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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老窟师破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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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加固工作圆满完成,麦积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拓片展览的筹备也进入收尾阶段。众人忙着整理展品、布置展厅,修复室里却不见牟常有的身影——连日来,这位守山几十年的老窟师,总躲在存放古籍的偏房里,对着一卷泛黄残卷反复摩挲,神色时而凝重、时而惊诧,仿佛窥见了什么惊天秘密。
这日午后,陈砚忙完展厅布置,想起牟常有近日的反常,便端着一杯热茶走进偏房。推开门,就见牟常有坐在桌前,桌上摊着那卷残卷,旁边散落着几本历代守窟人手札。他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拂过残卷上模糊的字迹,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流传千年的说法,难道竟是谎言?”
“牟叔,您在看什么?这些天您一直躲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陈砚将热茶放在桌角,目光落在那卷残卷上。残卷纸张早已泛黄发脆,边缘磨损严重,字迹大多模糊难辨,只依稀能认出“麦积山”“凿窟”“守秘”等零散字样,一看便知年代久远。
牟常有回过神,抬头望向陈砚,眼中满是复杂神色,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他指了指桌上的残卷,声音沙哑:“陈砚,你过来看看。这卷残卷是我清理古籍库房时发现的,是清代守窟人王诚的手记残本,上面记载的内容,彻底颠覆了我们一直以来的认知。”
陈砚心中一动,连忙俯身凑近,仔细辨认残卷上的字迹。在牟常有的指引下,那些模糊的文字渐渐连成片段,讲述的正是麦积山石窟开凿的缘由,以及历代守窟人坚守的秘密。可越看,陈砚的眉头皱得越紧,眼中的震惊也愈发浓烈。
“我们一直听老辈人说,麦积山石窟是南北朝时期,高僧为弘扬佛法、护佑一方百姓,号召工匠开凿的,历代守窟人坚守于此,也是为了守护佛国圣像、传承佛法。”牟常有拿起一本手札,语气沉重,“可这卷残卷里记载的,根本不是这样。王诚在手记里明确写道,麦积山石窟的开凿,并非单纯为了弘扬佛法,而是为了守护一件关乎文脉传承的至宝,所谓‘佛国护佑’,不过是历代守窟人为掩人耳目、守护至宝编造的谎言。”
“至宝?谎言?”陈砚心头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牟常有,“牟叔,您的意思是,流传千年的说法都是假的?那历代守窟人坚守的,到底是什么至宝?又为何要编造这样的谎言?”
牟常有叹了口气,将残卷和手札轻轻整理好,缓缓说道:“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残卷里记载,麦积山石窟始建于后秦时期,当时天下大乱、战乱频发,大量珍贵的古籍、书画、金石拓片面临焚毁、遗失的危险。一位大儒为守护这些承载华夏文脉的至宝,联合当地工匠,在麦积山崖壁上开凿洞窟,将至宝妥善存放其中。”
“可战乱年代人心叵测,若是让人知晓崖壁中藏有至宝,必然引来盗匪觊觎,那些珍贵文物也会毁于一旦。”牟常有继续说道,“于是,这位大儒想出一计——让工匠在洞窟中塑造佛像、绘制壁画,对外宣称这里是佛国圣地,是高僧为弘扬佛法所建。如此一来,既能躲避盗匪侵扰,也能让后人以礼佛之心守护此处,让文脉至宝得以留存。”
陈砚恍然大悟,心中又涌起诸多疑惑:“那这位大儒是谁?至宝藏在哪个洞窟?为何历代守窟人的手札中,从未提及此事?”
“残卷里未记载这位大儒的姓名,只称他为‘文先生’。至于至宝的存放位置,残卷里只留下‘佛心藏秘,万窟归宗’的谶语,还有一幅模糊的石窟方位图,看起来与78窟的布局极为相似。”牟常有指着残卷末尾的方位图,“历代守窟人手札之所以未提及此事,是因为这个秘密只能口口相传,每一代守窟人仅将秘密告知下一任传承人,从不记录在纸上,就是为了防止秘密泄露。”
“我守山几十年,一直以为自己守护的是佛国造像,直到发现这卷残卷,才知晓自己守护的,竟是华夏千年文脉的根脉。”牟常有眼中满是感慨,“王诚在手记里说,他也是偶然发现这个秘密,心中震撼不已,便偷偷记录下来藏在古籍中,希望后世有缘人能知晓真相,继续守护这份文脉至宝。”
就在这时,林溪、李浩亮和小周走进偏房。他们刚忙完展厅布置,听闻牟常有发现重要秘密,便匆匆赶来。听完牟常有的讲述,众人皆震惊不已,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来我们一直守护的,不只是石窟造像,还有这么多珍贵的文脉至宝。”小周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些古籍、书画都是华夏文化的瑰宝,若是真藏在78窟,我们一定要找到它们,好好保护起来。”
“可残卷里的谶语‘佛心藏秘,万窟归宗’是什么意思?78窟我们之前修复过,并未发现任何至宝。”林溪皱着眉头,说出心中疑惑,“而且78窟的造像和壁画保存完好,若是藏有至宝,会藏在何处?”
