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之反派杨戬我要了》炫猴

8、第8章：邪恶惩罚 自己的唇贴

　　　　第8章：邪恶惩罚

　　暗红色裂隙吞没两人的那一刻，鬼老大的尖啸从阵眼深处炸开来。

　　“好！好得很！”那道扭曲的鬼影在碎裂的灰雾中剧烈膨胀，五官拧成一团墨绿色的漩涡，“小丫头片子会耍嘴皮子是吧！老夫今天就让你俩好好尝尝这阵法的真正滋味！”

　　他枯瘦的十指猛地插入阵眼，残存的灵力像被抽了鞭子一样疯狂涌动。暗红光芒骤然暴涨，龟裂的地面重新聚拢，崩散的咒语碎片被强行捏合回一块，阵法比之前更加疯狂。

　　鬼老大的声音从阵法每一个角落同时传来，带着腥甜的恨意：“老夫加了料。你们俩今天不把这阵法从头到尾受一遍，谁也别想走！”

　　灰雾中那女人影的残象最后闪烁了一下，被鬼老大一掌捏碎了。他把妹妹的残念揉进阵法最深处，嘶声道：“妹妹你看着！看哥哥替你出这口气！”

　　暗红色光丝从四面八方重新涌出。裂缝合拢了。

　　阵法重启了。

　　罗小红抱着杨戬的腰往裂隙深处坠落的时候，脑子里其实是一片空白的。手心底下是他后背那道焦黑的雷痕，粗布旧衣的纹理硌着掌心，她感觉他护着她后背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她肋骨都有点发酸。

　　“咚”一声闷响，杨戬后背先着地，罗小红趴在他胸口，额头磕在他锁骨上。她撑着手臂想爬起来，但四周的暗红色光芒忽然变亮了。

　　那些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汇聚成细密的丝线，像活物一样缠绕上来。先缠住她的脚踝，然后是膝盖，腰，手腕。罗小红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爬满了暗红色的光丝，密密麻麻把她整个人裹在里头。

　　她挣了一下，光丝收紧，动弹不得。

　　她抬头看杨戬。杨戬也被裹住了，那些暗红光丝缠在他四肢和腰腹上，把他整个人平平整整地固定在半透明的红色地面上。

　　他侧着脸，下颌绷着，眉心跳了一下。

　　阵法深处传来鬼老大残余的低笑，带着碎散的、断断续续的咒语声，像留声机坏了反复卡在同一段上。

　　阵法已经没有完整的神智在操控了，咒语碎片在自行运转，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残余的指令。

　　“抱她……亲她……”那声音断断续续地循环着，像卡壳的留声机。

　　暗红色的光丝开始拽了。

　　罗小红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股力量提起来，膝盖被往前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杨戬的方向挪过去。

　　她拼命往后缩，但光丝缠得太紧，她的力气顶不过。膝盖蹭着暗红地面往前滑，一寸，两寸，越来越近。

　　“杨戬！”她喊，“这玩意在推我！你那边……”

　　杨戬也在动。他身上的暗红光丝把他上半身往前送，那条窄腰绷成一道弧线，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推着往她的方向倾。

　　他双手被缚在身侧，没法控制自己，只能偏过头去，下颌绷得死紧，耳根那点红又浮上来了。

　　“闭嘴！”他说。

　　“不是我……我也……”罗小红话说到一半，脸已经凑到他面前了。

　　太近了。近到能看见他睫毛投在下眼睑的阴影，近到能感觉到他鼻息拂在她唇上的温度。他偏着头避开她的视线，但阵法不让他躲。暗红光丝强硬地把他下颌转了回来，正对着她的脸。

　　力量撞上来。罗小红的身体猛地前倾，她来不及闭眼，也来不及偏头，唇直接撞上了杨戬的下唇。那个角度不完美，歪了一点，她磕到了他的嘴角边缘，但确实碰到了。冰冰凉凉的，带着一点点粗布旧衣上沾染的海风咸涩。

　　她感觉自己整张脸从头烧到脖子。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想往后缩但动不了，暗红光丝把她固定在那，嘴唇就那么贴着他嘴角，贴了大概两息，才被那股力量拽开。

　　光丝把她往后扯回半尺远。

　　杨戬的面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冰。他偏开脸不看她，但罗小红能看见他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颈侧了，连喉结那块都浮着一层薄薄的红。

