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你就像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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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手术那天，李自允全天陪同对方。
尽管医生已经跟他再三保证此次手术的极高成功率，在沈临临进手术室前，李自允还是拉住了对方的手。嘴唇开合半天，他皱着眉头道：“其实不手术也可以的。”
“不，我不想丢失混淆任何与你有关的记忆，也不想把迫切想要靠近你这一行为，与我们之间的信息素重合度过高联系上。”沈临轻轻拍了拍李自允的手，笑着安慰他说，“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出来。等我。”
李自允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嗯，我等你。”
一个半小时后，沈临的安慰开始失效，李自允独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焦躁不安。
久之，李自允打开手机备忘录。
里面都是这些年来，他想对沈临说、但未能宣之于口的内心独白。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写过了。从他回国之后。
眼下，他突然就想写点什么。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再不匀点出去就真的要爆炸了。
结果就是写了删，删了写，写了又删。
李自允陷入了新的头脑风暴。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沈临被推了出来，李自允赶忙上前询问：“沈临，沈临你还好吗？”
一旁医护人员安抚道：“手术很成功，家属不用太过担心。”
“好的，谢谢你医生。”
沈临有些迷糊，眼眸并不聚焦。他不甚清醒地唤着李自允的名字，微微抬起手，想把手中握着的东西递给人。
李自允去握沈临的手，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是一张纸条。
是十五年前的那张纸条。
“李，李自允。”
“我在啊。”
“我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
单人病房内，李自允在给沈临削苹果。他之前没做过这个，削得很慢。
他希望，沈临能够在他削完这个苹果皮之前醒过来。
沈临足足睡了个把小时。等他醒过来时，被削好的苹果已经氧化了。
李自允双眼刹那间睁大，欣喜道：“你醒了。”
沈临撑着半起身，背靠在床头，语气还是有些虚：“午饭吃了吗？”
“吃了。”吃了两个苹果。
“吃的什么？”
“医院食堂。”
李自允觉得沈临猜到他在说谎了，因为沈临转移了话题：“李，自允。你闻到我的信息素了吗？我原本信息素的味道。”
“嗯。”李自允说，“但不是很明显，松木的味道很淡。医生说想要完全恢复得需要时间。”
“我知道了。”沈临期待地问，“那你认为，我原本的信息素味道好闻吗？”
“世界第一好闻。”
沈临抿嘴笑了笑，说：“我第二就好，你第一。”
李自允难得没在这种时机继续臭屁，问：“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沈临摇了摇头：“不饿，想晚上回家再吃。”
“医生说你至少得住一天院。”
“那好吧。”沈临请求道，“你陪我。”
李自允求之不得：“陪你陪你，晚上到床上陪你睡怎么样？”
“非常好。”
手术后的沈临，其变化与李自允想象中的不同。
没了信息素的优势，他以为沈临会对他稍微再冷漠一点。没想到，这人居然变得更加黏他了，似乎也，更加喜欢他了。
李自允从来没有见过话这么多的沈临，自他躺到这人身旁，这人嘴就没停过。
讲的很多都是他们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
也有前段时间的。
比如，这人不该骂他、动手打他。
念在沈临认错态度良好，李自允自然也是十分“做作”地原谅了对方。
他说：“我要是不把何钦昕给送进精神病院，我就不姓李。”
沈临对此表示赞同。
他当初考来B市是为了李自允，没想到阴差阳错地先遇到了情敌，还被情敌当作情敌，最后他又把自己真正应该喜欢的人当作情敌。
要不是法治社会，他都想把何钦昕给弄死。
两人在医院病床上睡了一晚，第二天临近中午才出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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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沈临身体各方面的指标趋于正常。
