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刀》炷青泪

12、第十二章 想怎么帮我

　　感受到身下的人药劲减退后，闻堰将领带解开后起身下床准备去浴室洗手。

　　却刚转身就被那修长的腿给夹住了腰身，疑惑回头，手指抚摸着细腻的皮肤试图将其移开，看着那敛着眸侧过脸开始恢复羞涩神情的人，挑了下眉。

　　“怎么了？还不舒服吗？”

　　陈在溪的胳膊因为长期维持一个姿势而僵硬，正在缓着劲一点点往下移，直到血液流通可以动作才被他移到胸口缓慢揉着。

　　但那枚纽扣依旧紧握在手心。

　　听到闻堰的问话后，轻轻摇着头，最后在对方的询问目光下收回了双腿趴着探头过来。

　　余光看向闻堰，手指试探地握住他的腰腹。

　　“哥，我帮你好不好？”

　　如他所言，闻堰的生理反应依旧未被消退，但他却像是没感觉般任由它存在，而如今听到陈在溪主动的询问。

　　他眼神中出现明显的打趣意味，微微俯身手指揉搓着乖巧靠过来的耳垂。

　　“小溪想怎么帮我啊？”

　　陈在溪抬眸却又飞快躲开，声音都小了些却还是能听出话里的认真。

　　“用嘴好不好？”

　　闻堰闻言嘴角的笑更明显，手掌抚摸到他的脸颊像是在逗猫一样，甚至用手指划过他的喉结在原本就泛红的痕迹上留下白色的浅道。

　　他靠近了些，呼吸拂过陈在溪的耳垂，似乎代替手指的触感存在，接着陈在溪便听到他开口道，“不好。”

　　语气带着笑却不会让人以为是反话。

　　身子猛地僵硬，瞳孔放大的同时内心刚被铲除的不安又骤然浮现，让他控制不住抓紧了对方的裤子布料。

　　“为……为什么……？”

　　闻堰听着对方发颤的问话，似乎带着些安抚意味将手放在他头发上揉了揉。

　　“没到时候。”说完，便不顾对方表情拉下还攥着自己衣服的那只手，揉搓着手腕帮他舒缓血液流通，“小溪也用手可以吗？”

　　陈在溪自然没有拒绝的办法，点了点头，发丝触碰到闻堰的肩膀留下轻微酥麻。

　　给已经累得睡着的人盖上被子，闻堰又给自己整理了下衬衫，披了个大衣就走出了房门。

　　手中的打火机被他丢到高空又被接住，就这样单手把玩着，直到走到走廊尽头才摁动凑近点燃嘴中叼着的烟尾。

　　火星出现，闻堰收手的同时弯下腰，身体一侧，那从身后扑来的人不仅未得手而且因为惯性差点摔倒。

　　程尧呲着牙说了句脏话，骂骂咧咧地站稳脚步转过头就要一拳过去报复一下，结果又被对方轻易躲开。

　　闻堰单手夹着烟，扬眉用另一只手肘撞击过去，直接把对方摁在了墙上。

　　“你妈闻堰……”程尧瞬间投降给自己嘴拉个链，双手举起示意他放开。

　　“在这里打什么？”闻堰收手，甚至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触碰到对方的地方。

　　而程尧眼睁睁看着他这样，整张脸的表情都僵住了，“哥们不至于吧？”
　　说着却伸手拽过他的手帕也照着他那样擦了擦自己，一撇嘴又把手帕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闻堰拿烟的手轻抖，又将其放入嘴中叼着，侧过脸倚靠在墙面上，懒得再理他。

　　而程尧则直接绕到他侧边，正准备趁机偷袭报复回来，结果一冷静下来观察到他就诧异地嗯了声。

　　“不是你这……真让刘耀那小子给捧上了啊？”
　　“什么？”闻堰分给他一个眼神，反问了句。

　　程尧则一脸不信，伸手指着他衣服，“装什么？你敢说你这不是刚从床上下来？”

　　“是。”他也不否定，点了点头，“那管那个谁什么事？”

　　“你不知道谁往你房间塞的人啊？”

　　闻堰一怔，挑着眉在程尧脸上扫过，沉默了两秒。

　　而程尧则直接当他默认了一般，直接蹦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脸上笑意明显，甚至带着嘲笑意味。

　　“什么时候你连这种底细都没摸清的人都带上床了？我记得你挺洁癖的啊。”

　　闻堰一把把他打开，意识到和对方讲得不是一回事就直接保持沉默了，继续抽着烟默默欣赏着窗外的月景。

　　结果身边的人偏不想让他如愿，在那里自顾自开始解释起来，顺便探手从闻堰口袋偷了根烟，也装模作样开始点燃抽起来。

　　“不是上次咱们出去玩吗？有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一边拍照把你一半拍进去还发了个朋友圈，评论区都说你又开始找人玩什么游戏，再加上那个刘耀有事想求你，就把心思打到这上面来了。”

　　程尧深吸了一口气，装作深奥地叹了口气，像是在恨铁不成钢什么般，“闻堰啊！你堕落了啊……”

　　“滚。”