牟常有拿起残卷上的方位图,与78窟的修缮图纸仔细对比,缓缓说道:“我仔细研究过,78窟主佛造像背后有一处封闭暗室,我们之前修复时,只当是山体结构,并未过多留意。残卷里的方位图,恰好指向主佛造像背后的位置,至宝或许就藏在那里。”
“那我们现在就去78窟,打开暗室看看!”李浩亮性子急躁,立刻站起身就要动身。陈砚连忙拦住他:“浩亮,别冲动。78窟的岩体刚加固完成,贸然打开暗室可能破坏岩体结构,引发坍塌。而且我们还不确定暗室具体情况,不能贸然行动。”
“陈砚说得对,我们不能贸然行事。”牟常有点点头,“这样吧,我们先做好准备,带上专业检测仪器和防护工具,明天一早再去78窟,仔细探查主佛造像背后的暗室。在此之前,这件事必须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既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或许能找到失传千年的文脉至宝;忐忑的是,若暗室真的存在,里面的文物是否完好,又该如何妥善保护。
当晚,众人皆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陈砚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残卷里的内容,想起历代守窟人编造谎言、默默守护文脉的坚守,心中满是敬佩。他终于明白,牟常有口中的“麦积山魂脉”,不仅藏在造像与凿痕里,更藏在这份默默坚守、守护文脉的赤诚之心里。
第二天一早,众人带着专业检测仪器和防护工具,悄悄来到78窟。经过修复与加固,78窟早已恢复往日模样,主佛造像眉眼温润,静静伫立在窟中,仿佛在守护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牟常有拿着检测仪器,贴近主佛造像背后的岩体仔细检测。片刻后,他眼前一亮:“有了,这里的岩体密度与其他地方不同,里面确实有一个封闭空间,应该就是残卷里提到的暗室。”
陈砚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大家小心操作,用专业工具慢慢清理,动作一定要轻,避免损伤岩体和里面的文物。”
众人分工协作,林溪和李浩亮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清理主佛造像背后的岩体表层,小周用仪器实时监测岩体变化,牟常有在一旁指导,陈砚则紧紧盯着施工位置,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随着岩体表层被慢慢清理,一道紧闭的石门渐渐显露出来。石门上雕刻着古朴云纹,与麦积山石窟的造像风格一脉相承,门上还刻着“文心守脉,万古流芳”八个小字,字迹苍劲有力,历经千年风雨,依旧清晰可辨。
“就是这里了,这扇石门背后,应该就是存放至宝的暗室。”牟常有轻轻抚摸着石门上的字迹,眼中满是感慨,“这八个字,正是历代守窟人坚守的初心啊。”
陈砚握住石门上的把手,轻轻一推,石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古朴醇厚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屏住呼吸,缓缓走进暗室,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震撼不已。
暗室不大,却收拾得井然有序,里面摆放着数十个古朴木盒,木盒上雕刻着精美花纹,与陈砚手中的云纹木盒风格相似。除此之外,还有几排木质书架,上面整齐摆放着大量古籍、书画和金石拓片,虽历经千年,却因暗室干燥、密封完好,保存得十分完整。
“这些……这些都是华夏文脉的至宝啊。”林溪轻轻拿起一本古籍,指尖微微颤抖,“没想到历经千年,它们竟能保存得如此完好。历代守窟人用谎言守护的,就是这些珍贵文物,这份坚守,太让人敬佩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查看暗室里的文物:木盒中装着历代名家的书画真迹、珍贵金石拓片,书架上的古籍涵盖经史子集各类典籍,其中还有不少早已失传的孤本。每一件文物,都承载着华夏千年的文化底蕴,见证着历代守窟人的默默坚守。
牟常有拿起一本泛黄的古籍,上面记载着后秦时期那位大儒守护文物、开凿石窟的全过程,与残卷里的内容相互印证。“这位文先生,真是用心良苦啊。”牟常有感慨道,“他不仅守护了这些文物,更用一个谎言,让这份文脉得以传承千年。”
陈砚望着暗室里的文物,心中满是坚定:“牟叔,历代守窟人用谎言守护了这些至宝千年,如今秘密揭开,我们更要好好保护它们,让这些珍贵的文脉瑰宝重见天日、代代传承。”
“没错。”众人纷纷点头,“我们要将这些文物妥善整理、修复,然后在拓片展览中专门设置一个展区,展示这些珍贵文物,让更多人了解麦积山石窟背后的守护故事,感受文脉传承的力量。”
走出78窟,阳光洒在崖壁上,将窟龛衬得愈发庄严。众人望着眼前的麦积山,心中满是感慨。千年谎言被揭开,却没有丝毫违和,反而让历代守窟人的坚守与担当,显得愈发厚重深沉。
牟常有站在栈道上,望着崖壁上的窟龛,轻声说道:“千年谎言,守的是文脉根脉;一生坚守,护的是华夏魂脉。如今秘密揭开,这份守护的责任,就交到你们手上了。”
陈砚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牟叔,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带着历代守窟人的初心与担当,守护好这些文物,传承好这份文脉,让麦积山的魂脉永远流淌、生生不息。”
山间清风拂过,裹挟着草木的清香,仿佛是历代守窟人的回应。崖壁上的佛造像静静伫立,见证着千年秘密的揭开,也见证着文脉传承的新征程。而那些藏在暗室里的至宝,终将走出尘封的岁月,向世人展现华夏千年的文化魅力,诉说着一代代守窟人用坚守与赤诚,守护文脉根脉的动人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