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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奇怪的同桌 永远不会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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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每一天,她都是我的同桌。
她这个人很奇怪。
上课的时候她基本不听课。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在课本上画小人。她画的东西永远是歪歪扭扭的,人不像人,动物不像动物。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问她画的什么。
"兔子。"
我看了一眼她课本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这是兔子?"
"对啊。"她把课本举起来,左看右看,"你看这个耳朵。"
"那个像触角。"
"滚。"她把课本合上,自己笑了。
她笑的时候左边有一个酒窝。只有左边。
但她成绩不差。每次考试都在班里前十。我问她怎么做到的,她说"考前翻翻书就行了"。我信了。后来有一次晚自习,我看到她在翻我的笔记。
"你不是考前翻翻就行了吗?"
"翻你的也是翻。"她理直气壮。
我发现她不喜欢下雨天。每次下雨,她就会变得很烦躁,不停地转笔,转掉了捡起来继续转。
"你烦什么?"
"下雨烦。"
"为什么?"
她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下雨看不清路。"
我当时没听懂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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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她大概两周的时候,有一天下午,我趴在桌上没起来。
不是因为困。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我爸把酒瓶子砸在墙上,碎片崩到我小腿上,我拿胶布粘了一下,以为没事。结果第二天下午开始发低烧,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昏昏沉沉的。
林昭用圆珠笔戳我的手背。
"喂。"
"嗯。"
"你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我感觉到一只手按在我额头上。
凉的。
她的手很凉。不是那种冰冷的凉,是像刚从水龙头下面拿出来,还带着一点水汽的那种凉。
"你发烧了。"她的声音低了一点,"去医务室。"
"不用。"
"去。"
她站起来,拽着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拉。班主任在后面喊"林昭你去哪",她说"上厕所",头都没回。
医务室的老师说三十七度八,开了退烧药让我吃。林昭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像监工一样看着我把药吞下去。
"你怎么手那么凉?"我吃完药问她。
她把手缩回校服袖子里,耸了一下肩:"体质就这样。"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爸不在。厨房里有一碗泡面,已经凉了。我把泡面热了吃掉,然后坐在床边,摸着手腕上的淤青。
那块淤青快消了。
红花油还剩大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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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次校外活动。去郊区的什么教育基地,其实就是在田埂上走了一圈,然后坐在棚子里听讲座。
去的时候是大巴车。两人一排。
我和林昭坐一起。
上去的时候她已经戴上耳机了,头靠在窗户上,眼睛闭着。车子开出去二十分钟,她突然把头歪过来,靠在我肩膀上。
我僵住了。
是真的僵住了——后背挺得笔直,呼吸都不敢太大口,怕把她吵醒。
她的头发贴在我脖子上,有点痒。洗发水的味道,是很淡的、像肥皂一样的味道。
那四十分钟里,我一动不动。
到地方的时候她醒了。她看了一眼我的肩膀,说:"你肩膀好硬。"
我说:"是你太重了。"
她白了我一眼,站起来下车。走到车门的时候回头看我:"你下次可以把我推开啊。"
我没说话。
因为我没想过要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