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状元转行当游戏主播后》沐知春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老同学的秘密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陆知舟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老陈。他按下接听键，对面立刻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知舟！起了没？别睡了，我都到店里了！”
　　陆知舟看了眼时间，声音还带着困意：“不是说中午吗？这才十一点。”
　　“提前来占位置啊！这家店现在可火了，周末排队至少一小时。你快点的，别让我一个人干等着。”老陈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热情洋溢。
　　“知道了，二十分钟。”
　　陆知舟挂了电话，在床上又躺了三十秒，然后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走进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少年头发有些凌乱，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倦意，但那双眼睛却很亮，像是随时准备迎接什么挑战。
　　他和老陈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关系铁得不能再铁。老陈全名叫陈朗，性格开朗外向，是那种走到哪儿都能和人打成一片的类型。和陆知舟的内敛沉稳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偏偏两个人就是处得来。
　　高三那年，陈朗的成绩在班里中等偏上，按照正常发挥，考个一本院校问题不大。但他最大的爱好不是学习，而是打游戏。高一高二的时候，他经常拉着陆知舟开黑，两个人的配合默契到让对手怀疑人生。到了高三，陈朗被家里管得严，游戏打得少了，但每次月考结束，他都会找陆知舟打两把放松一下。
　　高考结束后，陈朗估分报了省内的理工大学，专业是计算机。陆知舟记得当时陈朗还挺高兴，说自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打游戏了。
　　他们约好的这家店是一家烤肉店，开在市中心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生意火爆。陆知舟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陈朗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玩手机。
　　他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陈朗抬起头，一张圆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来了来了！我们的状元郎来了！”他的嗓门不小，周围几桌客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陆知舟面不改色地倒了杯茶：“小声点，我不想被围观。”
　　“怕什么，你现在可是名人了。”陈朗挤眉弄眼地说，“昨晚你的直播录屏在B站都破百万播放了，我刷到的时候差点没把手机摔了。可以啊知舟，不声不响就搞了个大新闻。”
　　陆知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运气好而已。”
　　“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陈朗翻了个白眼，“你那叫运气好？你把人家DG的青训生打得全场隐身，这叫运气好？那我这种段位卡在钻石上不去的叫什么，叫运气差呗？”
　　陆知舟笑了笑，没有接话。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两个人点了一堆肉和蔬菜。等服务员离开后，陈朗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他搓了搓手，似乎在组织语言。
　　陆知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怎么了？有话就说。”
　　陈朗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到陆知舟面前：“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备注名是“表哥”，对话内容大致如下——
　　表哥：小朗，你上次说你有个同学打游戏很厉害？
　　陈朗：对啊，我哥们陆知舟，今年高考状元，昨天开直播把你们青训生都给打了。
　　表哥：我看到那个视频了。我们教练让我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来试训？
　　陈朗：他说他要上清华，没时间打职业。
　　表哥：清华可以晚一年再读，职业选手的黄金年龄就那么几年。你跟他说，只要他来试训，待遇方面好商量。
　　表哥：而且，不只是我们DG。昨天那个视频在圈子里传开了，据我所知，至少有三家俱乐部在打听他的联系方式。
　　陆知舟看完，把手机推了回去，表情没什么变化。
　　陈朗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想的？”
　　“我说了，我要去清华。”陆知舟的回答和昨晚一模一样。
　　“我知道，但是你就不心动吗？”陈朗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那可是DG啊！国内数一数二的俱乐部！他们的中单选手今年年底合同到期，据说俱乐部已经在物色接班人了。你要是去了，说不定直接就能上一队！”
　　陆知舟夹了一块服务员刚送来的五花肉放到烤盘上，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响。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肉烤到两面金黄，才慢悠悠地开口：“老陈，你觉得我是一个冲动的人吗？”
　　陈朗愣了一下：“不是。”
　　“那就对了。”陆知舟把烤好的肉夹到陈朗碗里，“我做事向来有计划。去清华读书是我早就定好的目标，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至于打职业——”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如果真的有机会，我不会放弃。但不是现在。”
　　陈朗听得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
　　“大学也可以打比赛。”陆知舟说，“全国高校联赛，大学生电竞锦标赛，这些比赛的关注度并不低。如果在大学期间能打出成绩，到时候再去职业赛场，也不迟。”
　　陈朗瞪大了眼睛：“你想走大学生联赛的路子？”
　　“有这个想法。”陆知舟点了点头，“而且，大学四年正好是职业选手的黄金年龄段。如果我能在大学期间保持高水平的状态，毕业后直接进入职业赛场，也不算晚。”
　　陈朗沉默了半晌，然后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连打游戏都要做个三年规划。”
　　陆知舟笑了笑，继续埋头吃肉。
　　吃到一半，陈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表情变得有些扭捏：“那个……知舟，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我也想去打职业。”陈朗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眼神也有些闪躲，“不是现在，是以后。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走上这条路。”
　　陆知舟的动作停住了。他抬头看向陈朗，目光里带着审视。
　　陈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解释道：“我知道我水平不如你，我现在也就是个钻石守门员，离职业差得远。但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练，每天都在打Rank，我感觉自己有进步。而且我表哥说，职业选手不一定都要像你那样天赋异禀，也有很多是靠努力打出来的……”
　　“我没说你不行。”陆知舟打断了他，语气认真，“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想做这个。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
　　陈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我早就想了，但是一直不敢说。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爸我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工薪阶层，他们供我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知道我放着好好的大学不上想去打游戏，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陆知舟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但是看了你昨天的直播，我突然就觉得……”陈朗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既然你可以做到一边读书一边打游戏，那我为什么不可以？我不一定要休学去打职业，我可以利用课余时间训练，等到水平够了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陆知舟的眼睛：“知舟，我想请你帮我。你能不能带我一起练？我知道我天赋一般，但我真的很想试试。”
