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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带你去边疆 “策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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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论终于写完,我要累死了。”顾青珂使劲一推桌子上的书籍纸张。打开窗子,向外眺望。
青天白日,杨柳依依,是个好日子。
顾青珂松了松筋骨,推开门,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挥动双臂。
顾青珂随意的走出自己的院子,没注意身后洒扫下人们低头窃窃私语。
“没规矩。”“对啊,也不知道他姐姐怎么教的,这样的男子谁敢娶回家。”“脾气还大,一点都不温婉贤惠。”“听说他没娘没爹。”“原来如此,怪不得”“对啊,我说呢。”
顾青珂回头看了那几个下人一眼,本不想理会。直到听到“没娘没爹”。顾青珂眼神沉了下来。
走到柳树旁,顾青珂露出来军师同款坑人笑容,笑眯眯的说,“水复,处理一下。”
水复二字刚落下,一位衣着干净利落的黑衣女子便出现在顾青珂身后
“是。”简单回复一个字,水复便消失不见。独留顾青珂站在柳树旁。
柳枝被修剪的不蔓不枝,乖顺的低垂着,随风飘扬,婀娜多姿。
“还是王都风水好啊,连柳树都养的如此乖顺多姿。”顾青珂忍不住折一根柳枝。放到手中把玩闲逛。
顾青珂像一只好奇小狗,左看看,右看看,东边逛逛,西边逛逛,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正堂。
一道俊秀挺拔的身影跪在那里,笔直的如一根青竹。
是林玉玦。顾青珂看到那道身影后,立刻意识是顾家在欺辱林玉玦。
顾青珂看到坐在高堂中的顾轻舟,瞬间了然。
是了,顾家家主恨他姐姐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血肉。没有找他和姐姐的麻烦,必然会有一个人来受罪。
林玉玦是那个可怜的替罪羊。
顾青珂看着那单薄的身影,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林玉玦一袭青衣如自己手中的柳枝,柔弱,无依无助。
“身为将军之夫,敬茶都敬不好,真是让人害臊。名动王都,果然徒有虚名,真是好笑。”一位站在顾轻舟身边的妙龄少年轻蔑的嗤笑道。
听到这些贬低轻蔑的话,林玉玦无动于衷,依旧笔直的跪在那里。
顾青珂本就怒火中烧,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快步走到正堂,厉声呵斥那名少年。“我的姊夫何时轮的到你们来管教了。”
“姊夫,站起来,她们没资格管教我们。”顾青珂半蹲下来,将手递给林玉玦。
林玉玦看着近在咫尺的手,微微垂下头,遮住自己藏不住的笑。林玉玦知道事情成了。
“孝敬父母是我们这些新夫该做,是我敬茶不当,惹家长生气,该罚。”林玉玦低着头,柔柔弱弱的回答。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顾青珂一听这话,更是怒气冲冲。不顾林玉玦的反抗,直接一手扶着林玉玦的腰,一手拉着林玉玦的手,强行把林玉玦扶起来。
顾青珂边扶边说,“罚,她们没资格,享受着我姐姐拼死得来的荣誉,还敢高高在上的指责你,她们配吗?”
顾轻舟高坐正堂之上,冷眼看着顾青珂将林玉玦扶起,静静的听着顾青珂的骂言。
身边的少年想要反驳甚至呵斥,顾轻舟挥了挥手,少年立马噤了声。
直到顾青珂和林玉玦站定,顾轻舟慢吞吞的说,“顾青珂,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我做对。”语速虽慢,但是每个字都清楚有力,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顾青珂正在给林玉玦收拾凌乱的衣服,听到对自己的问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外人?你又算什么内人吗?林玉玦好歹是我姐姐明媒正娶娶进家门的正夫,是我的姊夫。你算什么,踩着我姐姐鲜血爬上来的小人。”顾青珂抬眼直勾勾的看着顾轻舟。
“放肆。”明显被踩中自己不愿提起的肮脏过去,顾轻舟勃然大怒,站起来,死死盯着顾青珂。“今天,我倒要替你姐姐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没娘没爹的野种。”
听到没娘没爹四个字,顾青珂浑身发抖。怎么敢?她怎么敢提自己的阿耶阿娘。
“咳咳,请家主自重。”林玉玦扶着顾青珂,一边咳嗽一边对顾轻舟说。
