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能自己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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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闻堰还是没做什么，开车回家把醉鬼丢到床上，坐在旁边思考着要不要帮对方擦擦身子。
接着就见刚才还窝在被子里的人，突然嗯唧一声猛地坐起身来，闻堰拿烟的手一抖，差点把火星掉在地毯上。
稳住手，疑惑的视线放到对方脸上，就见对方依旧一脸迷茫的模样，明显还没醒酒。
这样想着，他又想起上次对方煮的醒酒汤。
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敲打着，思考着凌晨三点还会有卖醒酒汤的吗？
而坐在床上的陈在溪则迷迷糊糊的，只看见面前坐着个人，身上难受头又晕又涨，于是下意识起了防范意识，握起拳头就打了过去。
然后被对方握住。
眼中划过一道茫然，一挣没挣开，手依旧在对方掌心，接着便是更为剧烈的挣动，把闻堰烦得只能把烟先灭了。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一睁开眼会是一拳过来，而且力度还不小看起来完全没有克制，要不是他下意识反击现在脸上已经留了个红印。
烟被丢到了烟灰缸，多出一只手直接摁住了对方踹过来的腿，俯身向前腿弯曲压在陈在溪腹部，并未用力只是起压制作用。
而发现自己没打过对方的人，眉头紧皱像是遇到什么疑惑的事，但动作中却还在反抗，甚至想用头撞过来，被闻堰偏头躲过后，用手肘摁住了脖子。
“小溪，别闹了。”
声音带着些无奈。
两人此刻离得很近，对方的酒气就这样传过来，掩盖住了曾经熟悉的檀木香，蹙起眉看了眼浴室，思考着怎么把这个耍酒疯的“小醉鬼”给带进去。
早知道就刚才趁对方睡着去了，闻堰有点后悔。
正想着，抬眸的瞬间却与对方看向他的目光对上，就见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陈在溪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对着他眨了眨眼，似乎在向他示弱。
装的？想让他放开之后趁机偷袭？
这是闻堰的第一想法，然后就听到对方含糊的叫他。
“哥，疼……”
哦，还能听懂话，闻堰想起刚才似乎叫了对方，应该是被他听到了。
手上的力度卸下，腿也收回坐到了原位，只剩烟灰缸被熄灭的香烟和躺在床上缓着劲的陈在溪，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还有力气吗？”
“嗯。”
陈在溪调整着呼吸，眼中的景物依旧模糊不清，但耳边的话却清楚传到耳边，对方手掌的温度似乎依然残留在脖颈化作一条无形的蛇缠绕在上面，让他暂时不想起身将其摆脱。
但不行，对方不会喜欢一个给他添麻烦的人。
陈在溪抿紧唇撑起身体，但因为头昏所以摇摇晃晃的显得有些虚弱，接着就被对面的人伸手揽过，因为惯性，他猛地扑向对方怀中，头顶在对方颈窝让他懵懵的。
却还没等他反应，整个人又被闻堰给架着放直坐在床上。
伸手摸了摸额头，似乎还带着对方的温度。
闻堰看着面前像个娃娃般供他摆弄的人，嘴角微扬。
“能自己洗澡吗？”
语气中虽然带着疑惑，但他确实没什么耐心去帮对方洗漱，而且陈在溪目前的状况应该也没到不能自己洗澡的程度。
如他所想，陈在溪果然在下一秒就点了点头。
扶着对方躺进浴缸，准备让他自己放水脱衣服，结果刚转身就被扯住了衣角，力度不大但闻堰却转过了身。
“怎么了？”
从闻堰此刻的角度来看，那正躺在宽敞浴缸里的人活像只淋了雨的猫，眼睛脸颊都泛着霞红，原本柔顺的头发因为刚从床上起来有几根立起，却显得更为呆愣。
而在听到闻堰的问话后，原本带着些期待的视线突然下移，似乎在掩盖自己的情绪，话在嘴里含糊转了一圈，才传到闻堰耳中。
“哥……身上也有酒味……”
闻堰挑了下眉，侧过脸闻了下衣领，然后对上对方偷瞄过来的眼神，点了点头。
“确实。”
“那我也去洗下。”
说着，轻扯了下衣袖示意他放开。
陈在溪的视线几乎要把地板看穿，嘴角在阴影下撇着，最后却还是在偷偷摩挲过对方衣袖布料后将其松开。
“嗯。”
闻堰看着面前低着头试图把自己埋入地下的人，无声地嗤笑一下，突然将手放到那发丝上揉了揉。
“有事叫我。”
接着便走出了浴室，甚至把门也给带上了。
陈在溪在浴缸里呆坐了很久，直到手骨敲击到地面发出一声轻微撞击，他飞快收回手看着泛红的骨节咬住了下唇。
淋浴声响起，水汽逐渐覆盖整个镜面，遮掩住他的身形，也将眼中的阴鸷遮盖。
糜腐的花液沾染在唇边，最后坠入水面，激起一片荡漾又无影无踪。
陈在溪在浴室呆了很久，直到他将嘴唇和手指上的伤口都擦干净才裹上浴巾走出。
闻堰不在屋里……扫视一圈得到这个答案后，他并未奇怪，但是依旧感到几分不甘。
指甲又下意识用力，却在余光接触到那被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时松开，只留下手心上几个月牙形的印痕。