　　他抿着唇，唇线压得很紧，但嘴角那道被撞到的位置还是微微发红的。

　　罗小红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她张嘴想说点什么。说对不起？说不是故意的？说阵法干的跟我没关系？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满脑子全是那个冰凉又带着海风味的碰触。

　　沉默持续了三息。暗红光丝又开始动了。

　　这次动作更剧烈。罗小红整个人被往前抛出去，杨戬也同时被往前送，两个人撞在一起的时候她额头磕到了他下巴，疼得她“嘶”了一声。光丝没有停，把她两只胳膊往上托，绕到他颈后，然后把他的手臂也送上来环住了她的腰。

　　罗小红以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趴在杨戬身上，两条胳膊像树懒一样挂在他脖子上，他的手扣在她腰侧。暗红光丝缠紧了一圈固定住这个姿势，像打了结的麻绳。

　　她动不了。他也动不了。她低头就能看见他领口露出的那截锁骨，他一偏头鼻尖就能蹭到她耳垂。两个人被强行捆成了一个人。

　　罗小红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超出了正常生理范畴，快到她怀疑不死之身会不会因为心率过载而崩掉。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头看他。手掌底下是他后背的雷痕，掌心里是他粗布衣料下温热的体温。

　　杨戬被她压在底下，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线。他偏着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嘴唇抿着，扣在她腰侧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像在忍耐着什么……

　　阵法里那个卡壳的声音还在响：“抱她……亲她……和她做……”

　　暗红光丝再次收紧。罗小红感觉自己的腰被往前送了一截，杨戬的下巴被光丝压低了。

　　她抬头的瞬间，他的唇正好落下来。

　　这次对准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罗小红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就算是死，也得先乐后死”。

　　他嘴唇还是凉的，但比她想象中软。贴上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锅滚水里，从头皮到脚趾都在发烫。

　　杨戬没有动，他整个人僵在她面前，唇贴着唇，呼吸停了一息。

　　光丝在那一瞬间似乎松了一下。罗小红的胳膊动了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是被阵法推的，也许是别的什么……手指收紧了，五指扣进他后颈的发丝里。

　　杨戬的呼吸重了一瞬。他嘴唇微微张开了。

　　光丝猛地收紧，又把两人往后扯开了。罗小红往后摔坐在半丈外的地面上，大口喘气，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触感。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红透着脸看向杨戬。

　　杨戬躺在地上，仰面朝天，喘气……他的嘴唇比刚才红了一点，嘴角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光。他抬起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手臂横在脸上，什么话都没说。

　　罗小红蹲在离他半丈远的地方，捂着脸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她耳朵烫得能煎蛋了，心脏敲胸腔敲得她手指都在抖。

　　沉默持续了很久。

　　暗红光丝没有再动。那个卡壳的咒语声越来越碎越来越弱，像电池快耗尽的留声机，声音断断续续地低下去，最后彻底消音了。

　　杨戬放下遮脸的手臂坐起来。他没有看她，侧着脸，声音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冷淡僵硬的调子：“……阵法灵力在衰退。等它散尽就能出去。”

　　罗小红捂着嘴点头。点了两下才想起来他看不见，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又是沉默。

　　暗红地面上的光丝开始一根一根地消退，像退潮的水线往下褪。罗小红坐在原地，两只手撑在身后，手指抠着地面的纹路。她偷偷看了杨戬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他不看她，她也不看他，两个人中间隔着半丈的距离，像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光丝退到最后几根的时候，地面忽然猛地一震。残留的灵力像回光返照一样陡然暴涨，暗红色的光从地下翻涌上来，把两人同时托了起来。

　　罗小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抛向杨戬的方向，杨戬也被推过来，两个人再次撞在一起，这次是正面相撞，严丝合缝。

　　杨戬接住她的时候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单手扣住她的腰把她稳住，另一只手扶住了她后脑勺。罗小红仰着脸，鼻尖撞到他鼻尖，四目相对，距离近到瞳孔里全是彼此的倒影。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淡色眼眸里翻涌着的东西比之前更复杂了。克制底下似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他的拇指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她耳后那块皮肤，很轻，像羽毛扫过去。

　　罗小红的手按在他胸口，阵法残余的灵力催着他们靠近。杨戬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拂在她脸上，嘴唇离她的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她感觉他扣在她腰后的手收紧了一下，把她往前带了小半寸。

