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春天的信》太阳在冬眠

5、和他说晚安 夜色漫

　　夜色漫过窗户，放月假的夜晚格外安静，房间里只有台灯散出柔和的光。

　　夏昕禾蜷在床上，被子堆到腰际，手机举在脸前，页面停留在和言沐风的聊天框。

　　距离放假分开已经好几天，校园里的那些细碎画面总时不时冒出来。

　　她好几次点开对话框，指尖悬在输入栏，迟迟落不下去。

　　想问问他假期有没有出去玩，又怕太过明显。

　　想随便分享一点日常，又怕话题终结在自己手里。

　　打了“在吗”，觉得太生硬，删掉。

　　敲了几句碎碎念，读完又觉得废话太多，全部清空。

　　夏昕禾把手机贴在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算了，还是别主动了。

　　万一人家根本不想聊天，自己凑上去多难堪。

　　她认命似的准备锁屏，打算放下手机睡觉。

　　手机忽然嗡地颤了一下。

　　屏幕骤然亮起。

　　夏昕禾浑身一顿，几乎是瞬间坐直身子，慌忙看向屏幕。

　　消息来自言沐风。

　　【言沐风：忘记问你了，那天水被烫坏了吗】

　　屏幕那边的言沐风看着对话框上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思索了半天，发出了消息

　　夏昕禾的脸颊一下子烧起来，心跳咚咚地撞着胸腔。

　　方才翻来覆去的纠结、忐忑、胡思乱想，在此刻尽数散开。

　　原来，他也会记起学校那些好笑的小事，会主动来找自己。

　　她攥着手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再也没有半分迟疑。

　　【夏昕禾：没有啦，我的水杯超级结实】

　　【言沐风：那就好，我还怕你会烫道】

　　夏昕禾蜷起腿，膝盖抵着下巴，心里软软的。

　　【夏昕禾：还好我体质还算结实，躲过一劫。说起来，假期你平时都在做什么？】

　　她顺势把话题递过去，终于敢主动问起他的日常。

　　隔了几十秒，言沐风的消息过来，还附带一张随手拍的照片。

　　照片光线偏暗，是夜晚阳台，栏杆外能看见远处零碎灯火，桌面上摆着半本摊开的习题册，玻璃杯盛着温水。

　　【言沐风：大多时候在家刷题，偶尔傍晚出门散散步。家里这边晚上风挺大。】

　　夏昕禾点开照片放大，能隐约看见习题册边角他清秀的字迹。明明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生活随拍，却让她盯着看了好久。

　　【夏昕禾：哇塞，我觉得散步还挺舒服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来一回闲聊，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话题，都是假期里鸡毛蒜皮的小事。聊家里饭菜，聊天气，聊刷到的搞笑短视频，偶尔停顿几秒，也不会觉得尴尬。

　　夏昕禾原本乱糟糟忐忑不安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原来和他聊天，可以这样松弛。

　　时间悄悄溜走，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越变越晚。

　　言沐风发来一条消息：【不早了，该休息了，熬夜对第二天状态不好。】

　　夏昕禾看了眼时间，才惊觉不知不觉已经聊了快一个小时。心底有点舍不得结束对话，却也知道不能再缠着他。

　　【夏昕禾：好，那你也早点睡！晚安。】

　　【言沐风：晚安。】

　　简短两个字落下来。

　　夏昕禾没有立刻锁屏，停留在聊天界面，反反复复回看刚刚的对话记录，嘴角一直扬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方才还辗转难眠满心纠结，现在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原来不是自己单方面惦记，那些黄昏与走廊的细碎瞬间，是两个人共同记住的。

　　她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睛。

　　这一晚，没有翻来覆去，没一会儿，就带着浅浅的笑意沉沉睡去。

　　而另一边，言沐风放下手机，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指尖还残留着打字的温度。他也没有立刻入睡，脑海里，闪过那天傍晚，女孩手忙脚乱收拾一地水渍，脸颊泛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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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校日的校门口人声喧闹，行李箱滚轮碾过水泥地面，咕噜噜响成一片，到处都是拖着大包小包归来的学生。

　　夏昕禾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子，袋子里装着换洗的衣物和家里带过来的零食。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她时不时抬眼，在来往涌动的人群里下意识地张望。

　　心底藏着一点连自己都不愿直白承认的期待。

　　假期线上聊了那么多次，这是放假之后，第一次要现实里见到言沐风。

　　手机里前一晚他简单说了一句，早上会早点到校。

　　她走过梧桐树荫，目光扫过一簇簇往来的身影，心脏悄悄提了起来。既盼望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又害怕猝不及防对上视线，手足无措乱了神态。

　　路边的梧桐叶子被朝阳照得透亮，细碎的金光落在地面。

　　就在她低头整理滑落的书包肩带时，一道清浅熟悉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夏昕禾。”

　　声音不高，穿过嘈杂的人声，清清楚楚落进耳朵。

　　她身子猛地一顿，猛地抬起头。

　　言沐风就站在两步开外。

　　一身简单干净的白T恤，外面套了件薄的黑色外套，黑色的书包斜挎在肩头，额前碎发被晨风微微吹乱。晨光落在他眉眼上，褪去线上聊天的距离感，活生生站在眼前，比想象里还要清晰。