他微怔了几秒，随后脚步匆匆上前将杯子拿起。
手指微颤将其递入口中的同时，蜂蜜味与血腥气汇聚成一个甜甜的吻，让他身体下意识蜷缩，最终双手抱着杯子脊背微弓形成一个团子。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事，哥做得太熟练了。
却偏偏每次都对自己这么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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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堰被信息吵醒的时候，整个眉头都皱在一起，手在床头上乱摸一通最后连名字都没看直接给挂了。
眯开眼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早上七点半，又看了看备注为［程尧］的未接来电。
他现在是真想把对方给杀了。
昨天给陈在溪搞了杯蜂蜜水后，回到房间把自己收拾好躺床上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四点了。
这满打满算，他才合上眼三个半小时，甚至还不到最佳睡眠时间的一半。
正想把手机丢一边，就见对方又来了个电话，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
摁下接听键的同时，先对方开了口，“你最好有事。”
刚醒的嗓音还带着明显的哑涩，让他原本就低沉的声音更增添压迫。
对面沉默了，居然没有像程尧平时一样第一时间大喊大叫，这让闻堰诧异地又看了眼备注，在确定没看错后便打算对方如果再不说话就直接挂断，再把手机关机。
就算是对方被绑匪绑架，也别想和他扯上关系。
接着就听到话筒中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明显不是程尧。
“抱歉，似乎打扰到你了。”
闻堰揉太阳穴的手指一顿，随后放下手机给自己拽了拽被子，看起来十分平静。
却在对方看不到的屏幕这边无声骂了句操。
“有事吗？”
他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因此对方的来意也很明显了。
如果不出他所料，对面的下一句便是
“不好意思，我是程尧的哥哥，给你打电话是因为程尧从酒吧回来就一直不太对劲，所以想问问他怎么了。”
闻堰已经把枕头都收拾好，将自己又埋进了被窝，就等挂掉电话重新睡个回笼觉。
因此直接反问了句，“一直撅着嘴吗？”
对方似乎被他问到了，明显沉默了三秒后嗯了一声。
“撅着个嘴不明显吗？嘴痒了想亲嘴了。”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挂了，让程尧自己明天再给我打个电话。”
说着，他也不等对面回话直接就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一扔闭上眼就继续盖上被子睡了。
而在另一边的程衍深看了看被挂掉的电话，又看了眼躺在一边怎么都不去睡觉的程尧，眼眸黯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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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堰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神清气爽地把自己收拾好推开房门，却发现陈在溪并不在家。
桌面上摆着一份三明治和牛奶，微波炉那里写着便利贴，标记着温度和时间。
最下面则是一串备注，虽然被刻意写小，却依旧能看出来是陈在溪的字。
闻堰之前在办公室就曾见过，那被写在合同上的字，并非整齐的楷书反而更类似行书般飘逸带着锐利的笔锋，让他眼中不禁闪过笑意。
藏都藏不好。
视线从那串字揉过，最后被他团成团丢进了垃圾桶。
［哥，我先去公司了，桌子上有早餐热热可以吃，如果嫌麻烦的话直接放那，点外卖就好，我很快回来。］
上次还说可以线上办公呢。
闻堰将三明治放到微波炉，等着加热。
腰背倚靠在桌台上，手指无意识敲打瓷板发出秒针转动声，直到叮的一声，微波炉停止工作，闻堰才突然想起对方似乎没和他道谢。
不应该啊，平时天天拿礼貌用语当口头禅的孩子喝了他的东西居然没说谢谢。
闻堰歪了下头带着手套把三明治拿出来，放到餐桌上便开始享受自己的“早饭”。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对方断片了。
就是不知道断到那种程度，会不会把昨天的蛋糕也给忘了。
这样想着，闻堰脸上闪过些许不悦。
最好别忘。
要是忘了，他可不会信守一个人的承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