　　很快停住了。

　　杨戬的眉心紧紧皱着，下颌绷出一道锋利的线。他偏开头，脖子上的筋浮起来，像在跟什么东西对抗。他的嘴唇离她只有一寸了，但他停在那里，微微喘息着，没再往前。

　　罗小红看着他。那双淡色眼眸里似在挣扎什么，他额角浮起青筋，抵在她额头上的眉骨微微发颤。他在忍。应该是阵法残余的灵力在逼他吻下来，他在用自己的意志力硬扛着。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也许是那三天让她胆大包天了，也许是刚才那两个吻已经把底线砸碎了……

　　她抬手扣住他后脑勺，把他往下一拉。

　　自己的唇贴上去的时候她闭了眼。

　　这次是她主动的。阵法残余的灵力在她主动的那一瞬间彻底爆发了，像被点燃的火药。

　　杨戬扣在她腰后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从她后脑滑下来托住她后颈，指节扣进她发丝里。

　　他的唇碾过来的时候是温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热了，比刚才那个被逼的吻用力得多，带着一股压抑太久终于松闸的力道。

　　罗小红晕晕乎乎地想，原来杨戬嘴唇热起来是这样的……

　　暗红色的残余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地面在摇晃。但没有人停下来。杨戬的拇指从她耳后滑到下颌，托着她的脸微微转了个角度，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罗小红被他箍得喘不上气，但不想松。手指攥着他后颈发丝，指甲蹭到他头皮的时候听见他从喉咙里压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他低头了。嘴唇从她的唇角移到下颌，然后颈侧……罗小红仰起脖子，感觉他嘴唇印在颈侧脉动上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脚趾蜷起来。

　　杨戬的气息落在她皮肤上又热又急，扣在她腰后的手顺着脊背往上滑了一截，掌心贴着她后背的蝴蝶骨。

　　暗红地面裂开了缝。阵法在崩溃。但俩人像中邪似的什么也顾不上了……

　　杨戬把额头抵在她肩窝里，喘息很重。他的手指从她后背滑回腰侧，紧紧攥住她的衣角……

　　罗小红的手插在他发丝里，感觉他墨黑的发质又细又软，指缝里全是温热的触感。

　　她低头把脸贴在他发顶，心口起伏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带着酒嗝的喊声：“哎哟喂——二郎真君？！果然是您啊！！”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我还以为是做了什么噩梦呢！真不敢相信您会来找我……但是，您……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杨戬松开罗小红，动作快得像被烫着了。

　　罗小红往后弹开半丈，后背撞上正在龟裂的暗红石壁，捂着脖子瞪大眼。

　　石壁上方的裂缝里探出来一颗脑袋。太白金星醉眼迷离地趴在裂缝边缘往下看，胡子沾着酒渍，手里还抱着个酒坛子。

　　“咦？”太白金星眯着眼往下瞅了瞅，“底下这什么阵……哪个大鬼家的？啧，你俩掉进人家阵里了？我看看……哦——情欲阵啊，难怪——”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难怪我老远闻到一股……一股那什么味儿……”

　　罗小红的脸已经烧到脖子根了。她低头看自己，衣领被扯歪了，颈侧还留着一片可疑的红痕，嘴唇肿着。她伸手把衣领往上拽了拽，动作极其狼狈。

　　杨戬站在她旁边，面色已经恢复成那种万年不变的冷。他的衣领也歪了，墨发散了几缕垂在脸侧，嘴唇比平时红，嘴角有一点破皮……大概是刚才被谁的牙磕的。他背着手站着，指节蜷了蜷，表情沉得滴水。

　　太白金星打了个更大的酒嗝，伸手往下探了探，金光从裂缝里垂下来裹住两人。阵法最后的光芒碎裂散尽。

　　天光大亮。海风腥咸，潮声低缓。罗小红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道观门口的土路上。

　　太白金星从门里歪歪斜斜走出来，抱着酒坛子冲杨戬拱了拱手：“行了，阵我破了啊！回去的路也给您开了。真君……”他看看狼狈的二人，怪不好意思地别开头，“您自个儿回去？”

　　没等来一丝回应，太白金星转身“啾”一声遁走了。

　　强烈的低气压，杨戬始终冷着一张杀气腾腾的脸。

　　罗小红瑟缩着肩膀，怯怯道：“先回去吧……”

