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告诉你 [A]“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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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椅的另一边放着纸袋。
有那么会儿，那由塔还在想他是不是刚刚出门买东西回来。直到走近了些，看到袋子里熟悉的布料，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件大衣，上次留在他那边了呢。
啊，说起来，他今天有好好穿外套。
到底是觉得冷了，还是不想要她再多管闲事，是哪边呢？她有点好笑地想。
有些意外，一方通行察觉了她的靠近。
她还认为自己的脚步很轻。
他回过头，睨了她一眼，看上去还有点不高兴。
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她。
那由塔凑上去，胳膊搭在椅背上，愉快地说：“晚上好。”
白发的少年轻哼了声，扬了扬下巴，抬起手指，看也不看地指向一旁的袋子，挑衅似的点了两下。
真酷～她都想对他吹口哨了。
椅子上的纸袋放得远远的，就像刻意想要拉开距离。
但是这样，刚好留出了一个人的空隙。
像被邀请一样，那由塔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在等我？”她轻快地问。
身旁的人明显顿了一下，接着就把手揣进口袋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拽拽地开口，
“凑巧。”
“等很久吗？”那由塔靠近了些，装作毫无察觉地享受了一番他紧张起来的表情，才见好就收，“昨天我没有来这边，你应该没有等一整天吧。”
“所以说，凑巧，”一方通行干巴巴地说，“……少自作多情了。”
“可以给我打电话嘛，这样不是比较有效率？”那由塔无视他的话，合理提议。
他撇撇嘴，不乐意理会她。
“你有我的号码，不是吗？”她接着说。
“是又怎么样？我原本想着，要是没遇到就随手扔了。”一方通行凉凉地说。
“那样不太好吧？要扔掉的话请扔到旧衣服回收箱。”
“哪有那种东西。”
“这边没有吗？”那由塔眨眨眼睛，“好像是没见到。”
他又哼了一声。
完全是一副嫌弃得不行，一点也不想和她扯上关系的样子呢。
但是，如果是这样……
衣服也还了，也没有要说的话。
……他为什么，不走呢？
“你没有朋友吗？”那由塔问。
一方通行抬起眼，慢慢转过头。
那双略显凶狠的血红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穿着街头小混混喜欢的机车夹克，这时候真有点不良少年的感觉。
不过这件夹克是更现代风格的款式，大片浅色的色块彼此交织，加上他原本就很瘦，那由塔反而觉得他这副打扮蓬蓬松松的。
“碍着你什么事吗？”他冷漠地开口。
“因为，我也没有朋友，”那由塔露出微笑，“能和你交朋友吗？”
他一下被噎住了，几乎是立刻没了底气。移开视线，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也没能把原本要说的话说出口。
那是一句回答，还是一句拒绝？那由塔有些好奇地想。
她决定放过他，起身拿起一旁的纸袋，又回头看向一方通行。
他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她。
“我会再联系你。”她柔声说。
真可爱呢。
这样形容男孩子，多半只会惹得对方恼羞成怒。不过，越是这样，越是想要上去招惹一下……
也是人之常情？
那由塔想着，从微波炉里拿出鸡肉卷，拎着袋子的一角走向餐桌，一边拿出电话。
啊，姐姐的电话。
“研究所那边还顺利吗？”姐姐开口问。
鸡肉卷冒着热气，还有些烫手，那由塔打开来，慢悠悠地把里面的生菜挑到一边，一边聊起今天的事。
“这边啊……负责的研究员很年轻，木原唯一，看起来不是很强势，但毕竟是木原。我有看她的论文，风格中规中矩吧……研究的资料我带回来了，晚上会看的。嗯，我知道啦。今天都是杂事，他们没怎么打交道。唔……和我？什么相处得怎么样嘛，是姐姐的朋友，我当然会好好接待。想法……我对罗曼先生没有什么想法。”
“罗曼先生？”
那由塔停下来，放下手里的鸡肉卷，下意识坐正了。
