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寻景 欧景X展寻 ...
-
“唉，看没看景爷那场赛啊？”
Q大操场上暮色四合，草坪上蜷着几个身影，讨论声热热闹闹。
短卷发女生感慨的望着灰蒙蒙的天，忽地笑出声：“景爷就一字——屌！”
“何止何止！听说他还有个男朋友？”另一穿着舒适松垮T恤的女生摆摆手，表情神秘兮兮。
“这早就不是秘密了好吗！他男朋友都被扒出来了。”短卷发女生瞥了眼她，忽地眸色一亮，凑近道：“哎，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
“哎呀，还能是谁？景爷他男朋友呗！那那那——”
随着女生视线看去，一黑衣黑裤黑发的高挑身影单手插着兜，缓步走进约两米多高的白墙，浑身散漫又清冽。
他空出的手不停在手机上摁动貌似是在回信息，清风拂过的墨发轻轻晃动，扫过优越清隽的眉眼，耳骨上一枚蓝色锆石耳钉闪烁着微弱的光。
在这个没有星辰的夜晚，不少人看见了最特别的那颗。
T恤女倒吸口凉气：“卧槽！这么帅啊！”
“什么话，他可是景爷对象！他们好像还是竹马？”
“真的？唉，雨哥，你们不是朋友吗？”
“行，这点我能证实，”人群里一躺在草坪上的粉毛男懒懒地抬起一只胳膊，道：“两人不是一家的，但往上几辈很熟。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七八岁吧，我妈说要投资帮助他们，带我去见过，可人给拒了。”
“拒绝了？为什么啊？”短卷发女生不解。
“也不能说是他们拒的，那老村长……”风吹雨烦躁地甩下手，如黛的眉眼一蹙：“旧事罢了，没什么好提的。”
几句话际，那抹出众的身影收起手机，腾出的手撑着墙，脚尖碾着路牙一瞪，身形顺势翻过，动作干净利落，没个一两年的经验下不来。
“别话说一半啊，老村长怎么了？”其余几个女生不乐意了，不满地看向风吹雨。
风吹雨沉默片刻，起身弹了弹裤管草屑：“你们不好奇他现在翻出去去哪？”
“……前阵子你没来不知道，景爷刚出去不久。小情侣夜不归宿去干什么，很难猜吗？”
几个女生嘻嘻笑起，风吹雨揉了揉眉心，扫了眼她们站起身道：“未闻其声，不判对错。
我和他们是朋友，和你们不是。自以为是和以偏概全对其没有任何营养。过去的事，与你们无关。”
短卷发女生不满道：“……这么较真干嘛？说着玩的嘛。”
风吹雨听闻，插兜离开的背影一顿，“不会说话没人逼你。”
路灯亮起的路道上，他捏着手机，指腹停停顿顿，唇边却突然伸出颗棒棒糖。
他顺口含下，琥珀色的眸子一转，与迎面走来的人对视：“有屁快放。”
那人留着墨蓝色的中长发，轻笑出声，静静看着他道：“和她们聊天比找男朋友有意思？”
“谁？”他卷着糖的舌尖一顿，笑意漫上眼底：“我只看见某只小狗，黏人的很。”
那人理了理他蓬松的粉发，胳膊顺势搭在其肩膀上，指尖抵在锁骨处，笑盈盈道：“糟糕，被你发现咯。”
风吹雨捏着糖棒转了转：“干嘛不直接来找我？”
“我去多扰你们兴致，很想让我去？”
他转糖的动作顿了顿，瞥了眼他：“吃醋了？”
“不明显？”中长发男指腹在其锁骨上敲打几下，笑意不减：“有我陪你还不够吗？又在和谁发信息？”
“……小景。风哥今晚有场赛，请人去看的，估计被换的又是小景。”他烦躁地拍下那只大庭广众下对自己“为非作歹”的手，齿间用力，棒棒糖咯嘣碎成零星几块，棒子被随手丢进路边垃圾桶：“要是真闹出人命……”
他没接着往下说，要是真闹出人命，没人会去弯腰扶一个连影子都够不着门槛的蝼蚁。
某拳馆内，欧景推开浴室门，一身松垮的白背心，修长双腿裹在黑色牛仔裤里。
牛仔裤是他在菜市场的地摊里捡的漏，要质量只能穿，牛仔裤里的所有毛病它一个没落。
他扯了块白毛巾随意擦了几下黑发，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个没完：打完这场再加个几场，算上攒的……够给他补个成年礼了吧？够了吗？嘶……好像还差点？
毛巾随手搭在木头椅背上，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进事先看好的酒店页面，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会点什么菜啊？算了，全点上，加这个，加这个，一共……三万五千八百八十八？”
他看着计算机上跳动着的冷漠黑色数字，额角青筋跳了跳：他们又不是猪，那吃完这么多……那万一他们真的就很饿呢？
“兼职，我得抓紧。”他眼底燃起一点光。
23:31，距离赛事开始还剩九分钟，他摁灭手机扔进随身带着的黑色掉皮挎包里，拎上拳套离开休息室。
