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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悠悠两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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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苒,一晃三年。
“爹爹!”沈非月轻躺在榻上,微扭头,便看到一粉雕玉琢的女孩儿披着头发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旋即起身,一眨眼,女孩儿已被抱入怀中。
“茵儿,怎么又不梳好头发?”沈非月露出温暖慈爱的目光,宠溺又威严道。
“啊!茵儿忘记了.....”梳头是件麻烦事儿,她一直都懒得整理。
“你娘在的话,罢了,爹给你梳...”沈非月抱着小茵坐到镜前,拿起一把桃木梳轻轻地给她梳起了头。
小茵透过镜子看到他认真又温柔的神态,修长的手指抚着她柔软的发丝,桃木梳小心地避开耳朵,左手轻按发根,生怕扯疼里她一丝一点。想必,他是很爱她娘的。
梳好后,小茵再看向自己,头上多了两个俏皮的“包子”,两耳后垂下几根辫子,这悲催的造型令她哭笑不得。稍后,小茵道:“爹爹,茵儿想习字。”
“好,今后让阡濯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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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楼中,清风微卷珠帘。
“师傅,那您的名字该怎么写啊?”小茵扬着稚气的脸向一旁的男子问道。
那男子身着墨衣,二十上下,面若冠玉,双眉俊秀似远山,眼缪清澈温润,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
“小少主无须称属下为师,至于属下的名字......”男子道,声音如玉落盘,只见他执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二字,人如玉,字却苍劲有力。阡濯便是教她习字的人,也是月离宫云护法。
霏霏杏雨过后,空气中弥漫香草的味道,无名风吹过,庭院中的雨迹被落花掩了去。
秋千摇摆,小茵贪婪的吮吸雨后的空气,彼时,她已向云护法学字半年,她自己也读了不少书,增进了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她所处的大陆名为苍玉,半年前这块大陆只有一个国家叫琴木王朝,而现在,琴木王朝早已四分五裂,北漠、南凌、东云、西原、中凉是最强盛的五个国家,而琼花是唯一一个女尊国,正实行“闭关锁国”政策,白藜与墨清分别依附于南凌与北漠。
小茵想等她玩遍江湖就混进琼花去,体验一下女子为尊的感觉。
此时空中传来一阵箫声,曲声悠扬,如泣如诉,她跳下千秋,寻着箫声的来源竟来到沈非月的书房,书房前栽着翠竹,滴着雨珠的翠竹映着窗扉下那身浅蓝色衣袍,折射出晃眼的光芒,仿若幻化于熹微的晨光中。
沈非月停了箫声,睁开半敛的眼皮,看着小茵道:“茵儿!”
“爹爹!”小茵跑进了书房,扯着沈非月的衣角道:“爹爹,教茵儿吹箫吧!”
沈非月略微沉思后道:“好!”说罢,蹲下身来,将她抱到腿上,玉一般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的小手,山一般厚重的父爱将她包围了起来。
小茵的目光移到书桌上,碧绿的玉箫压着一副画,画上是一有着紫眸的女子,手执玉箫,微垂双目,面若桃花,淡雅出尘的气质从周身散发出来。
“爹爹,画上的美人是谁啊?”她虽已有猜测,但还是问了出来。
“是你娘......”沈非月说道,目光悲戚。
“娘?”
“恩。”
“娘好美啊,她为什么不在茵儿身边?”
“......”
“爹爹,快教茵儿吹箫吧!茵儿学会了,娘一定会开心的......”
“好......”沈非月沙哑着声音道。
书房又传来箫声,断断续续......
翌日,天晴,万里无云,清风夹着温热的阳光流溢到每个角落。
小茵站在椅子上,旁边云护法阡濯依然在教她习字。寂静的林院中陡然响起一阵凄厉的风声,二人闻声抬头,眼前,一道白色的封雪气势悠然的穿过窗前,其身后是一红衣女子怒眉而追。
“是灵姐姐和银宿哥哥!”小茵说道,便跳下椅子,跑出楼外,阡濯也缓步走到林院。
院中,雪护法花银宿身穿月白色长袍立于苍翠欲滴的树枝上,双手轻松自在地背于身后,看着树下的左使夏子灵,静静的笑着,仿佛亮丽的雪花,透着一股子风尘。
“花银宿,你跑什么?!”夏子灵手拿鸳鸯双刀,灼亮的黑发垂于腰身,血红的衣袍随风而摆,扬眉对花银宿喝道。
“子灵妹妹,只是比试,何必动真?伤着你我可不好了!”花银宿柔声道,似满目细软的雪花缓缓落下。
“你连剑都不出,不把我放眼里吗?”夏子灵皱眉咄咄相问。
“怎会?我可是把妹妹放心里呢!”花银宿不知死活的笑道。
“你!......”夏子灵气红了双颊,火焰在她墨色的眼中闪烁着,只见她扬起手中的双刀,运功点地便迅速飞向花银宿所在的方向,红色衣裙在空中飞扬,俨然绝美的火凤凰在空中飞舞。
小茵只觉得她是几千几万瓦的电灯泡,不过,俊男美女比试不得不观啊!