要说是罗曼先生让她这么叫吗？有点推卸责任吧？沉默太久也显得可疑，这个时候……
“嗯？怎么了？”她无辜地问。
电话那边低低地笑了一下，“没什么，你们相处得不错，这当然是好事。阿其曼先生在做的事情很重要，只是身份关系，和学园都市那边未必会很融洽，平时务必多帮帮他。”
“好——”
“就当是个机会，多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你也该多花些时间和别人相处，人类有时候是很有趣的。”
“我在姐姐心里，难道是性格孤僻独来独往的形象？”那由塔不高兴地撇撇嘴，“我也有在交朋友啊。”
“是吗？”姐姐的声音有些惊讶。
“是啊，怎么很惊讶？”那由塔故意拉长声音。
“我是有些惊讶，”她轻笑，“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几天？”
“嗯？这么说，这几天成了朋友？”
“还没有，”那由塔愉快地说，“只是刚刚决定，接下来成为朋友。”
“好吧，”姐姐好声好气地纵容她，“那么，是什么性格？能告诉我，什么样的人才能吸引我的妹妹吗？”
“嗯……”
那由塔想了想，露出微笑，
“他很纠结。”她回答。
听到那个答案，姐姐像是了然一样，“这样啊。那也很好。”她轻声说。
姐姐总是说这种耐人寻味的话。那由塔撇撇嘴。
次日。
冬日傍晚。
那由塔坐在餐桌前，支着脑袋。
这家店的环境还不错，她漫不经心地翻菜单。和刚认识的朋友聚餐，太正式或者太随便都不好，这种餐厅刚好合适。西餐大家都会吃一点吧？
然后，她看到一方通行出现在餐厅门口。
之前想着，打电话他就有机会拒绝了，那由塔独断专行地发了短信。已经一天了，够久了，他总不会还要好几天考虑吧？
没收到回复是意料之中，她也考虑过一方通行不答应的可能。那也没什么，自己一个人也要吃晚饭。
不过白担心了呢。
又或许，他也没有那么纠结？
那由塔高兴地和门口的人招手。
他正环视着餐厅。
不管什么时候，他身上总是带着一种与周围无关的疏离，看起来有点生人勿近。
现在也是。
那由塔吸引了他的注意，但他没有因为看到约见的人而放松。
相反，反而像是被推着做原本不想做的事，只是不能装作不认识她，才一脸不情愿地走过来。
真想知道是谁强迫他来的呢。
他总不会因为没交到朋友被说教吧？
那由塔饶有兴趣地看他走过来，郁闷地坐下。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意料之中地被那双红色的眼睛瞪了一眼。
“不高兴？”她轻快地问。
“……为什么吃饭要一起？你是小学生吗，一个人会寂寞？这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吧。”一方通行开口就说。
看来他攒了满肚子的牢骚。
不过，是很有意思的问题呢。
要认真回答的话，是因为比较热闹？可以点不同的东西？
那由塔没说话，坐在对面的人反而泄了气。
“干嘛，这就受伤了？看不出来你有这么脆弱敏感。”他嘟囔着。
“不，要说花时间也没错，你说得对。我只是在想……”那由塔慢慢说。
他皱眉看着她。
“为什么你要答应我？”她诚恳地问。
于是一方通行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精彩。
太欺负他也不好啦。
那由塔更喜欢让别人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心情愉快。
她若无其事地把菜单递过去。
“反正已经来了？”她无辜地说，“看看菜单？我请客哦。”
那由塔也低头翻开，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视线边上，坐在对面的人把菜单拿了过去。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和谁打交道。”他低声说。
“是吗？你是什么人？”那由塔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椅子上，不是很满意地拨着牛皮封面印刷讲究的铜版纸，看上去颇为挑剔。听到那由塔的话，那双红色的眼睛短暂地瞥向她，又落回去，接着才开口：
“……不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告诉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