皮包被随手丢进后台联排椅子上，正当他贴着拳套时，胳膊猛地被拽住。
“？怎么……”
“请止步，比赛已经开始。”
管事粗糙的白手套攥的他皮肤滚烫，香精发胶味混着汗水在狭小的后台逼得堵进鼻腔，经久不散。
“比赛的被你拉着，怎么开始？”欧景看着粗白手套愣了下，又看向管事毫无表情的面庞，笑了笑道。
管事另手做了个请回的手势：“抱歉先生。”
“……”欧景抿了抿唇，暗下叹口气，明白过来：“那我问问这场是谁在比，总可以吧。”
“抱歉，”欧景眉间微挑，管事指尖对准的位置换了方向，话锋一转：“请到前台咨询。”
“谢了。”他嗓音不自觉哑了几分，一时有些无措地拎上包，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几条信息静静躺着：【爲珴螚щайɡ記妳：我爸今天去，你先别走】
【爲珴螚щайɡ記妳：他带朋友，不去休息室。你在那等下，我叫小峰重新排赛。】
凑来看的兰听夜低低笑了声，风吹雨奇怪的扫了眼去：“干嘛？”
兰听夜：“小宝这样要得罪很多人啊。”
“随便吧，是风哥逼着得罪他们的。”风吹雨耸了耸肩，看着回复的那句“嗯”。关了手机，在他圈住的怀里转了个边，捧起他的脸：“大宝，醋不要乱吃，人都是你的了。”
兰听夜摇了摇头，哑声笑道：“也只能是我的。”
风吹雨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可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两人姿势未变，两个脑袋挤在一块小小的屏幕里：“回来了？”
展寻克制着火意，死死盯着屏幕内头恩恩爱爱的两人：“人给我弄哪去了？”
兰听夜嗤笑声：“呦，老婆跑了？”
展寻睨着屏幕，喉结滚了滚:“哪来的狗？”
风吹雨：“……”
他看着对面乱晃的镜头，沉默了会，道：“赚钱养家。”
展寻再次翻过那堵墙，尾音微颤：“拳馆？”
“你知道？”展寻那边镜头总算是稳了下来，钥匙咔哒声中，他打断兰听夜接着往下说的话头：“什么时候结束？”
风吹雨将兰听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脑袋强行推开：“凌一点。”
展寻骑着车，油门拧地转不动为止，声音大部分被风卷走，只剩模糊的：“你心里还有没有数！”
“就一场，你到那大概就结束了。”
视频通话“啪”的挂断，昏黄路灯下，一辆有着保温箱的黑色电瓶车在静谧道路上飞快行驶。
雨刚下不大，他送外卖时外套还没脱，被风吹的猎猎响。
一滴雨飘在他裸露的指节处，油门不松反紧。
“雨天路滑，小度提醒您……”导航机械音响起，展寻瞥了眼去，却正好与一辆三轮车擦肩而过，气得车主喇叭摁得冲天响，也不顾自己是不是逆向了。
“一百米后前方道路左转，距离终点还剩七百米，快到了……”短短几百米，他已经数不清拐了几个弯，阵雨没下多大，当他远远看见那抹身影时就停了个彻底。
欧景的衣物被风打得凌乱，发丝遮住大半张脸，多处淤青在昏黄路灯下泛着青紫。
“导航结束，祝您一路顺风，我们下次再见。”
他慢下车速，凉风终于灌进指缝将黏腻汗水吹干，雨后的凉风吹得他浑身冰凉，凉得心尖打颤。
欧景思绪放空，多处淤青钝痛不止，他看着在自己前方停下的车，抬起头，眸色一缩，刺眼车灯提醒他眨眼。
展寻脱下外套丢给他：“上来，回家。”
他听见那人这么对他说，紧接着是很长一段耳鸣，对方下了车，说着什么他再没听见。
展寻攥着钥匙的胳膊不住地颤的，见其一点反应都没有，交代几句转身准备去买些吃的，刚走出几步，衣角猛地被拽住。
他回过头去，眸子好似同胸膛一般剧烈颤着。
欧景笑了下：“别走……我现在，需要你。 ……风哥还是进了休息室，没带什么朋友，他被骗了。”
展寻咽哑道：“怎么不还手？”
“我们，赔不起。”他捞起他的胳膊圈住自己：“抱吧，我不怕痛。”
关于寻景小时候的二三事之——邪恶老村长。
俩娃小时候的村子异常混乱，几乎是每家每户都有人x，或者是些违法交易，他们的母亲是被诱拐去的，当时就已经怀了他们，被主家发现后剖腹取子，活生生被火烧了死。
老村长生性多疑，不接受帮助也是怕被抓。
关于寻景小时候的二三事之——逃出大山。
要投资帮助一定是会要见到被帮助对象本人的，一群老头大妈要怎么瞒过精明的雨哥一家，很容易就被发现了端倪，遭其举报后两人才有书读。
但由于村子混乱没分寸，风母顾画凉受到了心理创伤，这也让风哥对两个原本他要帮助的孩子戴上了有色眼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寻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