　　闻堰闻言不知道想起什么眸色沉郁，将手中的烟摁灭丢进烟灰柱，正巧手机的信息传来，他点开蔑了眼径直往监控室走去。

　　是还在房间时他吩咐查监控的人说已经找到了。

　　脚步匆匆，甚至步伐迈的都比平时更大，而一旁的程尧也紧跟着追过来，话里甚至带着些惊讶，“不是，就说你一句，你不会真生气吧？这么脆弱？”

　　“有这个闲空不如帮我去阳台收拾些人。”

　　“什么人？”程尧哭丧着的脸瞬间恢复正经，问完后就拿出手机开始吩咐了。

　　“不清楚，帮我查查。”
　　言毕闻堰也没再管身后已经停下的人，直接走进监控室甚至顺手关了门。

　　屋内正站着三个人，听到开门声快速走过来向闻堰问好，闻堰点了点头直接走到了最靠近监控屏幕的座椅上坐着。

　　室内一片安静，闻堰没开口自然也没人敢动作，只有他自己用手骨节在桌子上一声声的敲击声响彻耳边。

　　他眯着眼看着屏幕上被暂停的画面，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辨的光。

　　那是一个很隐蔽的角落，看样子应该是消防通道的斜对面，黑压压的甚至周边没都开灯，只有绿色的指示灯模糊照出一个人影。

　　闻堰自然能看出那是陈在溪，而他此刻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刚出现在画面中，手指在桌面敲击骤然停止，眼中情绪被掩盖的同时他开了口，“开始吧。”

　　周边的人快速将监控回放点开，而闻堰则倚靠在椅背上看着画面中的人一步步展现他的“罪行”。

　　陈在溪从房间出来时头发已经整理好，用手拍了下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将房门关上后便要往宴会厅走去。

　　他虽然并非接风宴的主角，但是如果缺席自然会落人口舌，甚至可能会牵扯到闻堰身上，脑海中又想起之前听到关于两人的传言，嘴角嘲讽地勾了下。

　　闻堰如果真想要陈氏，就算他跪下去求陈云山施舍，也不会改动他地位分毫。

　　手指从口袋中拿出，将原本想要拿出的烟又放了回去，脚步加快却在路过尽头的房间时顿住。

　　谈话声传入耳中的同时，身子却不自觉发颤，原本带着些期待的目光此刻下起了冰雹，让他下意识攥起了拳头，克制了很久才没砸向墙面。

　　在门口停留了几分钟，察觉到屋内人话语声逐渐稀疏，他快速转身躲进了角落，躲避掉被撞见的可能。

　　随后在一群人出来后走进屋内，再出现在监控中手上就多了一瓶不知名的东西。

　　小而多的片片堆积在瓶内，因为摇晃发出piapia声，陈在溪眼眸黯淡，带着浓重的雾气，就这样盯着它走到了消防通道的角落处。

　　那里有垃圾桶，但他却在丢掉前犹豫了。

　　空气稀薄，寒风从夹缝处袭击他的眼睛，陈在溪又产生了幻觉，他想或许这是上天安排的也有可能不是吗？

　　他在试图说服自己，他很清楚。
　　但更深层的原因却不愿意再去追究了，因为追究到底故事的结尾也不是他说的算的，还不如像现在这般带着借口骗自己一把，顺便去赌一个可能性。

　　将面前的幻影强行忽视，他拧开了瓶盖往自己手心倒了两粒药片，然后填入口中借气息强行咽下。

　　“砰。”药瓶砸入垃圾桶底，发出剧烈一声，陈在溪没回头离开了这里。

　　闻堰沉默着，看着屏幕内离开的身影，两只手合并在一起搭在面前，轻笑一声却听不出是开心还是生气。

　　手指细致地摩挲着打火机上雕刻着的纹路，示意身边的人继续播放。

　　接着闻堰便看到了那已经开始昏昏沉沉的人在走到卫生间时，直接拽住了里面的人一拳打了过去，让其被打飞在地的同时鼻血也飙了出来。

　　力度不小。
　　但对比刚才自我保护锤过来的明显更有怨气。

　　怎么惹到他的？闻堰想着，手指一绕将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后，另一只手打开了手机聊天界面，程尧刚才给他发了个OK的手势，但他还没回。

　　正想问问，对面就蹦出来新的消息。

　　程尧：［等我半天，那些人伤太重了说不出话来，我先给送医院了。］

　　闻堰嘴角一抽，打字过去。

　　闻堰：［什么结果］

　　程尧：［不是说了吗，等我半天，半天后给你。］

　　闻堰：［……不会让他们写吗？］

　　程尧：［别说写了，就连耳朵都鸣着呢，连话都听不清，眼睛也是，肿得甚至都睁不开，不是……这到底谁干的，这么狠啊？］

　　闻堰嘴角又一抽，视线中还能看到屏幕上陈在溪狠辣不留余地的身手，直接收了手机没再回复。

　　直到画面中出现自己的身影，看着又装作娇弱无力的人扑倒在自己身上后，闻堰收回了视线站起身来。

　　打火机直接被丢进垃圾桶，发出一声类似响雷的震动，闻堰嗤笑着，脑海中依旧不断浮现着那人在床上柔弱可怜的模样。

　　最后在转身走出房间时，砰一声把陈在溪未砸下的拳头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