　　杨戬微不可察呼出一口气，静默两息后抬手捏诀，这次法力恢复了些许，白光稳稳地裹住了两人。

　　传送白光散尽，罗小红站在真君神殿主殿里。

　　石柱，玉案，冷杉气息……跟走之前没有丝毫变化。

　　啸天犬从石柱底下站起来，晃着尾巴尖朝她踱过来，深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你可算回来了”的意思。

　　罗小红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脑袋，手指有点抖。

　　杨戬从她身边走过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些。他在玉案后面坐下，拿起了那卷走之前没看完的山图，翻开，垂下眼，面色如常。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罗小红蹲在啸天犬旁边，手还搭在狗脑袋上，偷偷抬眼看杨戬。他翻了一页书，翻得比平时快了半拍。又翻了一页，又快了半拍。第三页翻过去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把书卷往面前带了带，像要用书页挡住什么。

　　罗小红不敢说话。

　　她站起来，端着空食盆往外走。经过玉案的时候余光扫到杨戬，他手里的书卷角被捏出了一道褶皱，他自己似乎没发现。

　　回到偏殿，罗小红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颈侧那块皮肤还能感觉到他嘴唇印上去的温度，她抬手摸了一下……

　　之后的几天过得极其煎熬。

　　罗小红每天照旧端着食盆去主殿喂啸天犬，照旧蹲在玉案旁边。案面上那碟蟠桃脯还在，雪梨羹也在，朱红漆盒里的玉露养元丹还剩下最后两颗。她伸手拿了一块雪梨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味同嚼蜡。

　　杨戬坐在案后翻书。这几天他翻书翻得异常沉默，从早翻到晚，一页一页哗啦哗啦地翻过去，但罗小红注意过，他经常在同一页上停很长时间，手指搭在纸面边缘，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明显没有在动。涣散的。他在走神。

　　一个几乎不走神的人在走神。

　　罗小红把雪梨羹咽下去，又伸手够了一颗养元丹塞进嘴里嚼。眼睛盯着杨戬搭在书页边缘的手指，就是这只手扣过她的腰，顺着她的脊背滑到蝴蝶骨……她面不改色地把养元丹嚼碎了咽下去，耳朵烧得通红。

　　啸天犬趴在她脚边舔爪子，抬头看了看她红透的耳朵，又看了看杨戬捏皱的书页角，深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当天傍晚罗小红喂完啸天犬要走，经过玉案旁边的时候杨戬忽然开口了：“……明天。”

　　罗小红脚步一顿：“嗯？”

　　杨戬没有抬头看她的眼睛。他的视线落在书页上，但那页书他已经盯了整整一炷香没有翻过去。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平：“明天去丹房取新的养元丹。”

　　“……好。”

　　她站在案边等了等，以为他还会说点什么。但杨戬翻了一页书，哗啦一声，像给对话收了尾。罗小红看着他耳根浮起的那一层薄红，忽然就不着急走了。

　　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袖子里，无声地笑了一下。啸天犬拿尾巴扫了扫她的手背，像是在说“差不多行了”。

　　出了主殿往偏殿走的路上，罗小红仰头看殿顶透下来的清冷天光，感觉心脏像泡在一杯温水里，不上不下地浮着。

　　总算是又说上话了……

　　罗小红推开偏殿的门走进去，把自己扔在榻上，胳膊搭在脸上，闭着眼把脑子里那些画面重新过了一遍。

　　颈侧那一片皮肤又开始发烫了，她用手指摸了摸，嘴角弯起来，弯着弯着又抿下去。

　　杨戬到底怎么想的，她心里没底。那三天杨戬是失了忆才会那么黏人……恢复记忆后虽然他没说什么，但俩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比之前更怪了……还有阵法里那几下有灵力逼迫，能算数吗……

　　她把脸埋进被褥里，闷闷地叹了一声。

　　啸天犬不知什么时候从主殿踱过来了，蹲在偏殿门口看了她一眼。细长的白身子挨着门框，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罗小红抬头跟它对视，伸手招了招。啸天犬骄傲地仰起脑袋，转身走了。

　　罗小红看着那条甩着尾巴尖离开的白狗，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把被子拉起来蒙过头顶，黑暗里全是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