“顾轻舟,你没资格替我姐姐管教我,更没资格提我阿耶啊娘。”林玉玦用一只手缓缓抚摸顾青珂的后背,轻声哄劝。“莫生气,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
“顾家主,我既然已经嫁进顾家的大门,就是顾家人,你这样说我是看不清圣旨吗?是想否认御赐之婚吗?”林玉玦温柔文弱的笑着问。
“若是看不上这御赐之婚,顾家主,你可以觐见圣上,禀告自己想要抗旨。”
林玉玦不缓不急的慢慢说道,一边说一边攥紧顾青珂的手。
“好,好,你们好啊”顾轻舟身边的少年连忙扶着顾轻舟,用手给顾轻舟抚平气息。
“我们当然很好,可不像你卑鄙无耻。只能劝顾轻舟你好自为之。”
顾青珂注意到林玉玦已经可以站直,留下话便扶着林玉玦离开。
满堂的下人和打手妄图靠近阻拦顾青珂和林玉玦,顾青珂随意扫了一眼并不把她们放在心上,淡淡开口“水复,开路。”一袭黑影闪过,拦路的下人和打手都倒地不起。
跨过七横八竖的身体,顾青珂扶着林玉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带着林玉玦来的自己的房间,顾青珂拉着林玉玦坐在自己的书桌旁,再找到一个空花瓶,将柳枝插好,摆在书桌上。
“怎么了?”顾青珂摆好花瓶后,回头发现林玉玦一直在看自己写的策论。
林玉玦明显有些拘束,不敢随意向前翻动这份策论,只敢一直盯着最后一页,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渴望。
“这是你写的吗?”林玉玦用手指了指这份策论,渴望的抬头去寻顾青珂。
林玉玦抬头却发现顾青珂神思恍惚,心不在焉。
太惊艳了,仔细一看这一袭青衣比大红婚服还要惊艳。顾青珂在心中赞叹道。
“你在想什么?”林玉玦微微前倾,将脸凑在顾青珂眼前。
顾青珂看着眼中放大的脸,一时竟然不敢呼吸。急忙回复道,“啊?没有没有没有,你刚问什么?”。
“我问这份策论是你写的吗?”林玉玦看着着急忙慌的顾青珂,微微一笑,笑着问。
“是,你要看吗?”顾青珂急忙将桌子上的策论递给林玉玦,看着林玉玦拿起策论之后,又急忙起身去寻自己之前写的策论。
“还有这些,也是我写的。军师先生已经进行批阅。你要看吗?”顾青珂从书筐里翻出自己的策论,抱着询问。
“还有其他的策论,我真的可以看吗?”林玉玦的眼睛一亮,如同遇到喜爱之物的猫猫。
“当然可以,随便看。可惜我写的不好,军师先生写的策论才叫一绝。”顾青珂将怀中的策论全部摊在书桌上,任由林玉玦随意翻阅。
“军师这字……”林玉玦心下一凛。
随着翻阅,林玉玦看到了顾青珂无拘无束的发言,压抑不住的羡慕。
“真好啊,可以畅所欲言,可以随意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甚至可以练枪。”林玉玦呢喃。
林玉玦进入这件房间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挂在墙上的长枪,并注意到长枪有使用痕迹,不难猜出顾青珂可以随意舞枪。
“你在说什么?”模模糊糊听到林玉玦说枪字,顾青珂直接把墙上的抢给取下来,问到,“你也想舞枪吗?给。”顾青珂一脸严肃认真的将自己的枪递给林玉玦。
“多谢,可惜我不会舞枪。”林玉玦看着顾青珂一脸诧异的表情,知道他来王都德时间太短,不知道这里对男子的压迫有多深。
“在王都,我们男子没资格学策论,更没资格练武。这里的男子只能学习琴棋书画、歌舞奏乐,我们男子是不可以自己选择学什么,更不允许有自己的思想,听妻主的话是我们唯一的道理。”林玉玦抬着头,看向顾青珂手中的枪,羡慕的说道。
林玉玦自嘲的笑了一下,暗中心想,顾青珂估计会瞧不起自己吧。
没想到一抬眼,撞进来一双含着泪的眸子,里面不是轻蔑,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而是心疼。林玉玦愣住了,心口开始微微发烫,心疼,有人竟然会心疼我。
猛的被抱住,林玉玦听到顾青珂哽咽的说,“跟我走吧,带你去边疆,那里有自由,我们去一个可以接受你展示才华的地方。我们走吧。”
顾青珂不敢相信这样谪仙一般的人竟然被这样压迫,更不敢想原来这座王都里面千千万万的男子被压迫,涌上心头的是无尽的心疼与悲哀。
看着坐在书桌旁的林玉玦,顾青珂忍不住落泪,原来仙鹤不是不愿飞翔,只是被禁锢住了双脚。
本就因为顾轻舟对林玉玦的怠慢,想要带林玉玦离开顾家,知道王都的压迫后,顾青珂更是一刻都等不了,想要立马启程离开王都,离开这个压迫之地。
“我们离开王都,离开顾家这个是非之地。我带你去边疆,我们去看自由的大漠,感受无垠的青天,看天卷云舒,看沧海变换。”
“我们去寻找自由。”顾青珂抓着林玉玦的手,坚定的说。
林玉玦听到后震惊的看着顾青珂,这么简单,仅仅只是几句自己习以为常的经历,顾青珂便会带自己离开王都。
林玉玦皓腕轻抬,环住了顾青珂的颈项,得意的笑了,又想到那双满含心疼的双眸,微微敛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