又过了一个月，他跟李自允求婚了，并带人去国外领了结婚证。
临近十二月，B市的天气已经让人感到寒冷了，李自允一边吐槽说天好冷，一边说想要去哈尔滨看雪。
其实沈临并不抗冷，最讨厌的就是冬天。
虽然很不想提了，但何钦昕跟他一样，也很怕冷。所以以往的冬天，他们都会躲到气温适宜的国家或者城市度过。
初到哈尔滨时，沈临陪着李自允去外面踩雪，穿得超级无敌厚，口罩围巾遮盖住他的大半张脸，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他的双手紧紧插进上衣口袋里，等李自允提议要不要去堆个雪人玩时，他才将手给拿了出来，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双厚棉手套，给自己跟李自允都戴上。
李自允在画画方面还算是有点天赋，但他对雪人的形象没有什么概念，自顾自地团了两个大球就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他虽然没有沈临那么怕冷，却总归也受不了这样刺骨的低温，在将两个大小不一的雪球摞到一起之后，他便想走了。
沈临也不会堆雪人，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李自允召唤他干活。不过他清楚李自允的心路历程，在这人耐心耗尽之前，及时开口：“玩雪太冷了，我们四处走走吧。”
李自允拍拍手，起身：“好呀！”
李自允最近几天的全身搭配都是由沈临提供的，从各种意义上来讲。
起因是李自允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再加上他觉得自己穿得够厚了，完全能够达到在大雪天气出门的要求，可沈临不这样认为，非得拦着人说要给人换身衣服。
也许沈临的话不假，到了哈尔滨之后，李自允除了刚下飞机的那天因为准备不充分，冻了个彻底外，后面几天穿着沈临送来的衣服，真就觉得温暖了特别特别多。
此时此刻，李自允最里面穿着的是件紧身高领黑毛衣，其次是厚卫衣，然后是厚羽绒服。他也戴了条围巾，是纯白色的，和沈临那条浅灰色的好像是情侣款。虽然这只是他的个人猜测。
李自允刻意观察过，他们不止这一件牌子相同的厚外套，沈临有时候买衣服就喜欢买双份，除了尺码会有不同外，连颜色大多都买相同的。
今天的沈临是黑色的，而他是鹅黄色。
虽然颜色很幼稚，极其不符合他“冷酷”帅哥的人设，可念在是沈临给他买的，他还是穿得很开心。
空中的雪停了，周围的雪覆盖住他们的眼界。掏出手机，低头看眼天气预报，果不其然没两天又要下雪，一波接着一波。
他们走的这条路似乎很长。
东北室内外温差极大，回到酒店后，李自允脱得只剩下里面的内搭，也还是觉得热。于是，他从行李箱中掏出自己的白T换上了。
他一回头，发现沈临最里面穿的居然是件短袖。他大声控诉道:“你背叛我!”
沈临笑了两声，回:“就想看看小允穿黑色紧身衣时的样子。”他由衷地感慨，“很好看。”
李自允被夸得冷哼一声:“那肯定。”
隔天，李自允一觉睡到下午，摸摸身旁，早已没了人影。
他起身去客厅，发现沈临正在做“早餐”。
“你醒了，身体还好吗？”听到动静，沈临转脸看人，“先去沙发上坐会儿，饭马上好。”
“嗯，我去洗把脸。”李自允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慢走回房间洗漱去了。
看着李自允离去的背影，沈临莫名奇妙却又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吃过饭后，李自允被沈临牵着，来到了离酒店不远的一处空地上。
离老远，他就看到了个雪人。
这个雪人堆得不小，客观来讲不算多好看，甚至称得上是丑。
眼睛是昨天李自允吃剩下的蓝莓；鼻子是胡萝卜的尖；微笑唇好像是用卡纸剪出来硬贴上去的，反正当下是成了歪嘴战神。
沈临皱眉，忙走上前把雪人的嘴重新摆正。
沈临还给雪人戴了顶帽子、配了条围巾，能给它多增添几分人的特征。
李自允看男人忙前忙后，走上前摸了摸雪人，问他:“这是你堆的雪人吗？”
“嗯……很丑是吧？”沈临有些难为情，“我第一次堆，不太会。”
“不丑不丑，一点也不丑!在我眼中，这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雪人啦！”
将雪人的嘴巴重新贴好，沈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此雪人能有个人样。
他听到李自允按动快门的声音，回头又见他微笑着说:“哥哥，你帮我和你堆的雪人拍张照吧!”
沈临拍了，拍完之后紧接着又来了张“全家福”。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李自允拿起沈临的手问:“哥哥，你的手冻得疼不疼啊?”
沈临说不疼，李自允没信，但是很感动。
等男人睡着之后，他拿起桌上的手机，从下午拍的几张照片中选了两张发微信朋友圈。
@最讨厌记性差的人:
——你就像神，降临在我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