　　烤肉店里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了。
　　陆知舟看着面前的陈朗，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初中，两个人在网吧里打了一整个下午的游戏，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陈朗兴奋地跟他说：“知舟，以后我们一起打职业吧！”
　　当时陆知舟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
　　但现在看来，那句话可能一直都是认真的。
　　陆知舟拿起饮料杯，碰了一下陈朗面前的杯子：“行，我带你。”
　　陈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陆知舟说，“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很严格的。你要是偷懒或者态度不端正，我可不会留情面。”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练！”陈朗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两只玻璃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个少年的身上。他们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此刻的他们都怀揣着一个共同的梦想——关于游戏，关于青春，关于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可能性。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街边散步消食。七月的太阳火辣辣的，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只流浪猫躲在树荫下乘凉。
　　陈朗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翻了翻：“对了知舟，你看这个。”
　　陆知舟凑过去一看，是一个微博热搜话题：#高考状元暴打职业选手#
　　话题阅读量已经超过五千万，讨论度极高。热门微博是一个游戏博主发的分析贴，详细拆解了昨晚那场对局的每一个细节，最后的结论是：“这个状元的操作水平和意识完全不输现役职业选手，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如果他去打职业，上限不可限量。”
　　评论区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说是炒作，有人说是运气好，也有人认真地分析说他确实有实力。还有不少人在@各大俱乐部，让他们赶紧下手抢人。
　　陆知舟看完，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陈朗。
　　陈朗忍不住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有。”陆知舟想了想，“他们把我那波越塔单杀的细节分析错了。我当时的真实意图不是骗技能，是想逼他交闪之后配合打野越塔，只不过他交闪的位置刚好在我的预判范围内，就直接杀了。”
　　陈朗：“……”
　　陈朗：“你这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打游戏的时候还能想这么多层？”
　　“习惯了。”陆知舟耸耸肩，“做题做多了，看到任何问题都会下意识地多推几步。”
　　两个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他们停下来等待。
　　就在这时，陆知舟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微博私信通知。发送者的名字是一个蓝色V认证账号，认证信息写着：KNG电子竞技俱乐部·运营总监。
　　私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陆同学你好，冒昧打扰。我是KNG俱乐部的运营总监赵铭。我们对你在游戏方面的天赋非常感兴趣，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抽时间来俱乐部参观一下？我们可以提供全额奖学金+职业培训的机会，不影响你正常上大学。期待你的回复。”
　　陆知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
　　陈朗凑过来瞄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卧槽！KNG？！那可是去年世界赛四强的队伍！他们也来找你了？！”
　　绿灯亮了，周围的人流开始涌动。
　　陆知舟把手机收进口袋，迈步走过斑马线。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神情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不回吗？”陈朗跟在后面追问。
　　“不急。”陆知舟说，“等我想清楚了再说。”
　　“你还想什么啊！那可是KNG！多少人做梦都进不去的俱乐部！”
　　“正因为是KNG，才更要慎重。”陆知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陈朗一眼，“老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答应了KNG，那我到底是凭实力进去的，还是凭那个一夜爆火的视频进去的？”
　　陈朗愣住了。
　　“一夜爆红不代表什么。”陆知舟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今天他们可以因为一个视频来找我，明天就可以因为另一个更火的新人把我忘掉。我想证明自己靠的是真正的实力，而不是一时的热度。”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所以，我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
　　陈朗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好像比想象中要成熟得多。
　　傍晚时分，陆知舟回到家里。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的游戏账号。好友列表里，陈朗的头像已经亮了，正在单人排位。
　　他想了想，给陈朗发了条消息：“拉我，双排。”
　　陈朗秒回：“来了来了！”
　　两个人组好队，开始了漫长的上分之旅。从傍晚打到深夜，又从深夜打到凌晨，连胜的场次不断增加，段位也从钻石一路攀升到了大师。
　　期间，陆知舟的手机又震动了几次。他没看，专注于眼前的游戏。
　　直到凌晨两点，陈朗终于撑不住了，在语音里打着哈欠说：“不行了不行了，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明天再打吧。”
　　“嗯，早点休息。”
　　陆知舟退出游戏，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那些未读消息。
　　除了KNG的私信之外，还有两条新的私信。一条来自DG俱乐部，措辞更加正式，邀请他去参加试训。另一条来自一个叫“ACE电竞”的经纪公司，表示可以帮他打理一切商务合作和职业规划。
　　此外，还有十几个好友申请，备注栏里写着各种身份——游戏主播、自媒体运营、赛事策划……
　　陆知舟一条一条地看完，然后把手机放到桌上。
　　他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几个关键词：“高校联赛”“大学生电竞锦标赛”“历届冠军”。
　　搜索结果跳了出来。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仔细阅读了近几年高校电竞比赛的赛制、参赛队伍、知名选手等信息，还用笔记本记了一些要点。
　　当他合上笔记本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陆知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渐渐明亮的天际线。
　　他想，他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第一步，在开学前的这个暑假，把自己的段位打上最强王者，并且保持高胜率。
　　第二步，进入清华之后，找到志同道合的队友，组建一支战队参加高校联赛。
　　第三步，用高校联赛的成绩作为敲门砖，向职业赛场迈进。
　　这条路可能会很长，也很艰难。
　　但陆知舟从来不害怕困难。
　　他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他拿起手机，给KNG的运营总监回了条消息：
　　“感谢您的邀请。但目前我计划先完成学业，暂时不考虑加入俱乐部。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在高校联赛的舞台上证明自己的实力，届时再与贵俱乐部联系。谢谢理解。”
　　点击发送。
　　然后他关掉手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外面的世界正在因为他而掀起波澜，但此刻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