　　他手里拉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箱轮还紧紧挨着地面，显然也是刚到校没多久。

　　四目相撞的瞬间，夏昕禾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夜里在手机上聊得轻松自在，可真正面对面，那些隔着屏幕的松弛一下子消散大半。

　　“早……早上好。”她语速微微有些快，手指不自觉攥紧帆布包的提手，指尖微微用力。

　　言沐风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底漾开一点淡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温和：“来得挺早。路上顺利吗？”

　　“嗯，挺顺利的。”夏昕禾点点头，视线不敢长久停留在他脸上，飘忽着扫过旁边的行道树，“家里出发早，没怎么堵车。”

　　周遭人来人往，同学说笑打闹从他们身旁擦肩而过。两个人就站在梧桐树底下，明明之前在微信上可以聊很久，此刻现实碰面，却有片刻短暂的安静。

　　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缓缓飘落，擦过两人脚边。

　　言沐风低头看了眼她手里沉甸甸的布包，眉峰微蹙了下：“东西很重？”

　　夏昕禾这才反应过来，胳膊已经被袋子勒出浅浅一道红印，她连忙晃了晃手，勉强扯出笑容：“还好还好，就是装了点吃的。”

　　“宿舍在几号楼？”他问。

　　“三号宿舍楼。”

　　“刚好顺路，我也往那边走。”言沐风抬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帆布包，单手拎住袋口，“一起过去。”

　　帆布包忽然离开掌心，夏昕禾一空，愣在原地。

　　布料上还残留着自己手心的温度，被他稳稳拿在手里。

　　清晨的阳光漫过肩头，喧闹的校门口仿佛骤然退远了几分。

　　她跟在他身侧往前走，行李箱轮子滚动，发出规律的声响。隔着一步的距离，她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浅气息，混杂着秋日清晨草木的味道。

　　刚刚隔着屏幕的那些想念，此刻全部落到了真实的人间

　　言沐风帮夏昕禾把东西提到了宿舍楼，又和她约好一起去各自的班级，夏昕禾依旧恋恋不舍的和言沐风分别

　　祝卿安和夏昕禾是同桌

　　“哈喽，想我了吗，两天不见”夏昕禾看着萎靡不振的祝卿安调侃道

　　祝卿安知道夏昕禾的想法一定会回答

　　“什么萎靡不振，我只是睡得晚起得早而已”

　　可惜她不知道

　　“想死你了，想的我早上怒吃一个煎饼”祝卿安幽默的说

　　“哈哈哈，你昨晚到底干嘛了”夏昕禾问

　　“打游戏”祝卿安说到这个更幽怨了

　　“5-7，崩溃了，追着杀啊”祝卿安继续说这

　　夏昕禾不懂游戏，但她看祝卿安崩溃的样子，知道这个结果应该是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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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月假的时候夏昕禾的二姨苏柚一刚好在大学军训，就没有联系，电话是夏昕禾开学前和二姨约定好的，于是下课的时候夏昕禾利用十分钟的课间用学校的电话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二姨”夏昕禾开心的打招呼

　　“昕禾，你们下课啦”苏柚一也开心的回应

　　“嗯嗯，二姨你军训完了吗，累不累呀”夏昕禾道

　　“累死了，我的天，晒死我了，我们军训了那么多天愣是没有一天雨天回去整理内务的，崩溃”苏柚一崩溃的说着

　　“那你们也太惨了吧，你晒黑了吗…”

　　……

　　夏昕禾打完电话后回到座位上就看见言沐风路过的时候冲着她笑了一下

　　夏昕禾开心的拍了拍祝卿安

　　“嘻嘻嘻，他刚才又和我笑了”

　　“我送你去他们班吧，天天和他笑好不好”祝卿安调侃她

　　“这不好吧”夏昕禾假意道，但眼神确实好呀好呀

　　“你说呢”祝卿安无语到

　　“哈哈哈哈开玩笑啦，当然不行啦”夏昕禾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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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物课，也是夏昕禾最头疼的课之一，可能初中就不太喜欢的原因，上了高中依然不喜欢

　　生物老师是一个30多岁的女人，课堂严肃但心软

　　看夏昕禾头疼的样子，祝卿安好奇的问

　　“你不喜欢生物怎么不选政治呀”

　　“背的东西太多了嘛”夏昕禾痛苦的说

　　“嗯……那地理呢”祝卿安不死心的问

　　“当时你知道吗，我们班地理可是第一，而我是唯一一个地理不及格的，地理老师借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选呀”夏昕禾更是一脸绝望的回答

　　“夏昕禾”生物老师突然叫她

　　夏昕禾马上站起来

　　“基因突变在显微镜下能观察的到吗”生物老师问

　　“不能”夏昕禾紧张的说

　　“坐下”

　　“吓死我了”夏昕禾小声的说，但也不敢再说话了

　　下课后

　　“其实我觉得生物老师挺好的，除了严肃点，但是我学生物真的好痛苦”夏昕禾靠着祝卿安

　　“没事的，慢慢学，会好的”祝卿安安慰着她

　　后来夏昕禾用她的整个高中生涯也没学会生物，也辜负了心软的生物老师