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无害支配恶魔》恶水症

6、食物 [R]这样

　　“这边的天气真好啊。”

　　软绵绵的青年靠在列车车窗上，向外张望。

　　这样看上去，他更像假期出来旅游的大学生，怎么也看不出研究员的感觉。

　　嗯，这样对长辈评头论足不合适。

　　“现在是一年之中最温和的季节。学园都市的天气预报会提前预测一个月的天气，这个月好像都是晴天。”那由塔顺着话闲聊。

　　“是吗？啊，太阳真好呢……”

　　罗玛尼·阿其曼轻声感慨，带着点恍然，就像真心为晴朗的天气而快乐一样，高兴地说。

　　“阿其曼先生住在北欧那边吗？”那由塔问。

　　对方的长相没有太明显的欧洲人特征，不过红发像是天生的，或许是凯尔特人。

　　还是说，来自终年阴雨的不列颠？但也没有英国人那种风格……

　　“啊，”罗玛尼一下子回过头来，露出笑容，“叫我罗曼就可以了，哎呀……这么正式的叫法，总觉得不太习惯。或者罗曼医生？我在之前的职务是医生。”

　　“好的。”那由塔点头。

　　“我啊……其实是之前的研究所在南极圈啦。”他像是唠家常那样说，“说到南极，就会想到现在是极昼吧？但是就算极昼也没什么好天气，一年到头都是暴风雪，灰蒙蒙的一片，虽然已经习惯了，但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吃不消。

　　他顿了顿，

　　回忆着一样，又说，“我之前也在日本待过一段时间，不过……嗯，那时候是因为公务，该说是心情不一样吧？我都没有注意过。”

　　“南极的研究所吗？是气候一类的研究？”那由塔表现出适当的好奇，同时注意自己的措词，“只是问问。本来我应该事先和姐姐了解，但是姐姐不确定您的情况适不适合直接提起……”

　　“没有啦没有啦，”罗玛尼连连摆手，“没什么不能说的，不是什么保密的研究啦，迦勒底就是——”

　　他理所当然地说，话到嘴边却卡住了，眨巴着眼睛，努力寻找措词。

　　那由塔眨着眼和他对视。

　　“哎呀，要具体说明还真有点难，”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迦勒底是人理存续保障机构，像极地种子库一样，不过是为了保证人类的历史延续啦。”

　　“防止核战争和瘟疫？”

　　“唔……是更偏神秘学方面的存续……你知道魔术师吗？”他看上去有些苦恼于说明。

　　“知道一些，”那由塔忽然冒出想法，“啊，像收容基金会一样？”

　　“诶？那个是？”

　　“诶、唔……”那由塔顿了顿，“一个防止世界被古怪的存在毁灭的机构。小说里的。”

　　严格来说也不是小说。

　　不合时机提及了网络文化的十六岁的少女，暗自反省了一下，老老实实闭上嘴。

　　“这样啊……”

　　应该是在为了人类的存续，而到异国他乡出差工作的研究员，罗玛尼·阿其曼先生，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接着，随手在手机上输入什么，认真地阅读页面上的内容。

　　希望他不是在搜索基金会。

　　那由塔有点坐立不安。

　　不管是不是，至少他没有接着谈论这个话题。

　　罗玛尼想起话还没说完，再次露出笑容，温声解释：“毕竟是很宏大的目标嘛，光凭魔术师的力量不能做到所有事，所以，一些设备需要借助学园都市这边的科技开发，迦勒底现在委托这边研究是筐体，一套严密的全自动维生和监测设备。”

　　听上去不像是敏感危险的研究项目。

　　那由塔默默在心里评估。

　　毕竟被学园都市打上了日本公安的标签，她也要考虑立场。

　　不是保密信息的话，之后向研究所提交查阅申请，再仔细了解吧。

　　耳边的女性声音打断了她的想法。

　　“请问您要午餐吗？”

　　“谢谢，不用……”那由塔下意识拒绝。

　　“哇，”一旁的罗玛尼很意外地感叹，“这边还有卖午饭啊，和真正的火车一样呢。有什么啊？”

　　他十分热切地打量推车上的盒饭。

　　也是中午了。

　　虽然刚才那由塔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过说起来，在车上吃午饭也不错。

　　“有盒饭，可以选择一千、两千或者四千円套餐，四千円档可以选择海鲜寿司套餐、和牛便当或者鳗鱼饭。另外也有零食饮料和甜点，也可以到餐车用餐。您要些什么吗？”

　　“这可真是豪华……”罗玛尼一副雀跃的样子，“嗯，和牛……要鳗鱼饭吧？甜点有什么？有蛋糕吗？”

　　“有的，有草莓、巧克力、芝士蛋糕和蒙布朗。”

　　“我想要草莓蛋糕。”

　　“好的。”

　　“那由塔想吃什么？”

　　橙发的青年自然而然地询问她。

　　他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十分乐意和同行人共进午餐。

　　“请给我和牛便当和可乐。”那由塔从善如流。

　　行李里有重要物品，不适合离开前往餐车。

　　乘务员为他们展开折叠的桌板，从餐车下方的保温米饭桶盛了刚出锅米饭——日本人总是很重视米饭呢。套餐热腾腾的，份量很足，和牛肉是先烤再浇汁，不错。

　　她一边注意身旁的人。

　　吃饭虽然很重要，但无视别人也不礼貌。

　　罗玛尼正切下一块蛋糕吃掉。他一边舔着勺子上的奶油，无辜地和她对视。

　　啊，先吃甜点吗？

　　他咽下那块蛋糕，完全没多想：“这个蛋糕很好吃啊！特别是草莓，你要来一点吗？”

　　“不用，谢谢，”那由塔礼貌地说，继续话题，“学园都市有一些植物工厂，一年四季都能生产所有蔬菜水果。”

　　“啊！这个也很重要，之后得在迦勒底那边准备上……”罗玛尼自言自语，拿起手机发消息，一边感慨，“不过车上有这么丰盛的餐点真不容易，长途火车也没有这个待遇呢，我还以为是像轻轨地铁那样的呢。啊，鳗鱼吗？我还是第一次吃……”

　　蒲烧鳗鱼也是一道经典，那由塔想着。

　　“哦！好吃！”罗玛尼吃了一口，好像眼睛都亮起来一样感叹。

　　是个很放松活泼的人呢。

　　“说是鳗鱼，还以为会和其他鱼一样，结果一点腥味也没有，完全是不一样的味道嘛！我是第一次吃这个，日本的鳗鱼很有名吧？在照片上看过很多次……”他一边嚼着一边高兴地说。

　　虽然那由塔应该把他当长辈或者教授看待，但心里还是不自觉地，冒出在面对邻居家大哥哥的感觉。

　　她看了看自己的盒饭。

　　安排这份套餐的主厨显然了解食材的特点，炙烤中和了和牛的肥腻，同时又和汤汁经过短暂烹煮，保持了和牛汁水饱满入口即化的特点。

　　和刚认识的人分享食物其实不太合适。

　　不过她点和牛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

　　“也尝尝这一份吗？”于是那由塔露出微笑，“和牛也很有名。”

　　“好啊！太好了，”罗玛尼理所当然地说，“我刚才还在纠结要点哪个呢。那我们交换一半吧？”

　　要是被姐姐知道了，回去会被教训一通餐桌礼仪呢。

　　但做坏事也让人开心。

　　那由塔想着，友好地回答：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