树上,见夏子灵逼近,花银宿轻笑一声,背后的银剑已然出鞘。长剑一立,挡住扑面而来的双刀,雪白色的身形同时冲天而起,宛若白龙腾云,悄然避开了夏子灵的锋芒。
“呀!灵姐姐加油啊!”小茵贼笑着添油加醋着喊道。
此时,花银宿已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地,风姿卓越。
“啧啧,小宫主的心可真偏啊!”花银宿撇嘴摇头道。
不想,夏子灵凶猛的气势又铺天盖地而来,双刀似羽翼左右包围花银宿。空中的身影犹如红蝶翩然而下,一招凌空下击似将花银宿逼得无初可逃。
花银宿却是横刀,跪身,向后微仰,左腿伸直,足尖点地,右腿微曲,不急不徐地向前进了几米。几番动作一气呵成,恰似灵蛇出穴。
“好一招‘白蛇出洞’!”小茵身后的阡濯赞道。待花银宿转身,夏子灵已是卷土重来,双刀在她手中迅速旋转。
“去!”只听夏子灵玉唇低喝,双刀一前一后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化作两弯粼粼发光的皎月如闪电般射向花银宿。
花银宿手中长剑一圈,在自己身前结成一片光幕。
“濯哥哥,灵姐姐的那招叫什么?”小茵奇道。
“双月鸣光!”阡濯答。
一瞬间,夏子灵狂风暴雨般的刀光与银雪剑的剑光绞在一起,一阵绵密色剑鸣声叮当连响。
小茵听得耳膜发疼,迅速拿手捂了两耳,幸而二人都未曾使用过多内力,片刻,那双刀又回了夏子灵手中,只见她欺身向前与花银宿相斗。
雪色衣衫与火色衣裙不断交叠,二人身形似龙凤游舞,出手快如飞箭,晃得小茵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招式。
过了不知多久,剑鸣声终于停下,只见夏子灵的双刀中的一把已架于花银宿的颈旁。
风过,一片绿叶翩翩落于花银宿的肩头,而又缓缓飘到地面。花银宿看着夏子灵似笑非笑。
夏子灵冷哼一声,拿下了刀。这画面那么宁静而美丽,深深印在小茵心头,她恨不得将这画面照下来,她决定要尽快学会丹青和武功。
小茵想着边跑向夏子灵,抱着她的腿仰头央道:“灵姐姐,茵儿要学武功,你就教教我吧!”
夏子灵弯腰将小茵抱起,浅笑道:“小少主,你还小呢!等再大点,宫主定会亲自教你的!”
“再大点儿,是什么时候?”小茵喋喋不休的问。
“这,五六岁吧!”夏子灵道。
“哦!”小茵略失望的应声,她还要无聊一年半呢!
“呵!小妖精还要习武吗?”身后传来清脆又傲慢的声音。
小茵扭头,只见沈水怜又是男装打扮,一身青衣,手臂交叠在胸前,右手握着一柄长剑。
墨玉般的双目微敛,似不想多看她一眼,嘴里噙着讥讽的笑意。
夏子灵立即轻放下小茵。
“少主!”阡濯等人向前恭敬道,沈水怜微颔首。
小茵想了想还是扬起稚气的笑脸跑到她身边,狗腿的抱住沈水怜的腿道:“姐姐,茵儿想习武呢!茵儿想和姐姐一样厉害!”
沈水怜看着她幼小的脸旁上眨着那双与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想发火,却又偏偏什么也说不出,耳旁好像听到娘在说,这是你妹妹!
一股子烦躁与悲伤挤在脑门,她一把推开小茵,转身运功离开。
阳光逐渐暗淡起来,小茵看着沈水怜离开的方向,同几位下属一起呆滞在微凉的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