　“回父皇，儿臣在跟着师傅研习时政。”崔佑均回道。
　　“你年纪不小了，是该多了解时政。朕记得盐铁转运使罗子昂曾是你东宫属官，你可有学到些什么盐业的知识啊？”皇帝看着窜了个头的崔佑均，心想也该让他多多接触政务了。
　　“回禀父皇，儿臣对盐业之事略知一二。食盐事关国计民生，故我朝自开国以来一直奉行的是‘笼天下盐铁’之国策，禁止私人贩卖，各地盐业由户部直接管辖。皇爷爷在位时实行榷盐制，盐户生产的盐必须全部卖给朝廷，再由朝廷定价出售给百姓。父皇您即位后改进了榷盐制，将商人引入盐业运销，实行‘官商分利’。盐税是我朝国库重要的收入来源，太祖皇帝在位时，盐利 350 余万贯，占总收入的一成；后皇爷爷在位时盐利 715 万贯，占总收入的两成；父皇您至弘治十五年，盐利已达1000余万，其中江南沿海盐业最为发达。”
　　崔佑均在陆其琛的提醒下，连夜补习了盐业知识。
　　“实务掌握得甚好，明日你跟着一起上朝吧。”皇帝听到崔佑均的回答，心中感到一阵安慰。
　　皇帝虽然宠信大皇子，不仅因为大皇子的杀伐果决之气更像年轻时的自己，更是为了制衡朝堂格局，怕有心之人利用太子。太子舅舅陆道仁在军中威望颇高，他不得不忌惮。如若外戚太强，少君太弱，这帝国是万不可交给崔佑均的。但目前，皇帝心底里还是对太子负有期许，毕竟换太子必会引发朝廷动荡。
　　“儿臣必不负父皇所望。父皇，近日来您龙体可还好？”崔佑均担忧地问道。
　　“朕无碍，只是年轻时战场上的老毛病犯了，最近头疼得厉害，你可要懂事些，多为朕分忧。”皇帝扶额道，“你先下去吧，明日早朝万不可缺席。”
　　“儿臣谨记。”崔佑均向皇帝行礼道。
　　崔佑均刚出福宁殿便迎面遇见大皇子崔佑柠，二人眼神交汇，似是要把对方看透。
　　崔佑柠的个头比崔佑均高半尺，眉峰也更为浓厚，早年间跟随皇帝一起出征，立下了战功。
　　“参见太子殿下”崔佑柠拱手道。
　　“皇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崔佑均假意附和着。
　　“太子殿下今日可忙里偷闲来看望父皇了。”
　　崔佑均听出了大皇子的阴阳怪气，道：“哪有皇兄业务繁忙，本宫还得感谢皇兄这么上心国事，日后必定是本宫的左膀右臂。”
　　眼看着二人剑拔弩张起来，刘意跑出来打圆场道：“诶呦参见二位殿下，大皇子，皇上正等您呢，您快莫让皇上久等了。”
　　“多谢公公提醒。”崔佑柠理了理衣服，瞥了一眼崔佑均后向殿内走去。
　　崔佑均往东宫的方向走着，一路上思绪万千……
　　今年是天和十五年，已是崔厚基登基后第十五个年头了。早期北阳国屡次侵犯顺国边境，崔厚基还是皇子时就与陆道仁一同征战，直至其登基，而后陆道仁戍守边关。
　　因早年征战，加上忙于朝政，崔厚基只在做太子时与当时的严嫔生下了崔佑柠，直到三十五岁才得崔佑均这嫡长子。
　　近年来崔佑柠做事愈发稳重，两年前南方水患时曾亲自押送赈灾粮款，与当地官员们同吃同住，一起度过了难关，获得了不少大臣的支持，皇帝崔厚基也对他赞赏有加。
　　“殿下，殿下，东宫到了”侍卫对还在往前走的崔佑均道。
　　崔佑均抬起头，看见大门上醒目的东宫二字，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